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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此话,程饮涅“噗呲”一声便笑了出来:“你倒是心大,没了手脚和武功的男人活在这世上又有何意义呢?”
缓缓抬起头后,桃夭娘子突然由双眸中释放出了别样的光芒,立时将身子搬的笔直:“此事就不劳公子费心了,你只需答应我的要求即可!如若你不肯应我的话,我就算再没本事也要和你斗上一斗!”
“哈哈……”程饮涅笑的很是嚣张:“我最不惧别人的威胁了,既然你会成为我的绊脚石,我又何必留你在这世上徒增烦恼呢?”
说罢,程饮涅已经将灌输过内力的手掌搭在了桃夭娘子的肩膀上,一阵碎骨般的酸楚即刻传遍了她全身所有的经脉,痛得她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望着桃夭娘子那副苦不堪言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的顾怀彦迅速拂了一掌过去:“饮涅兄,请高抬贵手!”
“好,我就看在怀彦的份儿上饶你一命。”轻轻将手收回以后,程饮涅从袖中掏出一枚药丸塞进了她的嘴巴里:“你刚刚所说实在让我感到忧心,虽然你只是一个女子,但你绝对是一个能掀起风浪的人……”
咽了一下口水后,桃夭娘子才一脸气定神闲的抚摸着脖颈问道:“所以呢?你刚刚喂给我的是毒药吗?”
缓缓蹲至与她视线齐平的位置后,程饮涅才掏出另一枚一模一样的药丸递了过去:“你如此擅长使毒,就该知道这世上只有我一人才有这七虫七花丸的解药!一看便知你是极为聪明之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捏着手中的小药丸看了片刻,桃夭娘子一把将其丢到了窗外:“果然是七虫七花丸……但我真是万万也想不到,堂堂城主大人竟然也会使用下毒这等下三滥的招式来对付我这个弱女子。”
重新坐回凳子上后,程饮涅才一本正经的说道:“对付非常之人就要使用非常的手段,况且我可一点儿也不觉得你是弱女子!我若是放任你与季海棠父子狼狈为奸,与间接害死自己与那些无辜之人又有何区别呢?”
说罢,程饮涅笑着将跪地的桃夭娘子搀了起来:“我只能在事情完结之后给你解药,这是我唯一可以做的。”
“所以你也不会放过销金窝一干人等,对吗?你一定要斩草除根才会安心是不是?”桃夭娘子用极小的声音问出了这句话,心绪却再不像方才那般难以安稳。
“娘子这是愿意倒戈到我这边了吗?”程饮涅笑着看向了她。
“没有人会在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法保全的情况下还要去帮助别人,至少我桃夭娘子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大善人!”
撂下这句话后,桃夭娘子潇洒的身影便消失于二人的视线中。
桃夭娘子走后不久,顾怀彦便托着腮帮子冲着程饮涅笑了一声:“你就不怕她自己配出解药吗?”
程饮涅点着右手食指轻笑道:“这七虫七花丸的解药岂是那么容易就配出来的?须得是与七种毒花和七种毒草分别相克的另外七种毒花、毒草才可以。”
“哦……是哪七种毒花和毒草呢?你就这么有信心桃夭娘子不会找到这七种毒花毒草的解药吗?”顾怀彦饶有兴致的问道。
程饮涅很是自豪的拍了拍胸脯:“因为这世上的毒花、毒草多不胜数,只不过炼毒方法大致相同罢了!我随意取了七种用来制毒,她又怎么会知道是哪七种呢?”
下一刻,程饮涅将头突然凑到了顾怀彦身边:“你为何不为桃夭娘子求求情呢?说不定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交出解药呢?”
对此,顾怀彦只是轻轻摇了个头:“如你所说,桃夭娘子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她能够游刃有余的在百里川与季海棠身侧周旋,足以说明她极具城府和心机。”
程饮涅道:“那你觉得她为什么会替季海棠求情呢?难道不是因为爱吗?”
认真思虑了一小会儿,顾怀彦才答道:“毕竟他们也曾同寝而眠,到底也是存了一些夫妻情谊的,要她眼睁睁的看着曾经的丈夫死于非命多少会有些于心不忍。
可是桃夭娘子对于季海棠的爱远远达不到爱自己的程度,否则她也不会倾其所有换掉自己曾经的那张脸……当一件事涉及到她自己的生死时,她自然是会选择第一时间保全自己。”
“那你呢,你与你的雁儿会否在生死抉择的瞬间……互相放弃彼此来谋取自身安全呢?”
