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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要帮你,还要把功劳拱手让你……
“不过你这如意算盘是打错了,
“我确实很看重这单子,但我也未必非吃不可;
“过几个月就是冬季,
“大单子或许没有,但小单子还是足以支撑我付出的资源的。”
他冷笑着,伸手拍了拍邬语彤的脸蛋:
“好妹子,你也别太天真了,
“你搞不了我的,
“但我想搞你,办法多得是;
“布匹方面我确实短不了你,
“不过嘛,人手,我一个都不给你,
“不仅如此,我还要把留在分家的好手,统统招回去,
“不是一个,也不是几个——
“是全部!
“明白了吗?全部!”
几句话说完,邬俊南已经准备好迎接邬语彤脸上那慌张的小表情了。
他从小就喜欢这个调调,
吓人,让人畏惧,会让他感到自己是个有威严的人。
“他们都怕我!”
每次看到自己鞭笞的下人眼中浮现的恐惧神色,他心中就不免感到得意。
即便是他的亲妹妹,他也不惜拳打脚踢,以维护自己的威严。
如今成为家主以后,他倒是很少做这种事了。
因为家族里的人,都怕他,
包括他老父。
而家族外的人,他又不敢招惹,生怕惹到不该惹的人。
所以邬家如今生意依旧红火,他却不免感到有些寂寥。
而如今,
这个分家的妹妹却突然壮了胆子,敢跟自己动手脚。
他其实没有生气。
反而找到了一种久违了的征服欲。
他甚至不想让自家的妹妹那么容易就求饶,
他所想的最好的结果,就是邬语彤强忍着害怕,和他对抗到底,
然后在绝望中失败,
损失了一位大主顾对邬家的信任,
被家族清算责任,
最后在恐惧的眼神中,
被身为家主的自己执行家法。
想到那时,
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脸上的恐惧会有多浓郁,
他就兴奋得几乎要浑身战栗。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预料中那个慌张、害怕,瑟瑟发抖的邬语彤没有出现。
出现的是一个微笑的、自信的邬家二小姐。
“哥哥,其实,
“江坡也好、永州也好,
“市面上,所有邬家能接的单子,
“不论大小,都被我接了。”
她笑得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两颊绯红:
“不是一个,也不是几个……
“是全部哦,我的好哥哥。”
“你、你疯了!?
“这么多单子,你他妈吃得下吗!?”
邬俊南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就是整个邬家都搞不定!
“要是你失败了,别人会对邬家怎么想?
“你这是在败坏邬家的信誉!”
“你急了,哥哥。”
邬语彤轻轻笑着:
“你为什么急?
“是不是怕了?”
这句话宛若一记重拳,狠狠地击中了邬俊南的软肋。
“放、放屁!
“我我会怕?
“我怕什么!?
“简直,天大的笑话!”
邬俊南浑身发抖,呼吸变得粗重:
“我这是警告你,你在拿邬家的声誉开玩笑!
“你接了那么多单子,如果到期不能完成,
“除了要赔付一大笔赔偿,
“邬家的信誉也要被你毁了!
“你到底,你到底发什么神经!”
“所有的后果,我邬语彤一力承当,就不劳你费心了。”邬语彤笑着说道。
“你!你!”
邬俊南指着邬语彤,手指发抖:
“邬语彤,你要发疯,我可不陪你,
“从今往后,邬家主家与邬家分家彻底分离,你要玩火你就自己玩,你要去死你就自己死!”
“分家协议,如果由家主提出,要给分家家主足够的补偿。”邬语彤点了点头:“我要永州的那几家布坊,还有那几批江坡的布匹。”
“呵,补偿,
“好,那我就补偿你,我就看着你把永州的盘子玩烂,到时你磕头求我我都不会让你入邬家的门!”
邬俊南拂袖、转身,勃然而去。
邬语彤目送着兄长远去的背影,
忽然有一种“伸手入怀中,取出一个纸盒,抽出一根纸卷送入嘴边点燃”的冲动。
就像大夏天吃了一口冰镇西瓜,
或者大冬天的泡在温泉里,
说不出的快意。
我师傅他又要摸鱼了
第二十九章 燃得莫名其妙的学习热情
江坡
回到邬家主家后,邬俊南雷厉风行的召集人手,
于各大合作商行、金主的消息端放出邬家主家与邬家分家彻底分离的消息。
不论是内部、或是外部,
与邬语彤撇清关系的过程没有遇到阻力,
除了家中老父母些微不足道的抗议,
其他一切顺利。
但邬俊南心中,始终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我到底在怕什么啊?)
(分家所有的好手全都在我这边,难道她还能自己一个人把那批单子给解决了?)
邬俊南的手指轻轻在桌子上敲了敲。
(感觉心口闷得厉害,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他望着身边那些唯唯诺诺的下人,望着他们惊惧的眼神,
突然敏锐的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邬语彤太冷静了。
冷静得完全不像一个玩火自焚的人。
她或许有很大的把握,完成那些单子。
那么多的单子,
别说邬家的分家,就算分家主家合力,也吃不下;
但如果真的被她做到了,邬家分家将会名气大振,
而毅然决然与邬家分家撇清关系的邬家主家,
会变成市井之流们茶余饭后取乐的谈资,
变成行业中引以为戒的对象。
邬家主家的处境会变得艰难,
而他好不容易在邬家树立起来的威信,或许会变得岌岌可危。
不仅如此,
他总感觉,目前邬语彤所做的事只是他所见的冰山一角。
或许在冰山完全浮出水面后,邬家主家的处境远远不止是变得艰难那么简单。
他的手指在桌面轻轻地敲了敲,脸色变得阴沉。
许久之后,他缓缓抬起头来:
“王管事,你去分家一趟。”
“属下需要做什么?”
