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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纪朝清没好气,“救你也是我的事,与你也无关!”
沈均看向纪朝清,眸中似有困惑。
周君澜冷声:“朝清,不要护他,今日我比必要让他付出代价!”
说完这句话,周君澜已经起了杀心,他绝对不允许纪朝清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男人蛊惑!他要杀了这个男人,让纪朝清知道他才是对的,从此之后她也只能听他的话!
突然,只见一人从远处竹林踏叶而来,一柄长剑狠狠刺向沈均的心脏!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纪朝清甚至都没有察觉到竹林中的人。
沈均虽然躲过那一击,却被长剑携带的灵力震伤,他踉跄了两步。
众人看过去,便见莫归期走了过来:“沈均,你想杀宗主夫人,我绝不答应!”
纪朝清的目光越过莫归期,看向竹林深处,远处的竹林依旧繁茂,阳光照射不进去,于是竹林深处便显得阴暗,好似藏着会吃人的野兽。
她看到了李明洛,他对她笑得温柔。
第9章
◎我这人有仇必报◎
众人看在纪朝清的面子上,已经散去。
沈均站起身,面无表情的抹去唇角的血。
若不是他面色苍白,脚步踉跄,怕是没人会觉得他受了伤。
纪朝清用竹屋里的灵石为沈均治伤,同时怀疑沈均可能脑子有问题:“为什么不反击?”
无缘无故被震伤,即使是个面人都会有脾气。以沈均的能力,杀莫归期绰绰有余。
沈均:“众生皆苦,渡化为先,不可增怨。你我二人道不同,如今是时候分别了。”
说完,他一点留恋都没有,转身径直离开。
当真是清冷如月,不带任何感情。
纪朝清觉得这个人真是冷漠,当即只觉得他有意思。
不过她现在还不能放他走,她现在废人一个,什么都做不了。恰好沈均也没有灵力,但是他却能做很多事情,而且天玄宗的结界不会伤害没有灵力的凡人。
于是,她拽住了沈均的衣袖,大人有大量的说:“沈均,我此生从不喜欢和旁人生因果,你救过我,我就送你些东西两清,如何?”
沈均正要拒绝,便注意到纪朝清亮晶晶的眼,他沉默了。
二人一路上走走停停,避开了无数弟子,进入一处偏僻的殿宇。
刚进去,纪朝清差点被一整面墙的上等灵石闪瞎了眼。
很快,她就从自己的乾坤袋中掏出了个乾坤袋:“这些东西是治伤的,天底下的药都没有这里的药功效好!这是天玄宗秘籍——咳咳!这是我苦心孤诣写的书,全送给你了!还有这些,这些全部都是灵石,拿走!这是仙器是天玄宗至宝,全部拿走……”
即使沈均失去记忆,对世俗懵懂,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我的!”纪朝清大声哔哔,“现在我都送给你了!我够仗义吧!”
“不必。”沈均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转身就想走。
纪朝清将她看得上眼的东西火速装进乾坤袋里,紧接着冲向沈均,抓住了他的衣袖!
哪知沈均像是对她的靠近早有防范,立刻向旁边快走两步,躲开纪朝清的手。
然而纪朝清身手早就不比当年,如今动作过快,根本控制不住身体,当即脸便结结实实的扑到了沈均的脊背之上。
纪朝清嗷的一声嚎出来,只觉得自己的五官都要移位了!然而即便是如此,她也趁乱坚强的将乾坤袋塞进了沈均的衣袖里。
沈均脸色微冷,显然是动了怒,他迅速与纪朝清拉开距离,毫不留恋的抬步便走:“告辞。”
纪朝清揉着脸,叹息一般的说:“走吧走吧,赶紧走,我还怕你不想走呢。我这人向来不爱欠别人的,你救过我,我利用过你,如今便两清了吧。”
这样说着,纪朝清注意了到远处的红霞衣裙。
低下头,突然发现她身上这青衣实在是难看,当年她师父夸了一句她青衣好看,她便一直穿着,如今却是觉得应该换一换才是。
等到纪朝清踏出大殿的门,便看到了不知道等了多久的李明洛。
李明洛只见纪朝清竟然换下了一成不变的青衣,穿了件红色衣裙,那衣裙表面上像是有微光流转,看上去就不是凡物。然而纪朝清生的美极,红裙衬白肤,如同明艳的朝霞,美的好似仙子。
李明洛面上划过惊艳之色:“师姐,看来我今日来的正好。”
纪朝清心情不错,整理了一下手腕上的佛珠:“师弟,我已经太久没有回天玄宗了,陪我走走?”