很显然,程饮涅是问了一句废话,登时便被顾怀彦反驳了过去:“你也老大不小了,找个媳妇儿试试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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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二章 找媳妇儿
“你、你……唉,你当真是让我无言以对。”
程饮涅一早便想到顾怀彦会出言反驳,却不曾想他会给出要自己“找媳妇儿”这样的建议,霎时间变的哑口无言。
顾怀彦却不依不饶的追问起来:“饮涅兄已然二十八岁了,可比我们梦儿整整大了十岁呢!连她都快要嫁做人妇了,你这做哥哥的当然也要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做多些考量了。”
“我才不理会你的话呢!我程饮涅要一辈子做我自己的王,任是哪个女子也别想拴住我的人和我的心。”
“做一辈子孤家寡人有什么劲,你还是学学我……早些娶妻生子成家立业的好。”
望着顾怀彦一脸遮挡不住的笑意,程饮涅便知道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心中不免也开始痒痒起来。
不光是程饮涅,试问哪个男人在外奔波劳碌时不渴望家中有人守候呢?谁不想在结束一天的疲惫后,回家就能看到贤良的妻子与可爱的孩子呢?
只要是活在这世上的人,就都会对未来有一个美好的期许。程饮涅再怎么无欲无求,他也是人,是人就会有欲望。
可他所有的需求都在身负蛇毒那一刻被他封印了起来,云乃霆死后更甚,对于成亲生子这种事他从来都不抱任何希望。
但不知为何,那颗在许久之前便被熄灭的心在来到这里后又重新燃起了火苗。但他清楚的很,这一切绝对不是因为那个与他有过婚约的程辞。
“为什么这种预感如此强烈,难道我此生真的还会再有姻缘和子嗣吗?”
程饮涅的喃喃自语被顾怀彦听到耳中后,只换来一声笑:“这有什么好怀疑的,成亲生子本就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几乎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
“可我和你们不一样,因为我只能、只能……”话说到一半,程饮涅便紧抿双唇不再言语。
顾怀彦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劝慰他不要胡思乱想:“缘分这种事最为数不清道不明……缘分未到你急也没有用,缘分来了你想赶也赶不走。
就像他自己一样,从小随师父、师姐生活在清水潭的他甚少见客,除了谢袭儿以外几乎没有见过第二个女孩子,最后不还是与柳雁雪成就了一段佳话吗?
所以说,人世间的缘分本身就是一件很奇妙的东西。
自顾怀彦房间推出去后,程饮涅低头望着做掌心的纹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若是我命中注定会有一子,谁又是我孩儿的母亲呢?难道她就在这西域城中吗?”
顿了顿,他的神色突然又变的凝重起来:“可是我只有不到一年的寿命了,就算拥有一段姻缘又能如何呢?我始终给不了她长久的夫妻恩爱,到最后也只会留下无穷无尽的感伤……”
程饮涅走后,顾怀彦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躺在床上冥想,除了思念他的雁儿外更多的还是对挚友们的关心,尤其是被困销金窝的叶枕梨。
“雁儿,你放心……等到我们将阿梨成功解救出以后,我就会回到你身边……然后长长久久的陪伴着你们母子。”
一脸幸福的阖上双眼后,顾怀彦猛的又从床上坐了起来,自怀中摸出那本《惊鸿诀》仔细的看着,里面一字一句都是顾惊鸿所凝聚的心血。
“这本刀法秘笈是否根本就不该继续存在于世上?前有百里川……后有季海棠父子……将来一定还会有更多的人对其虎视眈眈。
惊鸿诀本是我父亲所创,却无端端的搅进了这诡谲多变的江湖中成为大家争抢的对象……横竖我已经将其背诵的滚瓜烂熟,不如将其烧毁,也省得将来误入贼人手中节外生枝。”
低头沉思了片刻,顾怀彦始终还是没有舍得下手。毕竟这是除了惊鸿斩以外,他父亲唯一留给他的念想。
“就算我不将其损毁,此物也绝对不能继续留在我身边……离开销金窝以后,我定要将其送回清水潭交由师父保管。”
提及宇文明,顾怀彦不免叹了口气:“已经许久未曾回到清水潭了,也不知道师父和师姐是否还安好……待到雁儿生产以后,我便带着她们母子回家长住一阵。
幸好雁儿身边还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向阳来为其分忧,有她坐镇雪神宫我的心也十分安然……”
提及向阳,顾怀彦微微皱了下眉头:“不对呀……向阳这姑娘跑哪去了?好像晚饭时分便没有见到她与璞姐姐,难道她们俩也进城去逛了吗?”
