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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梵天喊自己的名字,修嫣痛着并快乐着。“好了,我该走了。你要保重。”鼓起勇气,修嫣竭力的绽放出一个最美的笑容与梵天道别。
这样的笑默默地攻击了梵天的心,为什么心跳会变得缓慢:“保重。”忽略自己的心诡异的感受,梵天浅浅回道。
他永远不能忘记的,是她这样离去的背影;就像流星陨落,繁花凋零。
“梵天。”转身正要离开,梵天却被一股冲来的力量抱住了腰际。是修嫣,她重新折了回来:
“就一会儿,让我记住的同时也忘记你。”
她的手臂那么纤细,她的身子那么盈弱,她的身上有着淡淡的百合芬芳。第一次,两人之间有这样亲密的接触。之前无论修嫣怎么纠缠都不会如此大胆,可眼下却彻底打破了两人的相处模式。
片刻,那双慢慢的松开,温暖的身躯渐渐远离,芬芳消退。梵天几乎无法呼吸,他的心就像瞬间被凝住。
“我会好好忘记的。谢谢。”修嫣哽咽着逃离,留下木讷的梵天在原地。这不是自己期待的结束吗?为什么心会难过?
伫立在不远处的宗政赫图见修嫣出来便迎了上去:“怎么样?他没留你?”修嫣红肿的眼睛却以说明了一切。
“怎么会呢!我演技这么好,难道他就不吃醋吗?”宗政赫图环抱着思索道。
“他不喜欢我干嘛要吃你的醋!”修嫣抽泣着回道。
“不对,我怎么会看错呢!”宗政赫图以男人的直觉肯定,这梵天对修嫣也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什么不对,走吧。”修嫣有些心灰意冷正欲召唤独角兽却被宗政赫图先一步拦阻:“别啊。你难道就不怕他死在这吗?要知道魔界的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这。”宗政赫图戳到了修嫣最担心的话。
“咱们不急,先在这呆会儿,兴许可以帮到他。”宗政赫图眼下不似众人前的不可一世,倒是换做了平易近人的模样。
“你是怕我们这一回去母后就急的让我们把事情给办了,这样你就难向她交代了吧?”修嫣总觉得宗政赫图是在拖延时间,为的就是不和自己完婚。
“嘿嘿,咱们这不是互相帮助嘛。”宗政赫图笑吟吟的对着修嫣安抚:“既然咱们都说开了,你不想嫁给我,我也不想娶你。咱们总得为自己争取个双赢的结果嘛。”
修嫣不禁想起,当日自己偷跑出来没多久就被宗政赫图半道拦截住。本以为要和他恶战一番,没想到他主动向自己坦白了一切。宗政赫图也是没办法拒绝天后的邀约,碍于父亲对自己施压不得不与自己心爱的女人分开来天宫走这一趟。修嫣对此求之不得,立刻决定和他联手。可惜自己花了两个月也没能打动梵天那个大木头!
暮云缭绕,夜渐渐深沉,风从门口阔步而入,匆忙间又从窗口飞逝而出,只留下一脸迷疑的清凉和一连串铃声。湖面和小竹屋都被融入了迷雾之中,全是朦朦胧胧模样,仿佛新娘罩上了头纱。这里的黑夜并不是千般一律的黑,远近不一各有不同的颜色:有墨黑、浓黑、浅黑、淡黑,还有像银子似的泛着黑灰色,像丹青画那样浓淡相宜,引人入胜。
“也不知道外头怎么样了。”眺望着暮色,无携有些想念。她想自己的伤势也养的差不多了,等修徵来就说明去意吧。
………………………………
第十一话 关公面前耍大刀
身后‘咻’的一阵风,无携直觉的转身唤道:“大殿下。”但回答她的那慵懒散漫的声音主人并不是修徵“怎么,见到本尊就这么惊讶?”而是意想不到的夜黎崭。
“你怎么会在这!”无携当然讶异,修徵不是说这地方被他下了结界,一般人发现不了吗!
“天上地下,本尊想来就来,有何不可?”夜黎崭上下打量无携,心中满是疑问。原本他以为无携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仙。但就是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为什么能让天宫的大殿下修徵如此费心,天天下凡亲自来照料?更让人费解的是,这丫头总是和自己要对付的人有关联,除了和东岳大帝是她舅舅之外她还是金蝉氏的徒弟。多重的身份很难让他不注意!
