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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办法接受自己曾经强迫过林景。
没办法接受林景临死前,居然夜夜都受他的欺辱!
林景当初,为什么不说出来?
为什么不告诉他实情?为什么不指责他,痛斥他的恶行?
林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夜里受了欺辱之后,白天见到了越无尘,还能恭恭敬敬地拱手,唤他一声师尊。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景为什么不恨他?
“因为,林景一直爱慕着师尊。”小景似乎勘破了越无尘的心思,从旁低声道,“他是心甘情愿受师尊欺辱的。”
“他是……心甘情愿?他一直爱慕着本座?”越无尘低声喃喃自语道。
林景爱慕着他,还把自己也献给了他。
可是最后,越无尘却罚了林景一十七剑,还把他逐出师门了。
也许,当初的林景也害怕事情会东窗事发,所以一心求死,想以死来化解其中罪孽。
可错的那个人,明明就是越无尘。
因为是越无尘主动的。
“我居然……居然做出了那样不堪的事情。”
越无尘身形一晃,差点站不稳了,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脸色也迅速惨白无比,似哭似笑地说:“我真是枉修正道,枉为人师啊!”
“师尊都能同林景在一起,又为何不能同我在一起?”
小景又贴了上来,抬手擦拭着越无尘嘴角的鲜血,低声道:“师尊,同样都是师尊的亲传弟子,我比林景又能差到哪里去?”
“你住口!”
越无尘再度将人推了出去,神色显得无比惊慌失措,他沉痛地闭上眼睛,滚|热的眼泪缓缓流了出来,喉咙哽咽道:“本座会回山,向门中历代宗主请罪,自当会还林景一个公道,以死谢罪。”
“既然师尊迟早要死,为何不能留下来,供我玩弄玩弄,再死也不迟。”
小景步步紧逼,试图攻|破越无尘最后一层心理防线,嘲弄地笑道:“堂堂无极道宗的宗主,也不过如此。修的什么无情道,还不是犯了戒,也破了道?”
“既然如此,师尊也别装什么清心寡欲,六根清净的圣人了,留下来任由我的玩弄,岂不自在?”
越无尘道:“你随本座回山请罪,本座必定会保你安然无恙。”
“哈哈哈哈,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我?”
小景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只觉得好像听见了什么特别可笑的笑话一样。
等笑够了,他才寒着脸,一字一顿道:“既然你不肯留下来,那你有什么资格约束我?我想如何,就能如何。”
“小景,你想做什么?”
“我还没玩够,原本正在兴头上,居然被越宗主打断了,还真是扫兴。”小景低声笑着说,“罗素玄对我很好,比师尊对我好太多了,他很厉害的……昼夜不分地痴缠着我……他知道我的喜好,能让我非常快乐。”
“不要再说了!”
越无尘面若豹状,上前一把抓住小景的手腕,厉声呵斥道:“跟为师回山!”
可是下一瞬,小景就趁机踮起脚尖,吻上了红尘。
抬手勾住师尊的脖颈,恶意十足地将他从高高在上的尊位,一点点地拉下来。
想看着师尊如何在红尘间苦苦挣扎,沉沦其中。
越无尘只觉得脑海中轰隆一声巨响,顿时理智全无。
一点点地泥足深陷,沉迷其中,无可自拔。
甚至根本没有时间,去寻找干净的客栈。
便在这种偏僻荒凉的峡谷之中,两个人沉迷,沉沦,痴迷不悟,碾着红尘沃土,倾诉着衷肠。
越无尘也不知道自己突然之间怎么了。
鬼使神差一般,就着了小景的道儿。
一点点地跳进了小景给他设置的圈套中。
根本没办法脱身。
小景状若癫狂,好似一匹野狼,双眸都散发着阴绿的寒光。
他咬破了越无尘的喉管,肆意吸血。
看着越无尘的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他就十分开心地笑出声来。
亲眼目睹着越无尘痛苦地汗水淋漓,脖颈上的青筋夸张且狰狞地暴了出来。
眼睁睁地看着,曾经那么高高在上,不染纤尘的道宗宗师,居然有朝一日。
如此狼狈地卧在荒郊野岭,身上的道袍被小景用发簪划破,划成一条条的烂布。
身上还有头发上都沾了不少的枯枝烂叶。
面色如此痛苦,又红得不同寻常。
哪里还有半点昔日风华。
“师尊,感觉如何?何不沦为徒儿的阶下之囚?日日夜夜都能看见徒儿,同徒儿如此这般,好不好?”小景低声耳语道。
越无尘始终沉默不语,眼前一片漆黑,本能地抓过小景的手腕,不准他再离开半步。
待越无尘再度恢复神智时,不该发生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小景跪坐在地,仰头哈哈大笑,好像占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一样,一边笑,一边道:“什么清心寡欲的出家人?还不是被我弄到手了?哈哈哈,越无尘,你也不过如此!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一点还像玄门宗师?”
