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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财神-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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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哪是龙宫该有的样儿啊!就算上回来,与西海龙母私/会处也是布置简朴中透着雅致。怎的堂堂西海水晶宫正殿,居然弄得像鬼屋?

    不管了不管了,就算鬼屋又怎样?我钱招招是谁?那可是三界第一大话王的徒弟,自然不该畏手畏脚。

    头脑一热就要推门进去,却被扯住袍袖口。这真是,此时此境麻烦您有话说话,别抽冷子好么?会吓出病来的!

    我僵硬着脖子回首,一瞬间脑中就闪现什么大头鬼无脸人之类的画面,待到看清扯住我袍袖的人后,真是气的肝疼。

    致远小道,你你你,真是都把我气乐了。

    却见他一副鬼头鬼脑架势,一手扯住我袍袖口,低低道:“钱道友,不瞒你说,我刚才想了一下,你说咱们有没有可能走错路?”

    “呃?!”

    对上这样奇葩,我真的失去语言功能了。

    而他全然不在意我怎样回他,只自顾自说道:“那个什么吧。致远就是想,其实致远不是胆子小啊——”

    “少罗嗦,说正题。”

    “好,正题就是里面有鬼。”

    “鬼我倒是不怕的,身为道家子弟哪能不会收鬼。”

    “不是那个鬼,是那个鬼。”

    “到底哪个鬼?!”

    “哎呀,钱道友,直说了吧,我就觉得里面恐怕是刀山火海,说不准咱们一推门,直接就掉油锅里了。你说到时你连闫道友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也没给他交代个遗/言之类的,多遗憾。”

    他无比羞涩一笑,又道:“更何况致远有私心啊!致远很想活着再见一次阿蒲,无论她是什么样子都好,致远就是很想念她啊。”

    好吧,我被你打败了。单纯又大爱,啰嗦又谨慎的致远小道。

    不由忆起那位玄妙观主,他的仙师。我就纳闷了,怎那样的人物会教出这种徒弟?!当然了,致远目前看来一术都无,想来朽木不可雕也。

    虽然笑话致远小道啰嗦,但不得不承认,他那话似乎有某种神秘力量,竟令我真的感到胆怯。并生怕一推门自此便不能再见闫似锦。

    看着眼前那条不宽不窄的门缝。正儿八经的准是过不去,恐怕要侧着身子才行。这样一来万一遇到突/发事/件的确很落下风。

    几次伸脚又缩回来,我壮着胆子再往里抻头。却发现不止视线所及地儿皆乃漆黑色,似乎就连我看不到的地儿,也被这浓黑笼罩呢。

    “钱道友,你看到什么了?让我看看。”致远小道挤挤攘攘过来。探头瞧了一会,就也缩回脖子:“哎呀,钱道友,里面怎么黑漆漆的?难道西海日子过得艰难,连油灯都点不起了?”

    他这话说的就混扯了。别说西海压根就不会有那么廉价的油灯,就算有,人家海底也点不燃啊好不好?致远小道,麻烦你修行时顺便读读书,有点常识好不!

    我二人便在门外徘徊,说来有趣,这实在像,你心心念念的想去某个地方见某个人,经历千难万险终于到了,却突地没了勇气。

    有时候一件事你太专注,真的很怕突然发生什么你罩不住的状况呢。

    于是就你一圈我一圈的在门外走。一会试着推一下门,然后迅速跳开,一会又去伸手。奈何那殿门也不知是何材料制成,竟有千斤重,即便我们这般可笑的推了几回,门缝也没变的更大。

    “钱道友,我怎么忽然想起峨眉山了。”致远小道终于放弃,一屁/股坐地上喘粗气。

    “呃?!”

    “你觉得咱们像不像下山偷/吃的猴子,即被人们的投食引/诱又不敢下手,只一点点试探着。”

    我喷,这也太有损我堂堂天官上神的面子了!

    罢罢罢,无论如何先试试再说。总不能被一条门缝吓死吧!?回头传出去,会将三十六仙山洞府之人大牙笑掉的。

    于是便不再畏畏缩缩,管它门后是刀山火海呢,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我是神仙体,退一万步讲,就算一个不小心将肉身子弄没了,自己个弄阎王爷那了,我顶多重修罢了。要杀要剐一刀利索,何必这样自己吓自己!

