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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事实,所以刘老爷子是在打龙母错以为烧阿蒲奕风就会出现的谱?!可是,龙母到底知不知奕风不可能再出现了呢?”
我心中突然又有了新想法,就忙着再道:“刘老爷子想过没有,当年是龙母带着奕风尸体去找金妙,但她却一直说自己是被/害/者,龙母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
言罢我便指指自己脑袋,意思是龙母有精神方面疾病。很显然刘老爷子没有想到我会突然提出这种观点了,当下就不说话,只好半响方犹豫道:“这,我也不清楚。只是阿蒲那孩子可怜,又与我说过她娘亲在饭菜里掺杂人血之事。我早已看不惯龙母与奕风有/染,可龙母偏偏封印了自己,我想要提醒大哥,他又不信,所以才想到用阿蒲钓出龙母,令她亲口说出真相的办法。”
“你都说了龙母一向狠毒,一个肯在自己亲生女儿饭菜里做手脚的娘亲,别说你假意火烧阿蒲,就算真烧成灰,恐怕她也不会出现吧。”
刘老爷子再度不说话,显然他也被我问糊涂了。我便暗想着刘老爷子的确是个大善人,可大善人未必是个聪明人。尤其当局者迷局外者清,他疼爱自己侄女不假,可怎么说来说去都是阿蒲告诉他这样阿蒲告诉他那样,他自己就不用脑啊!
既然阿蒲说龙母心狠手辣,上演那么一出戏码,到底是在钓龙母?还是钓钱招招?!
我心突然极乱,这刘村雨水与龙母事件中实在有太多说不通的地儿,偏奕风肉身已死魂魄不在,而龙母也不知所踪,要找到事实真相谈何容易!
便悄悄瞄闫似锦,却见他双眉紧蹙着,显然也正怀疑。
我轻轻叹口气,双手拇指大力按压两旁额角:“刘老爷子,今夜都需要我做什么?”
刘老爷子听我这样问,就道:“上神虽然还未正式归位,可财神术正日益恢复,今夜也不需上神做别的,只需要在我与金妙联手布置的阵法中做个阵眼就行。”
“哦哦,那简单。”
我口中应着,脑袋里已有一大堆想法。施展法力可不是玩的,尤其这引/魂之术那可是逆天之术,到时刘老爷子与金妙皆要操控阵法,而我又做阵眼,若守阵的人不靠谱,可是要一同见阎王的啊!
“那守阵之人呢?”我故作轻松,就问。
致远小道首先要排除了,他手无缚鸡之力,阵守他还差不多。幸亏还有慕蔚风和载浮以及闫似锦,至于阿蒲……
果然刘老爷子就道:“慕蔚风,载浮,闫似锦,阿蒲正可守护四方。前三者的实力相信上神是知道的,至于阿蒲,我可以保证,实力并不比他们任何一个差。”
“可阿蒲我上次见她,似乎被金妙用法术封印了神识?”
“如今上神已猜到许多内情,那所谓的法术封印……”
“哦哦,我明白了。既然有四位高手,我就放心了。”
我与闫似锦对视一眼,心中隐隐有了极差的感觉。
阿蒲,阿蒲。
原来阿蒲的实力这般强!倒也是了,她本是龙与蛟的私/生子,实力不差也是可以想到。但这样一个实力强劲之人,偏偏给我的印象除了曾与致远小道一同出现过一次,就是在晒谷场被绑/缚着。
那日再见,她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说是被金妙用法术控制了神识,如今刘老爷子的意思很明显。可如果没有被封印神识,她干嘛做出那副充当空气的架势?
唉,这姑娘存在感怎么越琢磨就越觉得弱呢!?
一个实力强劲的孽//种,会不会轻易被鬼王的几个随从制服并被人拿脚踩在脸面上?!
一个最直接的受/害/者、最无辜的人,会不会还不如致远小道给我们留下的印象多?到底什么人才会故意淡化自己的存在感呢?!