“你是擅闯!在凡间可是要被抓起来的!”虽然眼前的男子救过自己,但一看他态度无携便有些不爽。
“呵呵,谅你也没那个能力。”夜黎崭一语戳中要害。没错,无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你!”望着他轻蔑的表情,无携恼羞到了极点。“人要脸树要皮,活要活得有骨气!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本仙的厉害!”想着进来个把月,自己的法力也是小有所成,对着眼前臭屁的家伙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呵,尽管放马过来。”夜黎崭回应的同时,玄黑色的长袍嗖的转移到了无携身后。
好快的速度!无携惊讶的同时立刻驱动咒语,她的双手凝聚起一团小小的紫色火焰。
看样子,还真是长进了不少。夜黎崭似笑非笑的看着无携卯足了劲儿的模样暗忖道。
接二连三的攻势却被夜黎崭轻而易举的避开。无携每每出招都未能击中,慢慢的就从单手逐渐变成了开始左右夹击对方。夜黎崭依然略带蔑笑的看着,但心里却明白这丫头确实有过人之处。从运行第一招时的青涩和不稳定到现在不过数十招,虽然看上去还是有些杂乱无章,但她正以惊人的速度将法术灵活的运用在自己的手上,并且这其中的力量不断膨胀,就像海绵缓缓吸收着水分开始让人感到重量。难道,是……
夜黎崭想的有些出神,正巧无携再次发动攻击,紫色火焰瞬间穿透了他玄黑的帽沿。
“打中了!”无携没想到自己胡乱发的招数竟然真的可以打中夜黎崭。第一次舒展法术,她当然兴奋。
“还真是小看了你。”夜黎崭一改平常慵懒的目光,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让人不寒而栗。
“谁,谁让你瞧不起我。”无携知道玩过了头,免不了有些害怕现在的夜黎崭。
“莫说是你,就连你那舅舅本尊都不放在眼里。”话音刚落,无携便被一条自由活动的黑绳捆绑住。
“放开我!你要干嘛!”无携用力的挣扎,可惜这黑绳岂是可以用力气就可以挣脱的。
“现在知道怕了?”夜黎崭不知是喜还是怒,随意的转动着右食指上深蓝色的宝石戒指不紧不慢的问道。
“怕,我怕什么!哼,你别得意的太早!等大殿下来了你就死定了!”无携心里从未像现在这样祈祷修徵能出现在这。
“你以为,本尊会怕他?哈哈!”夜黎崭狂妄的笑声让无携又是一个颤抖。眼前的这个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但他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假话……难道,真的比大殿下还厉害?!“你,到底是什么人?”
“想知道?你还不够资格。”陡然夜黎崭的声音又恢复了慵懒和散漫。
这家伙有病啊!一会儿摆出凶神恶煞要吃自己的模样,一会又好像和自己感情好的可以坐下来喝茶闲聊。无携警惕的瞄了一眼心中腹诽,真是个善变的家伙!
“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否则……”夜黎崭眸色又一次深沉,下一秒绑住无携身上的绳子便开始硬生生的抽紧,勒得她浑身都痛。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不用这么严刑逼供吧!”无携不禁懊悔,她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惹谁不好惹这位爷。
“本尊可不是君子。”夜黎崭毫不介意,对着痛苦的表情视若无睹:“你和修徵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无携先是一愣随后不满的回答。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黑色的绳子在夜黎崭的驱使下逐渐把无携缠的更紧,绳子裂变成了无数根密密麻麻的黑线正在一步步的将无携包裹。
“我说的真的!我和大殿下真的没关系!他不过是看我可怜才让我在这疗伤的!”无携忍的极为辛苦,这黑绳紧固已经让皮肤一道道的裂开。
“是吗?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夜黎崭直视着无携继续审问。
“大殿下是可怜我才让我在这疗伤的!我没有必要骗你!”无携吃力的一字一顿的对视着夜黎崭深不见底的眸子道。
璀璨的夜、混乱的场面、黑白相间的打斗,杀戮还有眼泪……夜黎崭蹙眉,他本想确定修徵和无携之间的关系,但没想到这丫头的记忆竟然被人下了封印!幸好找到了封印的裂缝,他才可以伺机而入读出深藏在无携脑海中的记忆。
可是自己读到的这些记忆太过凌乱和模糊,事发的地点、人物、经过都没有办法清楚的组合成一件事。正当夜黎崭想要清楚的整理思绪之时,结界的动静让他知道有人进来了。
“无携!”入屋的第一眼修徵就看见无携丧失意识的躺在地上。“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修徵警戒的环顾四周,一切平静的没有一丝异样。但这诡异的气氛让修徵灵敏的觉察到,分明是有人冲破了自己的结界进入过这里!