李明洛展颜:“自然是好的!”
太阳已经西沉,今日的天气好,因此云霞也好看,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在天边翻涌,光色照在纪朝清的身上,像是为她圈了一层金边。
即使纪朝清现在正站在他身边,他也觉得她很快就会走,永远不会为他停留。
李明洛抓住了纪朝清的手。
纪朝清挣脱了一下,没挣脱开,于是咸鱼的选择放弃,任由李明洛拉着她。
李明洛显然很高兴:“师姐,当年便是你拉着我的手进入宗门,教我认路,教我功法,那时我便想着,我要一辈子和师姐在一起。”
纪朝清的手轻抚过一片树干,想起了一些旧事:“这里曾是你我二人比身量的地方,你刚来的时候像只小猫,总是害怕自己将来没有我高。”
李明洛的眼神亮起来:“因为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将来没有师姐高,还怎么保护师姐呢?”
少年情怀,单纯又可爱。
天玄宗大的很,但是李明洛的功法极强,不过一个时辰,便将整个天玄宗逛了个遍,纪朝清的手几乎摸遍了天玄宗每一个山头的树。
最后,李明洛将纪朝清带到一处与破冰峰极像的山峰,这里是李明洛的地盘。
竹林里,到处都是纸做的蝴蝶。
“师姐还记得这纸蝴蝶吗?”李明洛将一个坏掉的纸蝴蝶重新折叠好,轻轻抖了一下,然后将它扔出去。
纸做的蝴蝶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飞了很远才停下。
纪朝清走的累了,便坐在了石凳之上。
李明洛坐在她身边,紧贴着她:“当年我刚入宗门,人生地不熟,生了好几场大病,那时候师姐年纪也小,却将我抱在怀中,用纸蝴蝶哄我,我一直都知道,师姐是天玄宗里对我最好的人。”
想起那些事,纪朝清微微一笑,她抬眸,温声问道:“既然知道我对你最好,为什么要背叛我?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你并不是周君澜那样色迷心窍的人,你很聪明,为什么当年还会被林善善迷了心窍。”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年,李明洛变得更强,现在也可以无所顾忌的说出来了。
他紧紧的握住纪朝清的手,病态般的与她十指紧扣:“师姐,一开始我就相信你的话,我相信你是为了宗门安危,这才拆穿林善善是鬼族的身份,我也相信你根本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丧心病狂,我相信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有理由的,师姐,我相信你。”
当年所有人都不相信纪朝清,所有人都认为她为了周君澜疯了,如今听到这句“相信”,她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
“相信?既然你相信我,为什么当年还要站在林善善那边对付我?”
李明洛几乎是痴迷的看着纪朝清,眼神一寸一寸的落在她脸上的每个地方,他几乎是叹息般的说:“师姐,我爱你呀。可是师姐太厉害了,心中装着天下,永远看不见我。我也只好出此下策。”
向往自由的鸟儿太美丽,每一片羽毛都闪着光,猎人为了留住它,便恶劣的撕烂了它的翅膀,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把鸟儿永远的留在身边。
纪朝清深深地看着眼前的李明洛,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才知道自己真心对待的小师弟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东西。
她只觉得可笑,李明洛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便能站在那高高在上的圣光处制裁她,还美名其曰说是为了她好,比起其他人,李明洛更恶心!
“霍乱宗门,拉帮结派,觊觎宗主之位,指使莫归期杀沈均,师弟,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你自己?”
“师姐可是误会我了,我只是替天行道罢了,我现在在正道之中声望正盛,反而是周君澜做了不少蠢事,你看他大婚,其他宗门竟然没有一个长辈参加。”
纪朝清只觉得李明洛心机深沉,他什么都要算计,更重要的是不该算计她。
“看来师弟刚才的话还是骗了我,你说你站在林善善那边是因为爱我,实际上是因为我在百年前帮助周君澜登上宗主之位,你只有害了我的名誉,才能让周君澜失了我这个推力。说到底是你想做宗主,何必用爱我做借口!”