今夜,看来有一场好戏了。
“上神,可是对这布置有异议?”就听刘老爷子问我。
我苦笑,不小心瞄到这位血淋淋的主,差点没被自己吐沫呛死,“没,没异议。我就只有一件事担心。”
“上神只管言明。”
“老爷子,不是对您不敬啊。我就担心您这样还能穿上衣服不?瞧着有点恕!�
不等刘老爷子回话,我立马又道:“还有一件事啊,比起您能不能穿上衣服,我更担心的是,这样血丝呼连的,不会影响您施展法术吧。”
……
夜。已是夜幕降临。
好像每一天都过得特别快。
一轮圆月悠悠升起,高挂在漆黑苍穹之上。我立在月下发呆,就听得身后脚步响,不用回首我也知,是闫似锦。
便听他似自言自语,又仿佛安慰我,低低道:“放心。”
我继续仰头瞧月亮,随口回道:“嗯嗯,我心一直在肚腹内。”
“明个应该是大晴天,你不但要陪我看日出,还要陪我一同去吃五味斋的月饼。”闫似锦缓缓道。
我闭紧了口,正心中无数情绪起伏翻腾,就听刘老爷子声调远远传来:“上神,可已准备好了?”
回首,便见致远小道搀扶着刘老爷子走在头里,金妙紧随其后,而慕蔚风规规矩矩的跟在前辈们身后,载浮那厮依旧老样子,猥琐的双手揣在袍袖里,笑嘻嘻在人群后朝我挤眉弄眼。
我目光跃过这几个,就见着一身青翠衣衫的阿蒲姑娘,面上蒙着轻纱,静悄悄的走在人群最后。
好戏就要开场了么?!
………………………………
第三十八章
我不错眼珠地盯着阿蒲;脑中有一大堆乱七八糟念头,一会是这位姑娘初见时见义勇为样儿;一会又是她被绑/缚着;低垂着头;露出大半边无比丑陋脸面的样儿,无数种样皆争前恐后的在我眼前总过场;令我突然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阿蒲。
大抵我瞧得太明显太认真,就觉腰眼被人戳了下。我怔忪片刻,终于明白自己实在太赤/裸/裸。忙不迭错开目光,去瞧戳我腰眼的主儿。
却正是闫似锦一脸无奈地看着我;见我瞧他;便压低音道:“大姐,都什么时候了,别走神。”
“哦哦。”我忙不迭点头。而此时刘老爷子等人已走到我与闫似锦近前,便简单寒暄几句,进入正题。
他无比严肃对阿蒲、慕蔚风、闫似锦、载浮道:“今夜事关上神安危,各位千万要小心谨慎。”
众人就都一脸正色地点头,而后各自选了个方向,分别盘膝坐下。
四人皆双掌叠扣,拇指朝天,闭目入定。果然是修为高深的家伙,进入状态极快。
我傻兮兮杵着,瞧瞧这个又看看那个,刘老爷子就做出个请的手势,并身子半弓微微弯了腰。
他这可是用了大礼,我哪还能装作不懂行情啊!于是慌慌的打揖还礼,并口中连道:“老爷子可莫要如此,晚辈受不起啊。”
“今夜上神是为百姓献/身,受得起。”
“别这么说,献不献/身的听着别扭。”
我苦笑,心中暗道最好别为了百姓真的献/身,这大好红尘花花世界我还没玩够呢!老爷子您也白在人间界走一遭,居然连个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心中虽如此想,口中还要说些大义凛然的话来应景。想来无论修仙的还是凡人,这劣根性都是一般无二。
我俩客气了好一会,直将金妙听得噗嗤一声笑:“行了行了,两位上神就别谦虚了,都是为民请命舍生取义的神人,你们再说下去小妖真的要寻个地缝钻进去了。而且再说下去,恐怕咱们今夜就白来一趟。”
“呃?!”我与刘老爷子一同瞧金妙,金妙就指指天,又道:“天都亮了呗。”
当下便都哈哈一笑。虽看起来场面轻松愉快,可各个皆心中有数,今夜恐怕真的轻松不了。
我傻笑着的当口又偷瞄了阿蒲几眼,因她面上蒙着轻纱,是看不清内里表情了。但这姑娘的确稳得很,也不说话也不动,只静静的立在一旁,似乎很怕大伙注意到她。
她越怕被注意,我偏不依她。便讨人嫌的走过去,我装作大咧咧地一拍她肩膀:“阿蒲,致远小道呢?”
她身子略微晃动下,就低声道:“他说不敢看这种引魂之术,所以应该还在屋子里。”
“哦哦。那你怕么?”
“我有什么好怕的。”阿蒲声调平稳,依旧看不出喜怒。
“也许一会就能看到你爹娘。”我故意将爹娘两字加重语气。阿蒲却还是老样子,说话连个抑扬顿挫都无,就那么平稳的回我:“嗯。”
啊啊,我很想杀人!我恨单音节!