半个时辰过后,无携总算是醒了过来。头疼的揉着太阳穴缓和些后她才发现屋子门口伫立着的修徵:“大殿下。”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修徵过分严肃的模样不禁让无携正襟危坐:“什么?”
“我来的时候,你晕倒在地上。之前有谁来过?”修徵盯着无携问。
“哦,可能是我又太过急功近利练习法术了。”无携有些心虚的挠了挠脖子干笑道。
“是么?!”修徵将信将疑的反问让无携只得借口头疼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进了被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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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二话 舅舅的条件
知道她在说谎,也知道她故意隐瞒了什么…但现在逼问也没有用。修徵负手站在窗台前不语,清冷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越发冷峻和落寞。
桃粉色的花瓣上晨露未干,小竹屋外的浓雾较之昨日倒是轻薄了许多,纯净的湖泊静谧的就像是偌大的镜面。
“等一下!”无携匆忙跑出屋子叫住了正欲离开的修徵。“我的伤也差不多了,带我一起走吧!”
“恩。”修徵简单的应了声,转身站定在了白麒麟身上。这么干脆?无携有些不敢相信,她还以为要大费周章的说服修徵呢!罢了,同意了就好!想那么多做什么!收了收心仰头望着,修徵显然是没有要让她一起乘坐神兽的意思。罢了罢了,做人不能贪心!还是乖乖的使唤小祥云吧!
“唉,宝贝,还是你对我好。”无携瞄了一眼前头自顾自飞远的修徵低头对着脚下的祥云感叹道。
千山暮林,方寸山已近在咫尺。“希望舅舅别发现……”无携祈祷还没结束,那熟悉高大的身影已经在几尺之外散发着强大的气场,那不是东岳大帝还能有谁!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迟早要面对的!抱着挨批的决心,无携踌躇的来到东岳大帝面前弱弱的请安:“舅舅…”
“跟我来。”东岳大帝表情不悦,语气生冷。怯怯不做声的无携跟着他来到了屋里。
“舅舅,我…”无携正要解释却被东岳大帝先夺了发言权:“以后,你不要再和修家三兄妹来往。”
“为什么?!”无携没想到他会说这话不禁问。
“对你没好处。”东岳大帝沉着脸。
“舅舅,我现在已经会用初阶的法术了!您看!”说着无携便在东岳大帝面前施展起来。“舅舅,这些都是在修…修家三兄妹的帮助才有的进步!您不是希望我早日位列仙班吗!跟他们在一起我才能有长足的进步啊!”无携焦急道。
“就凭这三脚猫的伎俩也称得上法术?!倘若你能在方寸山潜心修行,我保证这收获可比你在外头瞎闹上道的多!”东岳大帝否决道。
“是,我知道舅舅期望的不止这一点点。但是!”
“没有但是!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外出!”
眼看东岳大帝要离开,无携一把拉住挽留道:“舅舅!如果,如果我能成功通过天渡,您能不能收回刚才的话?直以来,对于无携来说,除了舅舅就再也没有其他能像家人朋友一样说话的人了。他们是我唯一的朋友。舅舅,求求您了。”
“没有他们你也有朋友!梵天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你有什么要说的都可以跟他说!”想着千年来这丫头确实过得孤单,东岳大帝心中亦是有些不是滋味,话也软了许多。人心都是肉长的,他是一天天看着无携长大的人,或多或少都对这丫头有了感情。更何况,这丫头越长大越像她的母亲。
“舅舅…”无携眨巴着大眼睛继续哀求,东岳大帝转身认真说道:“无携,舅舅不是不让你交朋友。只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