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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馆。”程免免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
环顾下四下无人,店小二才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其实就是青楼!但那里人来人往丝毫不亚于我们这里,就连烈焰门的岳掌门都沉浸在那温柔乡中此流连忘返……其实除了岳掌门之外,许多有名之仕也都去过不止一次。那里可谓鱼龙混杂,武林一旦有什么动态,最先知道的保管也是她们!”
程免免问道:“武林中人都喜欢去青楼吗?”
店小二捂着嘴巴笑道:“有的是为了听曲看舞,有的就纯粹是为了……嘿嘿,男人嘛!我不说客官也明白。不过话说回来,我要是有钱我也去呀!”
“好了,我知道了!”说完这话,程免免急匆匆的便向外走去。
随着“吱呀”一声,女孩儿推开了门,久久寻不到程免免的身影,她才向店小二问道:“官人走了吗?”
店小二笑眯眯的答道:“估计是去对面青楼潇洒去了!”
一脸失落的女孩儿轻轻关上了门,有泪水缓缓自眼角掉落,“你就这样弃我而去了吗?为何你让我看到了希望,却又给了我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哀伤的女孩儿突然听见一阵徘徊的脚步声,她赶忙喊了一声,“官人请进吧!”
听到女孩儿的呼唤后,程免免才推门走进了房中,却忍不住大吃了一惊。经过一番梳洗打扮后,女孩儿看上去十足是个亭亭玉立的小家碧玉,眉眼处竟有几分柳雁雪的风采。
看着看着,程免免便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你真漂亮,就像雪山上的神女一样。”
女孩儿没有躲开,而是顺势将手搭在了程免免的手臂上,“从现在起,芷萝就是官人的人!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只要是官人吩咐的,芷萝全都照做。”
程免免快速的将手缩了回去,随即又问道:“你叫芷萝?姓什么?今年多大了?老家何处?”
邝芷萝认认真真的答道:“我叫邝芷萝,今年十七岁,但是……芷萝没有家,官人就是我的家。”
程免免摆了个手道:“叫我二公子就好,官人什么的,太过文雅了一些,我听着难受。”
邝芷萝很是乖巧的点了个头,“是!二公子。”
半晌过后,程免免才掏出了一叠银票,“这些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过活了,尽快离开这里吧!”
邝芷萝想都没想便将银票推了回去,“二公子的钱,我不要。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算有钱……也还是会被人欺负。所以芷萝只想跟在你身边,哪怕做一个小丫鬟也好,最起码我后半辈子也能有个依靠。”
程免免果断的拒绝了她的请求,“我们家的情况很复杂,所以我不能随意带陌生人回家!但我可以为你谋一份好的差事,你会女红、刺绣之类的吗?或者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跳舞唱曲任意一样也行。实在不行,哪怕你只会炒一些简单的饭菜也可以!”
不管程免免问什么,邝芷萝都只会一个劲的摇头。
这下轮到程免免犯难了,只听得他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除了讨饭以外竟什么都不会?那你知道在这个乱世中……像你这样无权无势又身无长物的女子,除了讨饭外,就只有在一种地方才能活下去吗?你知道是哪儿吗?”
问完最后一句,程免免慢慢将脸靠近了她,“回答我!”
邝芷萝一脸镇定的答道:“二公子所指不过就是青楼而已!在极度的饥饿中,我爷爷曾不止一次动了将我卖到那里的心思。如果不是我屡屡以死相逼,现在我也早就沦落到那里去了。”
出人意料的是,邝芷萝竟然在下一刻紧紧抱住了程免免,“公子若是喜欢,芷萝今天就把自己的身子给了你……总比便宜那些恶人要好的多。”
程免免慌忙推开了她,“邝姑娘,我请你自重一些!我并非外面那些花花公子,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
说着,程免免很是恼怒的向外走去,邝芷萝伸手去拽他的衣袖也被他用力甩开,“你若再这么纠缠下去,我这一走可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闻听此话,邝芷萝赶忙跪地抱住了他的大腿,“二公子切莫生气!芷萝知错了,我并非那些轻浮女子,不过是想找一个人保护我而已。那些无依无靠、受人白眼的日子,我真的过够了……只要二公子愿意将我带在身边,芷萝什么都听你的。”
程免免忽而想到什么是的蹲了下去,“你为了留在我身边,真的什么都肯做吗?”