不得不说,他推算女孩儿心思的能力还是技高一筹的。程饮涅一早便推算出今晚月朗星稀,无风无雾甚是温顺和婉,外出逛街游历最合适不过了。
此时此时,阮志南与贺持也正欢喜的走在西域城中热闹繁华的街头,真是看见什么都觉得极为新鲜。
望着人来人往的接道,哥俩儿心情也是格外舒畅。
尽管他们二人的着装在这里属于奇装异服,却丝毫不显格格不入,周围人甚是很友好的用中原话与他们打招呼。
“贺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西域城中的老百姓们都很友善?好像咱们这些外乡人在这里很受欢迎,他们甚至会讲咱们中原话。”
贺持笑着点了点头:“因为这里是西域与中原的接壤处,往来行商者甚多。不管是朝廷还是江湖,咱们宋人在他们眼中就是行走的荷包,自然要被高看一眼咯!”
“哈哈哈……贺大哥这个解释可真是有趣,着实让小弟叹服!”
走马观花般闲逛的二人突然被一卖香包的中年男子喊住:“一见二位公子的打扮便知你们不是本地人,买两个香包带回去做纪念吧!”
因着见二人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中年男子随手拿了两个香包便递了过去,开始了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表演。
“二位公子可千万不要小看了这香包,这上头的刺绣可是我娘子一针一线缝制的,用的可都是西夏独有的工艺!除了我这儿以外,你们在别处是决计买不到此等绣品的!等卖完这些,我就随我娘子回西夏的娘家,你们可是想买都买不到了哟~~”
薛良玉那一双巧手所绣之物不知比这香包好上多少倍,贺持自然不会被这些小物件而轻易打动。
阮志南可就不这么想了,他们家的宝贝梦儿向来是喜欢将鸳鸯绣成鸭子,所以他真的很想将这些香包买回去送给云秋梦做礼物。
奈何挑了许久也未有动心之选,随着他的叹息声结束后,中年男子神秘兮兮的凑到他耳边说道:“其实我家中还有一浸了百合花汁的香包,才只卖一两银子!上头绣的是一对正在戏水的鸳鸯……买回去送给你娘子定能讨得她欢心,包你们小两口甜甜蜜蜜、子孙满堂……”
阮志南登时拍了下手掌:“好!我就要那个浸了百合花汁、绣着鸳鸯的!你这便回家取来给我可好?”
“没问题!我这就回家去取,你半个时辰后再过来这边就能拿到宝贝咯!”说罢,中年男子拜托完卖豆腐的小贩为他看下摊子后,便飞速的朝着回家的方向跑去。
望着中年男子欢腾矫健的背影,阮志南朝着贺持招呼道:“贺大哥……时间还早,咱们再去别处看看吧!”
贺持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嗯~~志南所言甚是,我也正想着帮你良玉姐姐带些礼物回去呢!我是个粗人,还要劳烦你悉心帮我挑选一下才是。”
四处游历了一番后,二人不约而同于一家飘着香气的包子摊驻足不前。老板娘是一个约莫五十岁的妇人,安静的坐在摊子前包包子,手法十分娴熟。
“我的包子是用独家秘方制作的,全城仅此一家别无分号!一两银子一屉,保你吃完一次还想吃第二次!”感受到客人的气息后,她很是自然的从口中吐出了这句话,但是她实在太忙了,忙到连抬头看清客人面目的时间都没有。
所有的包子皆由客人付钱后自取。
“志南,贺大哥请你吃包子!”利索的向铜匣子里丢进去二两银子后,贺持饶有兴致的问道:“老婆婆,您就不怕有客人多拿一两个包子导致您赔本吗?”
对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