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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绽呢?)
(刚才还在的!?)
(这么大一个破绽,就不见了!?)
不过一瞬间,云凡手臂处的破绽,竟凭空消失了。
在安夏茫然疑惑间,
破空声再起,
还未等安夏反应过来,
便感觉到肩上一痛,似乎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右边整条手臂感觉到一阵酥麻,
手中的长剑顿时脱手,再也握不住,
“噗”的一声,又一次落到了地上的草坪。
“看到破绽,甚至都没想过那个破绽是不是对手故意露出来的,你就急急忙忙的出剑了,
“好像生怕那个破绽会插上翅膀飞了似的,
“所以说啊,我当初告诉你,庄龙的剑路不适合你。”
云凡从怀中抽出一根“巴马天成”,深吸了一口:
“‘雷之剑’不仅需要锐气,还需要适当的稳重,
“不够稳重的人,在这条路上会走得相对艰难。
“你锐气有余,稳重不足,
“从这条路子开始着手,只会走得越来越慢;
“而且庄龙那个老东西本性稳重,教徒弟却一个劲的教锐气,
“你和他学久了,锐气见涨,稳重却近乎报废,
“你看你现在一身灵力锋锐如刀,很难不伤经脉的,
“也难怪你这几个月修为不得寸进了。”
“原来如此……”
安夏空着双手,怔然站在原地:“原来我……一直练错了么?”
“不然你还以为你练对了,只要厚积薄发,假以时日必能一飞冲天么?”
云凡转过身,朝着身旁的空处徐徐地吐出一口烟雾:
“你要是还想修行,就只有自破道心,重新筑基,从《凝风剑诀》练起,
“《凝风剑诀》主修的是稳重,从这条路着手可以补益你锐气有余而稳重不足的剑心,
“错了就是错了,走的路子不对,就老老实实想办法改,
“那些自认为脑壳硬能一头撞破南墙的,最后无一例外都已经撞死在南墙下了。”
“我……”
安夏嫩脸一红,
想到之前自己在心中下的“千万剑”、“万万剑”的决心,
不由得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成那“撞死在南墙下的人”。
“请师傅……”
于是安夏屈膝跪下,朝云凡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银灰色的长发散落于草坪,
如下着雪的草原上,飘了一层莹白的霜:
“……指点我修行!”
“……”
云凡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随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就冲你的人品,你不求我,我也会教的。
“起来吧。”
安夏站起身,有些忐忑、有些腼腆。
云凡望了她一眼,伏下身,拾起地上的长剑,语气平和:
“安夏,我问你,攻伐之术有哪几路?”
“风云雨雷四路。”
安夏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
“那么,这四路的特点是什么?”
“风势、云险、雨疾、雷惊。”
“具体呢?”
“……”
安夏沉默。
“对其他路的攻伐之术一窍不通,今后对敌时,又如何针对?”
云凡叹了一口气:
“人力有时而穷,所以初学剑时,只能选一路,
“但修士者,夺天之造化也,造化无穷而人力无穷,
“到了一定的阶段,便需得四路皆通,方能千变万化而游刃有余。
“我不求你现在能对四路攻伐之术都了若指掌,
“但你应该了解这四路攻伐之术最基本的特征,
“以免今后你学其他路数时重蹈覆辙。”
他将最后一口烟吸尽,将燃尽的烟头丢在草地上踩了两脚,望了望手中长剑,微微一笑:
“我给你示范一遍吧,你记住我所出每一剑的感觉,别漏了我说的每一个字,听到了没?”
“示范一遍?”
安夏有些怔然。
(示范一遍是什么意思?)
(四路剑法都示范一遍?)
(可这是连庄龙师伯都做不到的事情,师傅这么年轻,真的能做到吗?)
(而且师傅只是普通人,体内灵力浓度与外界相同,无法将灵力释放而出,就算挥舞一个空架子,又有什么用?)
“哦,对了,差点忘了。”
在安夏茫然间,云凡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一拍脑袋:
“我现在‘没有灵力’,用不出剑法。”
“……”
安夏有些无语。
“好吧好吧,其实我不想凝气的,
“享受人生可要比修炼有意义多了,”
云凡叹了一口气,伸手在安夏的头上揉了揉:
“不过看在你有点像……
“……的份上,我就稍微打破我的坚持,
“你等我凝个气先。”
说完之后,云凡深吸了一口气,合上眼睛。
安夏一愣,茫然的望着云凡,忽然脸色一变,感觉云凡体内的灵力似乎出现了异样。
她闭上眼睛,感应着云凡体内灵力的运转,
随后愕然发现,
云凡体内自行流转的灵力,此时在丹田处竟已凝成了一个气旋。
(师傅……凝气了?)
(而且这凝气的速度,甚至比我还要快一线……)
(可他不是没有修为天赋,至今连凝气都做不到么?)
“好了,凝气成功了,真是令人熟悉而又厌恶的感觉啊,”
云凡睁开眼睛,撇了撇嘴,不屑的嗤笑一声:“什么凝气,不就是涡轮增压么。”
我师傅他又要摸鱼了
第二十四章 笼中鸟
“师傅,你不是说你没有修炼天赋吗?”
安夏薄唇轻抿,水晶般的眸子满是疑惑不解。
“哈?
“难道我有说其实我有修炼天赋吗?”
云凡眼皮耷拉下来:
“好吧,既然你问起了,我就告诉你吧,其实你师傅我身患绝症,终我一生也不能突破炼气期,
“心灰意冷之下,我才不愿意凝气,只一心享乐的。”
“真、真的假的?”
安夏满眼的将信将疑。
前不久还是资质不行,不能凝气;
现在又变成了身患绝症,不能筑基。
云凡的这个让人感到熟悉的说法,实在没有什么可信度。
“我骗你干什么啊?”