    越想越豪情万丈,就大步走过去,轻咳一声抬手去推门。

    我这手将将触到门环,就听得内里传出歌声。

    歌声悠悠荡荡似有还无,似悲似泣似低诉。总之之前早已神经绷得老紧,如今乍然听到这歌声,绝对当场炸起一身鸡皮疙瘩。

    得,见鬼了!今儿出门没看黄历,这是怎的,难道我与致远小道来的不是西海?而是十殿阎罗处?

    这走得也太跑偏了吧!

    本升腾起的热血瞬间成冰。但伸出的手又不好收回,便只尴尬的半空中僵住。

    很快这尴尬气氛就被打破。

    门突地“吱呀吱呀”响着,并伴着那奇妙歌声继续开启。

    门后的浓黑中便现一点亮光。极亮极亮的光线,竟似暗夜中前方亮起的指明灯。

    指明灯旁边又飘起一点红。红红一点似是红灯笼。灯笼飘啊飘的,到处乱荡。直将你一口气提起再也落不下。

    目光随着那红升起落下落下升起。须弥间指明灯扩散展开,化作万丈光华冲破无限黑暗。眼前就大亮起来。

    绝对的明亮。骤然而来的刺目光线强得睁不开眼。待到双目终于适应,我方发现,那一点红并非大红灯笼发出。

    而是个舞者。

    准确说,是自一个正在巴掌大圆桌上跳舞的大姑娘,头上簪着的朱钗发出。

    朱钗并不算夸张,红珠子也不算太大,此刻瞧来并没多出奇。也许是方才环境下方会产生那种幻觉。

    幻觉。呃,我讨厌这个词!

    舞者身/姿曼/妙自不用说,此刻大亮光线下她头上的红珠子也不必再多描诉,而那奇妙歌声我也寻到出处,竟是这位舞者边跳边唱。果然色/艺双全!

    但这位色/艺双全的大姑娘并不能令我目光多停留,反而是远远的席地而坐的几个人,令我不得不爆粗口。

    我着##56*……28

    倒不是我无端端发火,无论换做谁都会发疯了!

    这四位优哉游哉的家伙我居然认!识!两!个!

    只是眼下瞧着那两个人,我把他们当场生吃了的心都有。呵呵,有这么耍着人玩的么?当我钱招招是何?三界第一大白痴啊!

    却见正中位置坐着的人着龙袍,上滚金绣云团。那人头戴真龙冠,竟不是别个,乃威风凛凛一海之王。

    原来西海龙王就长这样啊!和刘村的老爷子像并蒂共生似的,万分相像呢。

    不过他身上所显现的威严与老爷子的威严有所不同。

    但我此刻真的没心情研究他们到底是何关系,威严又有何细微分别!只因那坐在他左手边以及右手边的俩家伙,真真将我全部注意力吸引。

    那是师兄弟两个。大师兄与小师弟。

    一个本该被师父指派下山捉妖换全派口粮,一个本该被捆着水深火热。可这俩家伙居然喝着小酒赏着歌舞,滋润得很。

    好你个慕蔚风!好你个闫!似!锦!

    真当我是峨眉山的猴子耍着玩儿呢?!

    我立在当场冷笑几声,几个人目光立刻齐聚我身。慕蔚风就起身,朝我举杯:“招招师妹,你终于来了。”

    他双颊绯红,本就不胜酒力,此刻也不知喝了多少,居然已显醉态。

    而那位最可气最该与我解释的家伙,竟只是惬意的一小口一小口抿着酒水子。样子万分享受,万分淫/贱,万分欠抽!

    我气不打一处来。而他偏要斜眼拿眼角边儿溜我。似笑非笑的,简直以为我早在他掌握,这辈子都飞不出他五指山。

    姑奶奶今儿还真就要飞出去试试。
………………………………

第十五章

    我一句话都不说;扭头就走。完全无视掉慕蔚风在我身后高声唤了何。只眼前漆黑一片,哪怕此刻灯火通明;我心头阴霾已起;又怎能看清?

    行了十数步就听得身后风声起;不用回首也知是那小子。他一把拽住我袍袖口,说:“喂;你干嘛去?又怎么了?”

    你说我干嘛去?你说我怎的了?!

    我回首怒目瞧他,一字一句道:“撒手。”

    “怎么了?大姐,又抽风?”