邝芷萝使劲的点了个头,“芷萝什么都听二公子的,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毫无怨言!”
程免免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可是你什么都不会!你唯一的价值就是你自己,你愿意为了我……去陪那些臭男人吗?”
“二公子……你要送我去青楼?”问完这句话,邝芷萝的眼中开始有了晶莹的东西,她的身子也因此微微颤动起来。
程免免十分煎熬的捏住了她的肩膀,“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帮我从那些男人口中探知到我想要的,我可以破例带你回家。就算你始终一无所获都没关系,最多半年……我一定给你一个家。”
望着她因为痛苦而逐渐扭曲的脸,程免免慢慢松开了她的肩膀,“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帮我,没关系的。”
哭了好一阵后,邝芷萝才问道:“如果我不帮你,你还愿意给我一个家吗?”
“当然愿意!”程免免很是干脆的点了个头,“甚至不用等到半年后,或许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回家。”
一番心里挣扎过后,邝芷萝才咬着牙说出了“我愿意帮你”这五个字。
程免免心里是既欢喜且忧虑,尤其是对着那张与柳雁雪相似的脸时,他心中竟莫名多了几分痛楚。
“你真的想好了吗?一旦我送你去了那里,你就要忍受长达半年的折磨。而这半年内,不管你受了什么委屈,身边都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帮你的人。就算是我,也不会每次都及时的出现在你身边……”
咬着牙点了个头后,邝芷萝很是坚定的说道:“十七年的苦我都忍受过来了,还在乎这半年吗?只盼二公子不要忘记许给我的承诺,半年之后给我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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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八章 免免心事(三)
程免免伸手将她从地上搀了起来,“我程免免虽非什么豪侠,但一诺千金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邝芷萝很是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颊问道:“你叫程免免,对吗?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名字。”
轻轻点了个头后,程免免才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准备准备吧!我明天会将那个人带过来……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允许你后悔!”
邝芷萝努力的由嘴角挤出一抹微笑,“我不后悔,但我有一个要求……你能满足我吗?”
程免免闷声问道:“凡是我能力范围内可以做到的,我全都满足你。”
听完这话,邝芷萝不由分说便搂住了程免免的腰,“可以把你今天晚上的时间都给我吗?因为我想彻底记住你。”
挣扎了好一会儿,程免免还是掰开了她的手,“对不起,只有这件事……我真的做不到!”
他就这样在邝芷萝的泪水中夺门而出,一直漫无目的的走到了天亮。
一整晚的时间,他心里都在纠结着有关邝芷萝的事。他多么希望她能够帮自己得到想要的东西,这样程饮涅就可以延长一年的寿命。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百六十五天,但对于他乃至整个无眠之城来说,这一年简直太长了。
同时,他又希望邝芷萝可以义正言辞的拒绝为他做事,毕竟这件事可能会让她牺牲很多,甚至会改变她人生的轨迹。
他之所以要求邝芷萝帮他做事,是因为他在送完衣服出门后不偏不倚,正巧遇上了孙振英这群宵小之辈。
通过偷听,他才得知孙振英正一门心思想着如何将邝芷萝弄到手。
只听那不要脸的孙振英搓着手掌跟他的手下说道:“那个小妮子虽然穿的有些破烂,但长的确实是秀色可餐,比旭阳派中那些庸脂俗粉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要是老子能将她哄来暖被窝,那不知道得睡多香呢!”
此话一出,当即引起一场哄笑声。只是这笑声被程免免听到后,倍觉格外的刺耳加恶心。
从他们的谈话中不难得知,孙振英在他伯父处很受宠,他甚至还曾将孙泰最稀罕的宝贝——玉翎拿在手里把玩过。
越说越带劲,讲到最后孙振英甚至手舞足蹈起来,“真不是我吹,我伯父待我比亲生儿子还要好上千倍万倍!那玉玲可是他老人家心爱之物,就连我堂哥都没碰过,我伯父却舍得给我把玩!
