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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请老师谅解——
“我们还是会和老师学文化课,
“但我们希望能自己安排时间,
“我们想挣钱。”
“……”
云凡面无表情地望着这正一脸坚毅地与自己对望的陆学文,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随便你们吧。”
“谢老师成全。”
陆学文脸上的表情浮现出喜色。
云凡见此,更是暗暗摇头,
又说道:
“文化课还是要学一点的,
“我给你们减一点课程吧,
“孔夫子的语文课也酌情减一些怎么样?
“他毕竟年纪大了,也该享享清福了。”
“这个……”
陆学文忽然有些扭捏起来:
“我觉得,语文课还是要上的,
“再增加一些课程也可以。”
“为什么?”
云凡有些愕然。
“因为……”
陆学文犹豫了一会,说道:“我觉得,我用心一些,应该可以参加科举……”
“科举?”
“对,我要当大官。”
陆学文抬起头来,眼神坚毅:
“老师常说,
“官商勾结才是这个时代的商人长远发展的唯一道路,
“以我们对缝纫机的知识,
“我们可以挣第一笔钱,
“钱不能一直攒着,
“要流动才能做大……
“所以我们迟早要做生意的,
“如果我们要做商人,
“则必须要有官场的上的庇护,
“弟弟妹妹们还小,
“语文的学问不如我好,
“所以我打算走官场之路,
“庇护他们……”
“……”
云凡挠了挠头,
心里有些烦躁。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壮志未酬三尺剑,
故乡空隔万重山。
教育事业受阻,
规划中道崩殂……
“随便你们吧。”
云凡拍了拍陆学文的肩膀,
转身离去,
走出了偏院,
一路回到西厢房自己的房间,
望着桌上未画完的蒸汽机设计图纸,
却感觉有些迷茫。
“为什么成功的道路上总是充满了艰难和险阻?”
他从怀中的纸盒抽出一支“巴马天成”,
正要点燃,
房间门忽然被轻轻敲了三下,
他不由一愣,
将烟收起,
问道:
“谁啊?”
“主人,是我,
“莺莺呀!
“我们去打牌~~~”
“不去。”
云凡郁闷地说道:
“你主人我很忙的,
“为了拯救水深火热中的百姓,
“天天忧国忧民,
“为挽救国计民生社会事业而时刻准备着奋斗,
“哪有空打牌!”
“邬姐姐说她不打了,漱爷爷打。”
“什么?那个牌技稀烂的老头?”
云凡大喜:
“等等,我马上到。”
——————
同月
江坡
皇城
寝宫之外,
身着龙袍、样貌威严的皇帝此刻正战战兢兢的躬着身子,
朝寝宫床上的帷幕内那不断翻滚着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念着一部册子:
“安宁城、南平城大旱,逢雪灾……”
一字一顿,抑扬顿挫,
深刻展示着皇帝念奏折的熟练程度。
随着皇帝抑扬顿挫的语句,
那帷幕中的身影仿佛依循着一种节奏感,
一阵一阵有节奏的啪、啪、啪、啪从那帷幕中传来,
同时,
还伴随着男女欢好时压抑的喘息,
以及不时传来的呻吟。
良久,
皇帝的册子念完,
那幕中人也将帷幕掀开,
仅披着浴袍的张元缓缓从中钻出,
一边系着裤腰带子,
一边朝皇帝笑了笑:
“都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你的老婆,可真是个尤物,
“不论用多少次,
“都滑不溜手,十分好用,
“比你前几日纳的那十四岁新妃子都强。”
皇帝身躯一颤,
身子更弯下几分:
“宗主满意就好。”
“满意自然是满意的,
“只可惜你那老娘去得早,不然那滋味才叫……”
张元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过了一会,
他才砸了咂嘴,缓过神来:
“最近大齐有什么和修士,或者大家族有关的事情吗?”
“有、有的!”
皇帝战战兢兢地说道:
“邬家易主,
“新家主靠一个不知来历的人制作出了一批织布机器,恐怕会对纺织业造成巨大冲击……”
“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张元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告诉我。”
“是、是大事,宗主。”
皇帝战战兢兢地说道:
“那不知来历的人近几个月还研制出了一种一月一熟的稻米,
“产量惊人,
“恐怕和修士有关……
“不似普通物事,
“此物影响甚大,
“普及开来或许会改变大齐现有局面,
“好坏难料,
“小的深恐其中有阴谋,但邬家有飞鹤宗庇护,不好调查……”
“飞鹤宗?
“小宗门罢了……
“嗯……
“不过还是有两个能打的。”
张元点了点头:
“不论那人来头如何,在我大齐境内搅风搅雨,
“总是不合规矩,
“不论他要做什么,你去把他做的事搅糊了,
“听明白了没?”
“……是。”
“那就交给你去办了,
“对了,
“你有空好好调教一下你老婆的房中术,
“我看她有几招还有些生疏啊。”
“……是、是,小的遵命。”
我师傅他又要摸鱼了
第六十四章 闹事的农民
江坡
邬家
下飞鹤宗逃难的第三个月
打牌。
其实老是打牌,云凡也有点腻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
玩久了就想干正事,
正事干久了就想打牌。
云凡现在就想做点什么。
但又什么都做不了。
唯一不论什么时候做都不晚的事——做教育,
如今也遇上了空前的阻力:
那几个学馆的小孩,
满脑子只想赚钱。
人怎么可以这么庸俗、这么肤浅?