一个身着管家服的人,转至他面前,
拱了拱手,神情敬畏。
“给分家的邬语彤送她要的补偿,
“就东仓库里那批发霉的布,懂了吗?”
“……是。”
“对了,想办法给邬家仓库的布匹泼点水,还有永州的那几家布坊,
“最好从下水沟取的水,懂了吗?”
“属下明白。”
“很好,去吧。”
望着下属离去的背影,邬俊南又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呵,妹妹……)
(没布,又没人,)
(你拿什么来跟我斗?)
——————
云凡今天老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抽出一支巴马天成,点燃,
在香烟燃尽的刹那,
他突然找到了导致自己感觉不对劲的地方。
太好学了。
这几天学馆的七位学生,好学得异乎寻常。
其实最开始,在创办学馆时那些孩子有这么好学,他不会觉得奇怪的,
毕竟知识嘛,有用的东西他们会不想学?
云凡也和他们说过很多遍,
学这些知识,可以改变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
它们可以让这个世界的人避免大部分的灾难和痛苦,建设和谐友爱的家园。
身处社会的最底层,他们应该十分渴望改变这个世界才对。
然而,他们不想。
不想就不想吧,只要学下去,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知识的伟大之处,
到时他们自然就会好好学、用心学。
可一年多了。
他们还是不想学。
没那个心。
自己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让他们好好、认真学点东西有这么难吗?
事实证明,太难了。
可能不论是在现在或是在古代,或者不论贫穷还是富有,又或者不同身份地位的差别,
小孩子都有厌学情绪的。
虽然他们表面上没表现出来,但云凡能看得出来其实他们是不想学的。
不想学,学习进度就差了点意思,总不能把知识用填鸭式教育给他们硬灌下去吧?
那种方式培养考大学的好手倒是一灌一个准,但这儿的“大学”也不考这些啊。
他是要培养科研助手的,不是培养应试教育出来的“钳工”。
这个问题让云凡有过一段时间的苦恼,甚至连去城外收养流民孤儿的热情都有些消退。
但在今天——
他看到了什么?
以往坐卧不安、神思不属、心不在焉的小同学们,
此刻正一个个乖乖坐好,眼睛炯炯有神,用心做笔记,
更不可思议的是,以往几乎无人回应的上课提问,
他们居然会抢答了?
不仅会抢答了,
还举一反三了?
甚至还为了争论一道题的解法差点打起来?
要不是自己及时制止了那个抡凳子的男生,还捂住了地上那个高呼“云老师说了,真理万岁!”的孩子的嘴,
今儿学馆就要变成全武行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变成了这样?
云凡在已经抽空了的纸盒摸来摸去,眼神茫然。
突然,他目光转移,发现了一个细节。
他看到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
双马尾自然源于他的恶趣味,可他不记得自己有给这孩子买糖葫芦。
(给邬家做帮工得的钱买的?)
(可邬家结工钱不是按月结吗?)
(她哪来的钱?)
(提高警惕,如果是什么坏人送的加料糖葫芦……)
云凡走到那个女孩跟前,指着糖葫芦:
“秀秀,这糖葫芦是你买的吗?”
被称为秀秀的女孩楞了一下,望着云凡的脸犹豫了一会,
随后伸手拔下一颗糖葫芦:“给你吃!”
“……老师不吃。”
云凡汗了一下:“这个糖葫芦是邬姐姐送你的吗?”
“不是呀,是我买的!”
秀秀咧嘴,把学馆众童子给邬二小姐上课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云凡说了一遍。
“这样啊……”
云凡恍然大悟,随后哭笑不得。
原来调动孩子的学习积极性这么简单。
就这心得,拿回前前世说不定能拿个诺贝尔教育学奖(大雾)。
既然搞清楚了秀秀的糖葫芦不是怪叔叔送的,
还搞清楚了这些孩子这段时间变得这么好学的原因,
云凡心里的担心也就放下了。
反正横竖是好事,就随他们去了。
至于这些孩子们拿他的知识出去卖钱这事,他其实并不在意,
自古以来,各项研究无不从烧钱而成,今学童竟有因赚钱而好学者,此科研之路大昌也。
拜此所赐,云凡的上课热情都上涨了两个百分点。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给邬二小姐未来的利润分成调高一丢丢,以感谢她为科研之路的发展所作出的贡献。
不过,想了想自己那可怜巴巴的积蓄,
想到自己瘪瘪的钱包,
云凡觉得……
还是……
日后再说吧。
我师傅他又要摸鱼了
第三十章 邬姐姐为什么不专心学习研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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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今天老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抽出一张稿纸,翻开,
准备总结归纳今天的知识点。
但在手抓住铅笔杆子的前0。2秒,
她突然找到了导致自己感觉不对劲的地方。
太安静了。
这几天邬家的那位大胸姐姐,安静得异乎寻常。
其实最开始,来邬家帮工时,
如果那个大胸姐姐有这么安静,她不会觉得奇怪的。
毕竟这种学来不知道干嘛用的东西,谁会感兴趣?
也就云老师感兴趣了吧。
可她没想到,
大胸姐姐不仅感兴趣,还花钱和她学。
看来那些不知道用来干嘛的知识,还是有用的。
至少可以和大胸姐姐换钱。
但这几天,那个时刻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