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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凡说道。
“云仙长,您……您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苏管事有些欲言又止地说道。
“算是麻烦吧……
“所以请你好好保密。”
“请仙长放心,小的一定守口如瓶,
“也会管好下人的嘴巴。”
“那多谢你啦。
“先给我空个房间出来吧,
“你不知道我们路上吃了多大的苦头……
“我倒是没事,
“小姑娘快支撑不住啦。”
云凡哈哈一笑,把花莺莺推到身前,
左右开弓将花莺莺小麦色的嫩脸蛋捏向两边,将那副满是疲惫、困倦的表情捏成了搞怪模样。
“好、好,请跟我来——
“邬家西厢房一直给云仙长备着一间客房,
“时时有人打扫,
“不给任何人住的。”
跟着苏管事进了邬家大门,
云凡带着花莺莺朝邬家的客院去,
眼角余光无意中瞥到花莺莺眼中似乎藏着心事,
稍微思索,
便伸手揉了揉花莺莺的脑袋:
“小莺莺,嗯……
“虽然这会才过了大半年,
“还没到你爹的忌日,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
“明天咱们去给你爹扫扫墓怎么样?”
花莺莺抬起头,
满是疲惫的眼神中浮现出两分神采:
“唔,好……
“谢谢主人。”
云凡又揉了揉花莺莺的脑袋,
默默在心中感慨:
(多好的孩子啊……)
(她爹对她那么差,她还记得给她爹扫墓呢。)
(可惜就是摊上了个没出息的爹。)
正出神,
忽然,
一阵接连不断的高声呵斥从途径的倒座房传了过来。
“我让你清晨早起,你倒好,睡了个日上三竿!
“老东西,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随着呵斥声出现的,还有一阵清晰的鞭子鞭挞声,
以及一个年迈的老人,
痛苦的呻吟。
倒座房贴着大门,
也是通往西厢房的必经之路,
这不小的动静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苏向明朝云凡歉意一笑:
“抱歉,云仙长,
“一个小管事,
“呵斥下人,
“希望没有扰了云仙长的心情。”
“无妨的。”
云凡摇了摇头,
面色依旧平静:
“继续带路吧,我们俩都累了。”
苏管事不再言语,
转回头去,
领着二人穿过二门、内院,
将云凡的云鸟咕咕栓在马厩,
随后带着二人去到西厢房,
专为云凡预留的房间。
“您有什么吩咐,可以去东厢房,或者正房,
“一般都会有人的。”
苏管事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主人……”
花莺莺忽然轻轻拉了一下云凡的袖子:
“那个老爷爷,好可怜……”
云凡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
“是很可怜啊,
“这把年纪了,
“难免有些老糊涂嘛,
“实在不应该这么苛刻。”
“主人也觉得那个老爷爷好可怜吗?
“那,主人要帮一下那个老爷爷吗?”
花莺莺好奇地说道。
“我帮他……
“我帮他倒是很简单,
“只要把他买下来就可以了。”
云凡笑了笑:
“但是我把他买下来,
“那个管事还会再买一个回来,
“被买回来的那个依旧会被欺负;
“这样买下那个老爷爷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这样的人,
“全九洲数不胜数,
“我救不完的;
“而且比他过得更难的比比皆是,
“你刚才在城外应该有看到流民……
“他们都吃不饱穿不暖的,
“相比起外面的世界,
“他在邬家虽然遭受鞭挞,
“好歹能活下去。”
“哦……”
花莺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又轻轻抓着云凡的衣角:
“那,主人,如果我也睡到日上三竿,
“你……你会不会……”
“莺莺,我们是平等的。”
云凡朝花莺莺望了一眼,忽然说道:
“至少在我这里,我们是平等的,
“没有主仆之分,
“我让你叫我主人,
“也只是我的恶趣味……
“我不认为人有高低贵贱之分,
“所以我没有权利对你做出任何侵犯你人身权的惩罚,
“嗯,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会扣你工钱。”
“扣、扣工钱?”
“嗯……
“说起来,你给我的八宝草汤里放破元草,
“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这事已经够得上扣工钱了,
“一路风尘仆仆的,
“没时间和你计较,
“正好现在有时间,
“咱们谈谈你工钱的事儿……
“你这个月工钱要扣掉百分之二十,
“也就是四百文,
“不介意吧?”
“嗯、嗯……”
——————
次日
永州邬家院子后的荒地
花莺莺跪在一座孤零零的坟前,
一张一张的烧着纸钱。
“爹爹,我来看你啦。”
她默默地烧完最后一张纸钱,
朝墓碑轻轻磕了一个头:
“莺莺过得很好,请爹爹不要挂念,
“主人对我很好,很温柔,
“没有欺负我,
“莺莺犯了错,
“也没有打我骂我……
“请爹爹保佑女儿诸事顺利,
“保佑女儿平安健康……
“也……
“也请爹爹保佑主人诸事顺利,
“平平安安……”
说着说着,
花莺莺的脸悄悄变红,
头伏得更低了些,
声若蚊呐:
“还、还有,
“请爹爹保佑,
“保佑我和主人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师傅他又要摸鱼了
第五十七章 偶遇陆大有
又在邬家待了两天,
咕咕终于恢复了几分神采。
能飞了。
从永州去往江坡,上千里路,
若没有咕咕这个交通工具,
云凡怀疑自己可能一辈子也走不到那儿。
当然,也不是没有马车,
靠坐马车到江坡也就几天的事,
但以现在的工业程度,
坐上千里路的马车,
毫无疑问摇晃的车厢能把人活活震散架。
已经领略过一次马车的威力,
云凡是宁可冒着在永州被飞鹤宗发现的风险等咕咕痊愈,
也不愿意坐那能磨死人的马车了。
在咕咕痊愈的第一天,
云凡就与苏管事告别,
抱着花莺莺飞离了永州城。
沿途一路风景,
初看时还有几分雀跃和新鲜,
但看得久了,
审美疲劳了,也腻了,
看云下的风景也就和看一幅逼真的画差不多了。
别说坐过飞机、当过大乘期,
三辈子看过无数次这云下风景的云凡,
就连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花莺莺都看腻了,
上了云鸟一个劲的嘀咕着:
“什么时候才到啊?
