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围的人还在骂,纷纷说出了当初桂芬的可怜遭遇。
还说桂芬比陈有根小了十来岁,两个人是老夫少妻。
从嫁进来开始,她婆婆就一直给她立规矩,把好好的姑娘当个粗使丫头,还动不动就打骂。
桂芬性格柔弱,不争不抢的,一直很孝顺婆婆,勤勤恳恳地操持着家务,可依旧没得到恶婆婆的半点夸奖。
反而还经常被虐打。邻居们看不下去,很多次上门说情,结果每一次都被桂芬的恶婆婆连推带搡地赶走,还言语辱骂。
等房门一关,就能听见那恶婆子又开始打媳妇儿。噼里啪啦地抽桂芬耳光,骂她是个扫把星,不争气。
然后等陈有根回来,那恶婆婆还恶人先告状,说是桂芬出去跟邻居乱说,说她这个婆婆欺负媳妇儿。
陈有根虽然恶,但偏偏又很孝,什么事儿都听他娘的。
不仅关上门打老婆,还提刀上邻居家打闹。
一来二去就没人敢掺合陈有根家里的事儿了。
还说桂芬整个人被塞进了枯木里,那是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
本来阴气就重,桂芬又死的惨,怨气散不去,便在村子里作祟,四处吓唬村民。
村民们既可怜她,又害怕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越无尘听罢,对陈有根这种杀妻杀子杀母的恶人,自然深恶痛绝。
若非陈有根已经死得透透的,越无尘不介意一剑送他上西天。
可当越无尘问及,陈有根为什么要杀妻杀母时,陈有根支支吾吾的,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越无尘便注入灵力,逼他继续说。
陈有根才道:“她背着我偷|汉子!”
此话一出,那些村民立马给桂芬诉不平了,纷纷站出来道。
“不可能!桂芬那般胆小怕事,怎么可能去偷。野汉子?”
“就是说啊,桂芬成天到晚被她那恶婆婆拘在家里,上哪儿偷|野汉子?”
“再说了,咱们村从来就没出过什么奸。夫。淫。妇!要是出了那种人,可是要浸猪笼的!”
“我不相信桂芬会偷。野汉子!一定是陈有根污蔑人家!呸!”
“呸!”
这些村民纷纷为桂芬打抱不平,虽然大多数人,平日里并没有和桂芬有交情,有的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甚至平日里都不怎么见面。
但大家都很相信桂芬,即便桂芬之前是个外地人,这也不影响大家相信她。
小景在这些人身上,看到了“信任”二字。
并且总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自己好像从来都没被任何人信任过。
从未被任何人信任过。
有同样感觉的,还有越无尘。
他微感诧异,不知桂芬到底做过什么事儿,能让全村人如此地信任。
并且,越无尘不由自主又想起了当初的林景。
如果,当年大家能像这些村民们无条件信任桂芬一样地,去信任林景。
也许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越无尘反思了自己七年时间,也反问了自己无数次。
为什么当初不相信林景。
明明林景是他一手教养长大的孩子,是他毕生的爱徒,杰作。
明明林景那么乖巧懂事,不争不抢。
明明林景平日里刻苦努力,尊师重道,对每一个人都很好。
明明林景一身正气。
可是到了最后,却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若是说,林景当初是自己不肯出声辩解。
可眼下,桂芬已死,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一言半语。
但村民们就是信她,即便桂芬不说,也信她。
越无尘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到底在坚持什么。
就为了二十四年前,他为林景测算的卦象,曾经勘破过林景的命盘。
知道林景日后注定要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越无尘当初太自负了,认为自己可以改变这一切。
认为自己可以护住林景。
他就因为……因为林景失了道心,脏了身体,毁了修为,被玄门百家围。攻,受千夫所指,声名狼藉。
就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越无尘就亲手把林景给废掉了。
他当初没有选择相信自己的爱徒,这也成为了他飞升路上,最大的障碍。
勘破不透,止步在此,永远没办法飞升了。
越无尘下意识越过人群望向小景。
刚好,小景也抬起头来,望着他。
二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明明近在咫尺,可却如隔天涯。
第43章 师尊很想牵小景的手
但也只是片刻之后; 二人又双双把目光错开了。
小景下意识攥紧拳头,微微抿起了薄唇。
又是这种感觉。
又是同样的感觉。
他总觉得这个陈玉龙似曾相识。
每次不经意间的目光相接,总让小景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曾说过; 不会再来打扰他的生活了。
可明明面容和体型都毫不相似,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
小景也并非多么信任越无尘,只是他觉得,越无尘身为无极道宗的宗主。
说话就应该算话; 若是一门宗主都不能一诺千金; 又怎么可能让世人信服?
越无尘此前,明明就答应过的,不会再来打扰小景的生活。
一路上不管小景遇见什么困难; 也再未有人出面打扰他。
小景本来以为; 林惊鸿等人对他来说,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
离开南阳之后; 噩梦就好像头顶上的乌云,彻底散开了。
可是,小景却总是患得患失,疑神疑鬼的,没办法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了。
趁着众人都把目光投向陈有根; 小景悄悄偷觑了陈玉龙一眼。
见陈玉龙并未再看过来,方才的目光相接; 好像只是个错觉。
便听陈玉龙问:“你说你的妻子; 行事作风有问题,可有证据?”