云凡很苦恼。
要不……
还是直接填鸭式教育,把他们培养成工具人算了?
正当云凡坐在空空荡荡的偏院,
暗暗在心里打着大逆不道的主意,
偏院门口忽然出现一道窈窕有致的身影。
“云仙长。”
邬语彤轻移莲步,
走了过来,
在他身旁坐下,
身子微侧,
任三千青丝挥洒,
笑颜如花:
“云仙长,你最近好像有些不开心?”
云凡一愣,
转头朝邬语彤望去,
目光越过那快被撑破的青色薄衫,
望见她怀中似乎抱着一部有些厚重的册子,
册子上写着他的亲笔字迹:
《数学》。
“咦?这书怎么会在你这里?”
云凡望着邬语彤怀中的数学书说道。
“这个……
“是我和秀秀借的。”
邬语彤将怀中的书抽出,
在云凡面前晃了晃,
连带着她快被撑破的薄袍下那两条活蹦乱跳的大白鱼也跟着晃起来:
“我觉得上面的知识很有趣,
“如果云仙长有空,
“可不可以教我?”
“这,当然可以!”
云凡大喜,
虽然邬语彤年纪比那几个小屁孩大得多,
但学习这种事是不分年龄的,
顶多就是邬语彤平时比较忙,
没有那么多精力放在学习上——
这总好过完全不想学习只想赚钱的态度了。
“云仙长是在为什么事担忧呢?
“或许我可为仙长分担一二。”
邬语彤又说道。
“还不是学馆那几个孩子……唉!”
云凡叹了口气:
“本来想说把那些孩子从永州接过来,
“我又离了飞鹤宗、离了永州,
“我可以将心思放在好好教导那些孩子学文化,
“没成想他们一个个只想挣钱!
“如此肤浅……
“果然,是我想得太天真了,
“或许学习这件事也是讲天赋的,
“没天赋的人只会半途而废吧。”
“云仙长,
“我有一些不同的意见。”
邬语彤正襟危坐,
俊俏的瓜子脸上浮出几缕笑意:
“请问云仙长,
“如果一个人在沙漠,
“快要渴死了,
“结果发现了一口井——
“你跟他说再走百里就有绿洲,
“但必须离开这口井,
“你觉得他会冒着在路上渴死的风险,
“离开这口井去寻找虚无缥缈的绿洲吗?”
“……或许不会吧。”
云凡摇了摇头:
“但,安于现状、不思进取,
“满足于眼前……
“如果那口井枯干了怎么办?
“不拼命走出沙漠,这一辈子都毁了。”
“可是云仙长,
“您终究不是他们的父母,
“他们对您也没有来自于血浓于水的信心,
“所以他们面临着两大难题。”
邬语彤指着手中的数学书,
冲着云凡轻轻笑了笑:
“他们不敢确信你能陪他们走到最后,
“也看不到这些知识是否有真实的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您手中有水壶,
“可以保障在接下来的路上的生存需求,
“也确切看得到绿洲,
“而他们一无所有,
“也不敢相信虚无缥缈的未来,
“所以他们只能拼命的抓住眼前。”
她又伸出一根手指来,
指着她胸前几乎要将青色薄衫撑破的宏伟:
“而我,之所以对这些知识有兴趣,
“除了我本身背靠邬家,
“不会因衣食住行而惶惶不安;
“还有亲眼目睹了云仙长制作的神奇的机器,以及云仙长明明没有修为,当日却凭着一件物事击杀了一名凝脉的邪修——
“我有水壶,也看得到绿洲,
“所以我有兴趣到沙漠的另一边看一看,
“那些孩子一无所有,
“又如何敢离开那口井呢?”
“……”
云凡怅然良久,
叹了口气:“原来问题出在这。”
“其实也不算什么问题。”
邬语彤将数学书埋在胸前:
“经义诗集,那些做人处事的道理对快要渴死的人又有什么作用呢?
“但贫困潦倒之人也不乏用功读书者,
“为的可不就是出人头地?
“其实云仙长只需强迫他们学这些知识,
“待他们学有所成,
“体会到这些知识的好处,
“他们自然就会学下去了。”
“……有道理。”
(看来我还是要先用填鸭式教育填好基础……)
经过邬语彤一番劝导,
云凡心中大逆不道的主意不但没有打消,反而越演越烈,
宛若星星之火,逐渐燎原。
蹲在云凡身后正为云凡轻轻捶背的花莺莺眼中,
也悄然跃动起了小火苗。
(主人喜欢有人学这些东西……)
(我也要学!)
(我……我偷偷和邬姐姐学,给主人一个惊喜!)
解决了心障,
云凡自回自己的房间不提,
邬语彤留在偏院中,
正翻着手中的《数学》课本,
却听到邬家之外开始嘈杂起来。
“怎么回事?”
邬语彤皱了皱眉,
正要挥手遣一名家丁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却看到另一名家丁跑了进来,
面色苍白:
“家主,不好了,
“大门口忽然围起来一大群农民,
“手持镰刀短棍,
“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他们喊什么,有听得清楚么?”
邬语彤秀眉微皱,
望着那家丁说道。
“听不大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