“好久哦……”
“这才起飞一小时呢!”
云凡哭笑不得:
“江坡距离咱们这儿挺远的,
“按咱们这速度来算,
“再忍两三天吧。”
“哦……”
花莺莺有些气馁的伏下头,
将脑袋伏在咕咕的羽毛里。
自从咕咕被云凡修理过一次后,
咕咕就仿佛变了一只鸟似的,
乖巧、可爱,
温驯、恭良。
深得花莺莺喜爱。
对之前咕咕所做的恶事,
也在一次咕咕讨好的给她跳了一支舞,
而冰释前嫌。
当然花莺莺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在云凡的控制下发生的,
并不属于咕咕的本意,
但也不妨碍花莺莺对咕咕不再是敌视的态度了。
她抱着咕咕的脖子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
忽然感觉咕咕的身躯一震,
开始缓缓朝着下方降落。
“那儿有个客栈,我们去修整一下吧。”
云凡指着身下官道旁的一处,乐呵呵的说道。
随着二人缓缓降落,
花莺莺揉了揉眼睛,
跟着云凡拴好咕咕,
朝着那间客栈走去。
“奇怪了,虽说官道上的客栈一向冷冷清清,
“但我也还没见过哪路官道上的客栈冷清成这幅德行……
“更何况这可是通往江坡的官道,
“这一路人来人往的,
“没道理一个出来迎接的店小二都没有吧?”
云凡拉着花莺莺,
嘀嘀咕咕的靠近了客栈,正要张开嗓子把掌柜的嚎出来,
忽然鼻子轻嗅,
脸色微变。
“凝脉的妖气?
“还有……血腥气?”
他脚步一顿,
拉着花莺莺扭头就走。
倒也不是他怕区区一只凝脉期的小妖,
只要他怀里那支左轮祭出来,
这种等级的玩意就是两枪一个,
但是挡不住那小妖身后可能站着更高级的邪修啊!
这个时期的妖族还远远未能成气候,
一个两个都是被人族奴役的命,
但想奴役一只妖族,
便要承受被妖族反噬的风险,
所以一般来说邪修控制下的妖族,
都比他们的修为低一到两个境界,
这只妖族的修为相当于凝脉的程度,
它的主人必定在凝脉之上,
对上那个级数的对手,
他未必输,
但也未必能保证自己不受伤。
能不受伤为什么自找麻烦?
所以云凡打定了注意要走,
但还没走出两步,
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那从云凡身后悍然袭来的物事,
竟先于声音抵达,
俨然比音速还超出一线!
若换了一个普通人,
或许这一击之下,
已然必死无疑,
但云凡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般,
身子微侧,
躲过从他身后呼啸而过的物事——
一柄折扇。
他探手入怀中,
转过身来,
眼神变冷。
只见那冷冷清清的客栈之中,
走出来一个体型庞大,
约莫七八百斤重的胖子,
走路的动静如山崩地裂般,
他满脸悲怆的走了出来。
“鹰鹰,我的小鹰鹰,你不要死啊……”
他蠕动着肥厚的嘴唇,
双目含泪,
怀中抱着一只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的金鹰。
他身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迹,
金鹰身上也被血迹糊了一身,
从他之前悍然出手袭击云凡的行为分析,
不难猜出这些血迹的来历。
“鹰鹰,鹰鹰,
“你最喜欢吃人肉了,
“我现在给你弄好多好多人肉吃,
“你一定要恢复过来啊……”
那体型庞大的胖子眼神一发狠,
攥紧拳头,
双腿微曲,
整个人做出了一副猛兽进攻前的扑击姿势,
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云凡,
令人毫不怀疑,他下一刻会朝着云凡扑过去。
云凡也松开了牵着花莺莺的手,
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体型庞大的胖子,
怀中的“YF…01式自制大口径左轮”也已经露出了一半。
但在下一刻,他忽然放松,
放开手中的左轮,
语气清晰而飞快地说道:
“喂,我知道怎么治好那只鹰妖。”
嗵!
已经扑出去一半的胖子急急刹住攻势,
但庞大的体型带来的惯性令他一时立足不稳,
脸朝地摔了个倒栽葱,
满满当当的吃了个狗啃屎、一脸泥,
但他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时的自己有多狼狈,
顶着一脸黑泥从地上爬起,
迈开两条柱子般的大肥腿,
甩着一脸的横肉,
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
狠狠瞪着眼前那个白袍红衬的少年:
“你、你说什么?”
“我说啊……”
“呜哇……”
这时候,被这胖子的庞大体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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