你们说,我那什么狗屁堂哥孙书言……他是不是个废物加怂包!长这么大连女人什么味儿他都不知道,哈哈……”
手下人赶忙附和道:“您说得对,书言少爷哪能跟您比呀,他连您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要不是他命好投胎成了老掌门的长子长孙,就是跪在地上为您提鞋都不配!”
一番阿谀奉承后,孙振英更是得意了,“这个孙书言,他竟敢处处瞧不起我!最后还不是被云家堡那小丫头片子打的满地屁滚尿流嘛!早晚有一天,我要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小爷我不是好惹的!”
提及孙书言的名讳,程免免猛然想到那日与阮云二人对战岳龙翔之事。当时,就是孙书言假借阮志南之名将云秋梦骗至此处,又以百里川的名义将岳龙翔约来。
若非自己一路跟随,只怕阮云二人要成一对亡命鸳鸯了。
一想到这儿,程免免就气不打一处来,“看来这姓孙的一家子没一个好人,个个长的人模狗样,却是金玉其外败絮的祸害!”
话虽如此,他还是刻意制造了一个与孙振英偶遇的机会。
趁着与孙振英擦肩而过之际,程免免故意装出一副嘚瑟的模样扯着嗓子说道,“哎呀呀!那小妮子不过就是个臭要饭的,脾气竟然这么大!不过再是带刺的玫瑰,不也让老子拿下了嘛!”
果然,孙振英一听这话赶忙笑容可掬的凑了上去,“敢问这位兄台,你口中那个要饭的小妮子指的可是一位姓邝的姑娘?”
程免免假装惊奇的问道:“正是!但不知兄台如何得知此事?莫非你与那姓邝的小妮子相识?”
孙振英色眯眯的说道:“实话告诉你,我垂涎那小妮子好久了……好不容易今日在酒楼遇到他们爷俩儿,却不慎将那个老家伙打死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我这才逃了出来,其实心里很是不爽。”
停顿了片刻,孙振英又压低声音同他商量道:“如若兄台愿意将那小妮子让给我,我可以给你很大一笔好处……”
程免免刻意将腰间名贵的玉佩露了出来,“那得看你是否可以给我足够的好处,我为了跟那小妮子温存,可是花了不少的银子。”
犹豫了片刻,孙振英才下定决心似的说道:“我看兄台衣着不凡,不像是普通人,想来一般的好处达不到你的标准。正巧我伯父家中有一块稀世珍宝,不知兄台是否喜欢?”
程免免很是无作为的晃了下头,“什么稀世珍宝是我没见过的……”
为了博得程免免的信任,孙振英竟带着他从后门溜进了旭阳派,并成功将玉翎拿了出来,“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伯父的宝贝!只要你肯将那小妮子让给我,我就把这宝贝送与兄台!”
只一眼,程免免便认出了那确确实实是玉翎,与程饮涅在图纸上绘制的一模一样。
但为了不让孙振英起疑,程免免依旧很是不屑的摆了个手,“这么大块头的玉,我们家有好多呢!这哪能算宝贝,兄台当真好会唬人!”
只听得孙振英神秘兮兮的凑到他耳边说道:“兄台有所不知,这玉翎中藏着一块能软玉!说它能医死人着实有些夸张,但病入膏肓的人吃了它……至少能够增加一年的寿命!”
程免免这才好奇的向玉翎看去,“就这么个破玩意儿,真能那么神奇?你不会是想那个小妮子想疯了,故意编出谎话骗我的吧?”
一听这话,孙振英立马急了起来,“我是那种骗人的人吗?”
程免免用半信半疑的口吻问道:“如若此物真能为人延年益寿,兄台怎么舍得将他送给我呢?”
孙振英故作潇洒的挑了一下鬓角碎发,“这个长桓人人都知道,我孙振英是只爱美人不爱财物的风流公子哥!”
听到他自诩为“风流公子”,再看他那一脸**样,程免免简直都要吐了。但他还是装出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如此,我便信兄台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