李明洛低声笑出来,他的头几乎要埋进纪朝清的颈窝里,这样亲密无间的姿势,让二人看上去像是一对极为相爱的恋人。
“是啊师姐,我真的好生气,周君澜那么笨那么蠢,你为什么处处保护他,你为什么不看看我?整个天玄宗里,只有我有资格跟你并肩站立,所以我要得到宗主之位,然后娶你。”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纪朝清彻底看透了这位小师弟,突然提起另外一件事:“小师弟,你虽然知道常万山回来过,却不知道他已经下山了,他太想离开这里,片刻都待不得,就如同我一样。”
李明洛不明白纪朝清的话,他任由纪朝清将手放在他的脸上,带着檀香味道的佛珠就像过去一样,时不时的碰到李明洛的脸,他着迷的感受着纪朝清身上的温度。
“师姐,你这个时候提起别的男人,我是会吃醋的。”
“师弟,我以往的岁月里的确不了解你,但是我发现了一件事,就是你也不曾了解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带我逛遍天玄宗吗?因为我要做个阵法。”
下一瞬,纪朝清的拇指,便按进了李明洛的眼睛里!
“我这人,有仇必报!谁害了我,都得用命偿!”
第10章
◎真相◎
纪朝清从回宗门到现在不足十五个时辰,她一直表现的无害极了,试问一个没有一点灵力的废物,一个只能依靠符篆才能保护自己的人,能有什么可怕的?
可就是这个时候,她将宗门宝库里的至宝全部盗走,不光如此,她还捅瞎了天玄宗长老李明洛的眼睛,在天玄宗各地放了引雷符,竟然将整个宗门炸毁大半,逼得所有人灰头土脸的往唯一没被炸的思过崖跑!
如此行径,简直罪不容诛!
“纪朝清!你怎能如此行径!和邪物有什么分别?”
“天玄宗千年来的至宝啊!那可是天玄宗的底蕴,你将它们带到了哪里!说出来饶你不死!”
“你这魔头!我要你尝命还眼!”
纪朝清站在思过崖旁,淡淡看着众人的叫嚣。
几乎所有天玄宗弟子都到了,他们早就忘了曾经是纪朝清教给他们的剑法,如今他们的长剑对准了纪朝清。
人群最前面站着周君澜。来自各大宗门的宾客也已经赶到。不光如此,因为六道录和昆仑剑,暗中探查宗门的势力也混到了人群中。
思过崖上的人们浩浩荡荡,这是自诛邪之战后,各宗门最大的一次相聚。
人人举着火把,他们义正言辞,好似纪朝清只有以死谢罪才能平息他们的怒气。然而他们每个人都非常清楚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无非是认为纪朝清,有利可图。
在这时,林善善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三师妹,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快回头吧!”
纪朝清问:“回头?回头做什么?继续与你们这群伪善之辈虚以委蛇?”
这句话成功的引起另外一波的讨伐之声。
“纪朝清!当年你离经叛道,是天玄宗仁慈收留你,你现在竟然敢这么说!简直无耻!”
“你交出宝物,我们便留你全尸!”
“宗主夫人真心规劝,你竟然这种态度!我必定要杀了你!”
众人骂的越是凶,纪朝清就越是淡定,这些话听的多了,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攻击性:“各位都是为了利益而来,装的这么仁义,不觉得可笑吗?”
这句话又引起了众人的讨伐之声。
周君澜虽然觉得有些不舍,但是这时候不惩罚纪朝清,那他的声望便要受到损伤了。纪朝清这次做的的确不对,大不了他将来多哄一哄,让她做个贵妾。
“纪朝清,如今我也保不住你了,宗门之中犯大错之人,全部都要进思过崖中,如今你自己下去吧,别让我亲自动手!”
纪朝清调侃道:“师兄十年前便推过我一次,如今的思过崖虽没有无间崖深,但是我生性胆小,不如师兄自己过来再推我一把?”
其实当年纪朝清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快不行了,便用灵芝重塑肉身,早早做了准备,她也算到周君澜会为了林善善杀她,于是就利用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