“说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看你往后如何有脸说,你是我的师尊,是我的父亲!”
“越无尘!不是你折辱了我,而是我折辱了你!”
“阶下之囚,你是我的阶下之囚!”
越无尘沉默着,缓缓坐起身来,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羞耻,愤怒,痛苦……渐渐弥漫至整个胸膛,他苦苦挣扎,却不知该如何摆脱这种困境。
好久之后,才沉痛地闭上眼睛,无比痛苦地道:“别再说了。”
“真应该让其他人也看看,越宗师此刻的样子!”小景冷笑道,“师尊生得这般俊美,天生的合欢骨,若是不当个炉鼎,好生用一用,当真可惜。何不留下来,助我修炼?也算是越宗主功德一件。”
“放肆。”
“我便是要放肆,就是我当初太隐忍了,才让你们那般欺辱于我。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师尊了,再也不是了!”小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道,“炉鼎!你是我的炉鼎!我就是要作贱你,毁了你,让你的名声和我一样烂,一样臭!哪怕是死,你也得跟我同棺,一起发烂发臭!”
第83章 小景现在变得很癫狂疯魔
越无尘哑着声轻唤:“小景……”
“不要再唤我小景!”小景冷冷道; “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
越无尘沉默不语,缓缓起身,试图整理衣着。
可他身上的道袍; 早就被小景用金簪划成一条一条的; 根本没办法再穿戴齐整了。
发间夹杂着的枯叶; 让越无尘看起来极是狼狈。
拂尘也被丢在了一旁,沾了不少枯枝烂叶。
他哪里还有往日高高在上的样子; 分明被人拉下神坛作贱了。
“小景,师尊只想问你一句; 清源是如何死的?”越无尘低声道,他想知道沈清源到底死于谁的手下。
如果死于罗素玄手里,那么今日越无尘哪怕是和小景刀剑相向,也会就地诛杀罗素玄; 为自己的徒儿报仇雪恨。
可若是死在了小景手中……理由; 起码小景得说出一个理由。
到底为什么要杀沈清源。
小景慢条斯理地道:“他的死同我有什么关系?沈道长以身殉道; 大义之举; 真是功德无量。”
“以身殉道?”
“是啊; 以身殉道,不过……”顿了顿,小景又嘲弄地笑出声来,“不过; 他临死之前,还央求我刺他一剑……我从未见过有人这般想要自寻死路,便大义凛然地成全了他,用他的命剑; 一剑送他上了西天。”
越无尘早就有所察觉; 事情的真相会是如此的。
毕竟沈清源死后; 脸上还挂着笑容,没有任何痛苦,反而像是解脱了。
也许,以身殉道对于沈清源来说,才是真正地解脱。他等这天等了足足七年,最终如愿以偿地死在了小景的手中。
越无尘隐隐明白,自己现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早晚有一日要尽数毁在小景的手中。
这是他犯下的罪孽,本就应该承受。但在殉道之前,越无尘还想竭尽所能地补偿小景。
哪怕小景不屑一顾,哪怕小景不再需要了。
“不过,如果你愿意留下来任由我玩弄,也许,我会大发慈悲地原谅你。”
小景话锋一转,缓步靠近越无尘,抬手便要抚摸他的面颊。
却被越无尘直接转头躲了过去。小景的手扑了个空,眸色越发冰冷起来。
顺势抓着越无尘的衣领,逼迫他同自己对视。
“越宗主生气了么?为何要生气?方才没享受够么?”