    “我说你放手。”

    “我没得罪你吧?!自打你进来这是我和你说的第三句话。”

    我冷笑,定定地锁定他眼;就说:“呵呵,是啊。才第三句,和我没话么。我告诉你,钱招招什么都忍得就是受不了欺骗!尤其是你!现在我郑重再说最后一遍,你撒手!我走了,从今后你大可以尽情赏你的歌舞,卖/弄你的风/流多情。对不住,你实在风华正茂,钱招招岁数大了,受不了你刺激,更受不了被你耍着玩!你不用追我了,我不会听你解释的。”

    一扯袍袖口,他居然就真松了手。还有何好说的?我飞奔出去,却一个泪珠子都没流。

    钱招招本就无泪可流,何况我为何要流泪?是我自己傻啊!本来么,闫似锦是何等人物,怎会轻易被个破绳子捆住?可笑的是我为他东奔西跑,可笑的是我为他牵缠挂肚。

    越思越想越心痛,脚步更是加快,而身后再无风声起。那小子还真是听话,居然真的就没追来……

    果然人在生气的时候动作会迅捷许多。平日也没发现自己居然这么有运动天赋啊!没遇到闫似锦之前,我整日赖在屋子里,不是钉竹榻子上就是被床抓着不肯放手,可自打认识了那臭小子,我不但每日一气还学会了飞行术数,点金术也回归,就连如今跑步都比从前快上许多。

    呵呵,真不知是否该感谢这个上天专门派来气我的小师弟了!

    说实在的我也不知为何如此大反应,甚至断定是他骗我耍着我玩,总之就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中有无数情绪升腾。按理说能在西海底看到他喝酒赏曲,总比看到他在刘村老爷子那受苦受难强吧?可为何我就是气?

    在西海底看到慕蔚风时也生气,但那种气绝对与气闫似锦不同。也许对越在意越亲近的人才越容易暴走吧!

    但我还想怎样呢?难道真的要闫似锦一身伤的等我去救,我才心满意足?

    最近总是神经兮兮的,看到致远小道奇怪的睡姿我也以为人家死翘翘,难道我提早进入x年期?所以才这么爱发火?

    或许我该冷静下,给闫似锦解释的机会,两人相处最重要的不就是个信字?我连让人家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就逃走了,到底在怕何?

    这般想着脚步便放慢,很想回头瞧瞧又生怕一转脸就看到那张笑嘻嘻脸面,到时多没面子。可就这般走掉,又生怕把自己架太高了回头下不来台阶。

    怎么想都为难。

    钱招招啊钱招招,想你一世英名,真的要被个毛头小子给毁了?

    呃,当然,我也没嘛英明可言。

    边混想着边慢吞吞继续走,可再长的路也会有尽头,很快便走出了西海底,前方已现一片细沙岸。

    不知何时黑了天,静谧夜色四野无声。只苍穹上繁星点点银河横亘,一弯上弦月悠悠挂在柳梢头。有微风吹过,摇动那千丝万缕枝条,搅乱我心。

    将散乱发丝随手掖到耳后,一步踏上细沙,只觉这夜风似酒,香醇醉人却又透着些许浓烈。

    干脆将绣花鞋甩脱,我赤/着脚立在细沙之上。便觉一阵阵窝心暖意自脚底板升腾着,直到周身。深呼吸将烦乱心绪调和,我暗自安慰自己。

    算了罢了,大不了做最坏打算。那小子我罩不住就罩不住吧,他走他留是他自由,他爱他不爱也随他去吧。

    我既然左右不了他情绪,又何苦自己个折磨自己个?

    从前没他闫似锦我钱招招也好好活了百十年,今后哪怕又孤身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顶多我继续做我三界第一吃货懒鬼,每日里不费心劳力,到底落得清静。

    索性将自己放倒,令整个身子贴/合上细沙岸。耳内有夜风低/喃,头顶有繁星万点,鼻腔里有海水腥咸,这人间界如此美好,我何苦与他闫似锦生气。

    也不想再矫情,又觉得既然闫似锦回来了又有慕蔚风,那么阿蒲的事、刘村雨水的问题,自然有这两个栖霞派青年才俊解决,我钱招招本来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自然不必再费心劳力,想来也不错,乐得无事一身轻。

    呃,果然不够奋起啊!

    这般混想着,又被暖风一熏,我在被闫似锦气跑后,不但没有伤心落泪,居然还没心没肺的在西海岸边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极沉,想来是连日奔波不得休息的缘故。似乎做了个梦,梦境中有一片虚幻境界,朦朦胧胧雾气糟糟。

    就似乎听得一道熟悉音引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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