“上神,时候不早了。”刘老爷子十分爱护自己这个侄女,我还没说阿蒲什么呢,他就像是生怕我说出什么一般,忙不迭又催我。
“哦哦,我知晓了。”
我见也套不出什么来,继续拖延时间的确不是个好主意,便不再啰嗦,只走进阵法正中。
也盘膝端坐下来,我双掌叠扣,见金妙与刘老爷子分别在我左手边与右手边坐下,也是盘膝样儿,便最后问一句:“那个什么通天路,真的可以引来奕风魂魄么?”
“应该吧。”刘老爷子这句不确定的回答差点没令我跳起来掐死他。什么叫应该吧?!不是你说的言之凿凿?!如今箭在弦上你又说应该吧?!把那个吧字去掉好不好?!
我腹诽刘老爷子一万遍,便闭上双眼,封住五色五音。
五色五音一封,反而天眼通自行开启。自内看到刘老爷子快速念动着某种奇怪口诀,大抵半盏茶功夫了,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感受。
又利用天眼通看向苍穹那轮明月,恰正是亮晃晃明光光高挂头顶。而圆月亮华光似有万丈,一条条一线线一丝丝一缕缕皆自上而下。
心中恍惚脑中也恍惚,耳内那念诀音就开始变得高亢有力。似有人贴着我耳朵大声念诵着,每一个字符都穿透我耳直击我心。
已然空空的头开始痛,起初只是隐隐作痛,须弥间便令人难以忍受起来。而浑身每一寸地儿皆似火烧一般。我仿佛被人猛地投入热火炉,是要从里到外烧个干干净净丁点不剩了。
想要随便念诵个清心诀之类的分散注意力,也好挺过这种痛苦煎熬,偏一个字都忆不起!好像我这些年都白活了,压根就什么都没学过。
暴躁了!好想骂人!
我心底就又起了无名火。正无比抓狂着,却听耳内传来温柔腔调。那是金妙语音,柔得似带着某种神秘力量,直令我将将燃起的无明业/火消失无踪。
“招招,控制心神,不要被其牵引。”
无法回应她,我只努力控制心神,既然记不起诀法干脆就不念,只平心静气,调和着呼吸频率。
果然肉身子的痛轻了许多,耳内刘老爷子的念咒音还在,我天眼通去瞧,却见他突地加快念咒,同时自怀中掏出一把物什,猛的一扬手。
霎时间一片耀目光华,我看清那竟是无数颗东海大珍珠组成的雨幕。呃,或许说是雨幕不贴切,可就是那般铺天盖地的,满眼都是。
每颗珠子似乎都有独立神识,在半空中旋转着,突地撞向我,眼睁睁的没入我肉身子中不见了!我受到惊吓,忍不住想要大呼一声,呼声还不等出口,五脏六腑被千千万万的活物撞/击的痛,就令我失了声。
它们是想要自我体内冲出了!
那种感觉就像你体内揣了无数的小飞虫,它们不安躁/动着,随时都会鼓破血肉,飞将出去。
难以忍受的痛,幸而极短。但在这极短的时间里,我竟分神看到闫似锦脸面上的痛苦之色。那表情,似乎我受苦比疼在他身更煎熬。
也罢也罢,通过此事知晓他心意,知晓我在他心内分量,倒也值得了!
混想着,体内的无数飞虫终于冲/体而出。本以为我会血肉飞溅,实则却无。反而那些东海大珍珠似从未撞进我肉身一般,只继续旋转着,并开始逐渐上升,一路就到了九重天上,与圆月亮的光华融为一体。
没了?!
我一晃神,那圆月的光华突地大盛,接着就见光华真真铺就一条大路,一头连着天际一头直探入地底。
四野狂风大作,呜呜咽咽的风声像无数野鬼哭号,应是地狱大门被谁打开,放出孤魂野鬼来了吧。
狂风中我们几个稳坐如山,任凭着东西南北之风将各个发丝衣袂吹拂起,只是紧闭双眼。
远处有绿色鬼火星星点点,忽而现了忽而灭了。近处有许许多多的鬼魂,披头散发着,双眼直勾勾,走路直挺挺,在我们身周绕来绕去。
娘的!神经不够强大的还真罩不住啊!
咋就没人告诉我引/魂这么吓人呢!?倒也是,是我太笨了,引魂引魂,是魂就引得来啊!看来技术有待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