越无尘低声道:“小景,住口。”
“为什么我要住口?方才师尊的脸真的好红,连耳垂和脖颈也很红,好像染了一层胭脂,真是漂亮极了,你让我觉得很渴……”
小景手指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撩过越无尘的喉结。
看着那精致小巧的喉结,泛起莹莹绯红,在他的指尖撩拨中,上下滚动,让小景觉得新奇又很有意思。
“补偿我罢,趁着现在,我对你的身体还感兴趣的时候,赶紧补偿我罢。”
小景缓缓把头贴在了越无尘的胸口,右手食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
既像是在比划越无尘心脏的轮廓,又好似孩子撒娇。
声音听起来软软的,甜甜的,轻柔得好似六月的晚风。同方才癫狂,又疾言厉色的模样判若两人。
反差如此之大,不过转瞬之间,小景翻脸如翻书,见强硬不成,便直接来软的。
甚至左手摸索着,同越无尘十指相扣,缓缓收紧。
越无尘浑身僵硬,手指也微微发颤,在犹豫着要不要将小景推出去。
可方才该不该做的事情,两个人都做了。
这区区一个拥抱,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小景……”
越无尘忍不住抬手,缓缓抚摸着小景的头发,看着自己曾经天真善良,热忱待人,纯真无邪的小徒儿,骤息之间,便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变得癫狂疯魔,翻脸无情,冷心似铁。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小景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一定发生了什么令小景感到无比痛苦,痛苦到只能用癫狂疯魔来伪装自己,保护自己的事情。
“是师尊没有保护好你,是师尊没有照顾好你……一直以来,让你受委屈了。”越无尘的喉头哽咽,好像灌满了泥沙,以至于他说出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好似染血一般痛苦难忍,“早知如此,师尊就不闭关了……小景,你可以告诉师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你留下来任我玩弄,那么我就慢慢告诉你。”
小景像个孩子一样,贪恋着越无尘的怀抱,嗅着他身上的气味,觉得很心安。
好像从很久很久之前,他就想如此明目张胆,放肆任性地抱着越无尘了。
可一直以来,都被各种各样的门规约束,被所谓的师徒界限约束。
现如今真好啊,小景对越无尘想抱就抱,想亲就亲,连越无尘难以启齿的地方,也被他肆意触碰过了。
即便这么做的下场,让小景同样不好受。
小景从来没想过会如此痛的。
也从来没想过,越无尘一个修道之人,一个出家人,居然如此那般雄伟壮观。
他是真的没想过。
但那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他得手了?
小景油然而生一种诡异的成就感,心里想的却是,如何才能像征服罗素玄一样,彻底让越无尘爱上他。
然后在越无尘最爱他的时候,再毫不留情地弃了他。
让越无尘身败名裂,声名狼藉,让他低入尘埃,不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只要越无尘痛苦,小景就会觉得无比喜悦。
“留下来吧,好不好?”小景低声蛊惑道,“只要师尊肯留下来任我玩弄,我就把这阵子发生的一切,通通都说出来……我还愿意跟师尊回道宗请罪,愿意迷途知返……”
越无尘明明知道,现如今小景嘴里,只怕实话不多,如此这般毫无诚意的许诺,又有几分可信?
但又偏偏他无法拒绝小景提出来的任何要求。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当初他强迫,玩弄,肆意折磨林景的种种。
只当是还债了,就依小景一次,又能如何?
在这荒无人烟的峡谷,不会有外人窥探的,也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如果能让小景迷途知返,越无尘没什么事情是不能为他做的。
“好,师尊留下来,等你把真相说出来……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