云凡瞪了她一眼:“少废话,学剑!”
……
青云峰山腰
石屋门前
花莺莺坐在一张竹条编成的躺椅上,
齐肩的头发被两根皮筋扎了两边双马尾,
随着花莺莺晃着脚丫子的动作同时摆动着;
娇小而不失莹润的身子,穿着丝绸制的凉爽的旗袍,
一只白生生的小手抓着一面蒲扇,
另一只白生生的小手拿着一片西瓜。
躺椅旁边放着一个桌子,
桌子上有三个木托盘,
托盘上摆满了一片片红红的西瓜。
(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太美好了。)
(等主人回来了,和主人一起分享这一份美好吧。)
花莺莺眼睛眯得像个月牙儿,一边感慨着,一边正要将手中的西瓜送到嘴边。
但却在这时,天空之上突然飘来了好几块白色的不明物体,
划过一道粗暴的抛物线,
如突如其来的暴雨,
将花莺莺和花莺莺手中的西瓜、
乃至桌子上的托盘,
都被一片带着异味的白色覆盖。
正要将西瓜送到嘴边的花莺莺,整个人都怔住了。
“今天已经两次了……
“两次了……”
她嘴唇一扁,泪水盈满了眼眶。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啊……
“呜……”
她擦着泪水,走到石屋的屋檐外,
朝天空望去,却看到一片晴朗,连半只鸟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三个月来,从天空莫名其妙落下鸟粪的频率,似乎有增长的趋势。
且不论如何提高警惕,
只要走出石屋,那从天而降的鸟粪都会从匪夷所思的时机、匪夷所思的角度,
精准命中花莺莺或与花莺莺有关的物品。
而更匪夷所思的是,
直到现在,花莺莺都未能找到那只幕后黑鸟。
她很气。
气得整张小脸又红又鼓。
可她也很无奈。
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种事,她也不敢和云凡说。
自己又解决不了。
随着时日的增长,被鸟粪袭击的次数增多,
花莺莺原本晴朗的心情,此时也变得有些灰暗。
她握紧小拳头朝着天空挥了挥,气呼呼的跺了跺脚,
返过身去,狼狈的收拾起那一片狼藉。
石屋不远处
鸟棚
一只头顶凤冠的云鸟望着花莺莺狼狈的身影,
无声的笑着,笑得乐不可支。
(这是来自凤凰一族后裔的报复。)
(这就是得罪了凤凰一族后裔的下场。)
(忏悔吧,人类。)
……
许久之后,
花莺莺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擦干净桌椅,摆好托盘,
又切了一个西瓜,将一片一片的西瓜摆放整齐。
然后俏生生坐在竹椅上,目光望着远方,翘首以待着主人的归来。
云鸟顶着鲜红的凤冠,悄悄从鸟棚弹出头来,看到花莺莺已经将那一片狼藉清扫干净,
不由得“呱呱”冷笑两声。
(今天不论你摆多少次,我都……)
正欲故技重施,
却突然从视野的边角处,看到远处的山路上有二人正徐徐走来,
其中走在当前的身影令它感到无比熟悉。
它顿时怂了,整只鸟干脆利落的就缩回了鸟棚。
“主人~~~”
同样注意到了那二人的花莺莺拿着两片西瓜,像一只欢快的鸟儿,一路小跑着跑到云凡身前:
“主人,吃西瓜吗~~~~”
“主人?”安夏有些诧异:“是主子的意思吗?”
“是的。”
云凡点了点头,接过西瓜,伸手在花莺莺的脑袋上揉了揉:“谢谢莺莺~”
“嘻嘻,莺莺很乖的~”
花莺莺双手放在身后,挺直了胸膛,带着笑意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无比可爱。
望着主仆二人互动的这一幕,安夏却又一次愣住了。
(互为主仆,可以如此尊卑不分么?)
不尊礼法、不敬仙人,是俗世中最离经叛道的事,
她之前在俗世也是大家族子弟,深知规矩和礼法的重要性,
以礼法约束百姓,称之为教化,
教化不兴,则百姓必生谋逆。
以严规约束家仆,称之为治家,
治家不严,则家仆必生二心。
她犹豫了一会,似乎觉得师傅驭下的宽松姿态有些不妥,恐怕养出一个噬主的凶仆来,
但犹豫了一会,却又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发言的立场。
虽然已踏入修行路,对俗世中的礼法不甚看重,
但修行路也自有其规则,
除对强者有必要的恭敬外,对自己的‘引路人’也应心存尊敬。
这便是修行界的礼法,
徒弟怎么能教师傅怎么做事?
有违礼法。
而且不久前,师傅那惊艳的四剑还历历在目,
安夏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
(师傅如此深藏不露,应该不是什么无知之辈,想来不可能不清楚规矩的重要性,)
(而他却依旧如此……)
(想来师傅自然有师傅的道理吧。)
“徒儿?”
“在。”
“你还打算住你的木屋吗?”
云凡转过身,右手下意识握住了怀中的烟盒。
安夏沉默了一会,扬起头来,朝云凡笑了笑:
“嗯。”
“……随你吧。”
云凡笑了笑:“如果你轻易改变了自己坚持的东西,你也就不是你了,对吧?”
“是的,师傅。”
安夏点了点头:
“不过,我相信师傅,如果师傅觉得我住石屋更好,我便住石屋。”
“……住你的木屋吧。”
云凡摇了摇头:“人总要撞一次南墙才懂得回头的。”
“师傅是觉得我资质不佳?”
安夏忽然皱起了眉头,垂于两边的手悄然握紧。
经历过一次百剑峰风波,此时的安夏正处于最敏感的时候,
而云凡这句隐喻不明的话,令安夏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不,
“虽然你的资质在我见过的人中,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