陈有根又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好半晌儿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围观的村民见状; 又纷纷啐道。
“呸!不要脸的杂皮!自己行事作风不干不净; 还好意思污蔑人家桂芬?”
“不要脸的东西!连自己的妻子孩子都不肯放过!就合该剁碎了喂狗!”
“别瞎说!我家狗才不吃这畜牲!”
“真是给陈家村丢人!”
“死了活该!”
……
越无尘听得脑仁有些疼,并且他知道,小景现在一直在悄悄打量他。
他只能装作毫不知情,尽量不与小景再有什么近距离的接触。
见陈有根如此,越无尘猜想,此人行凶杀。妻时,也许是在神智不清的状态下。
往往亡魂的记忆十分有限,只能记住生前最让其留恋,最难以割舍,或者惊恐的事情。
很显然,在杀。妻这方面,对陈有根来说,算不得生前最难以割舍的事情。
越无尘转而又问:“为何杀你母亲?”
这回陈有龙表现的就更加糊涂了,神情也显得十分茫然。
好像不记得自己之前杀人的细节了,在越无尘的步步紧逼之下,才缓缓吐出一句:“我不知道,但她该死。”
然后就没后文了。
当然,虽然据陈家村的百姓说,陈有根他老娘人品不好,在村里称霸,还苛待儿媳妇。
但到底该不该死,陈有根说了并不算。
虎毒不食子,子毒尚且不弑母,陈有根杀母杀妻杀子,罪该万死。
越无尘见问不出什么话了,一挥衣袖,陈有根的魂魄便化作了一缕青烟,随风散了个干干净净。
真真是魂飞魄散,再无来世了。
杀妻杀子又杀母,此人不配再轮回转世。
“道长,那陈有根的尸体怎么办?死无对证,回了衙门我们也没办法交差啊。”
几个官差开始挠头,哭丧着脸道,“道长,实不相瞒,咱们衙门的县太爷不相信什么牛鬼蛇神,要不让县太爷亲耳听见,这陈有根认罪服罪,那先前两桩命案,就只能当作悬案来处理了。”
“若是当作悬案来处理,那按衙门的规矩,两具尸首要停在义庄,由专门的人看管,等证据确凿了,才能让他们入土为安。要是一直没证据,那尸首停个一年半载都有可能的。”
小景一听,这怎么能行?
陈有根他老娘就算了,反正都剁碎成了那个鬼德行,又不是什么好人,停义庄便停义庄好了。
可桂芬凭白无故死于非命,又没行过恶事,已经很可怜了,若是死后都不能入土为安,那岂不是更加可怜?
小景挺怜悯桂芬的,听到此话,下意识抬头望向了陈玉龙。
不知道为什么要去看陈玉龙,反正就是下意识抬头看他了。
便听陈玉龙道:“我不甚清楚你们人间的规矩,但若是按你们那般说的话,我稍晚些,会随你们一同去衙门。”
顿了顿,他又道:“陈有根的尸体不可再留,他身上沾了怨气,尸体又浸了黑狗血,受了月光,恐会化作行尸走肉,最好是就地焚烧。”
这也是处理行尸走肉比较安全的一种办法,把尸体烧成灰烬,纵然怨气经久不散。也无法纵尸杀人。
村民们听罢,一大伙人赶紧忙活起来了。
各回各家抱了些茅草,又抬了些木柴过来,高高地堆成一个小山丘。
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捋起衣袖,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招呼着旁边的人,一起把陈有根的尸体,抬上去烧掉。
然后,越无尘就亲眼看见,小景抬起右手,然后盯着手心看,嘴唇还蠕动了几下,好似要学那几个村民,往手心里吐口唾沫。
当即越无尘的眉头就狠狠蹙了起来,下意识从背后轻呵了一声:“阿轩!”
吓得小景浑身一哆嗦,颤颤都回转过身。
夜色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火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干净澄澈得又像是琉璃珠子。
“怎么了,玉龙哥?”
“没事,我就是想问你,你冷不冷?”
越无尘问出这话时,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现在虽然是“陈玉龙”,但身上穿的依旧是无极道宗的道袍。
而无极道宗是有门规的,像是命剑,道簪,道袍,拂尘等物,非最亲近之人,不可随意触碰。
这种触碰指的是,不可外借。
想当初林景受刑前,都会先把外袍脱下来,整整齐齐地叠放好,再取下道簪。
不肯让外袍和道簪受一点点脏污。
可是后来……林景的道袍还是脏了。
上面布满了鲜血和灰尘。
还有林景那支道簪,曾经被人打落在地。
林景都顾不得别的,扑过去把道簪攥在手心里,不肯让旁人触碰。
越无尘曾经在雪地里,打着灯笼找了足足一夜,愣是没找到林景的道簪。
也不知道,林景死后,道簪是被乌鸦叼走了,还是被有心人取走了。
他当初没留住林景,也没留住林景的道簪。
“我不冷的,玉龙哥。”
小景说完这话,然后不知打哪刮来一阵阴风,将村民们点燃的火堆,吹得火光四溅。
风助火势,很快就烧红了半边天。
而小景也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山里的夜风还是很冷的,他的两只手冰凉彻骨。
“还说不冷?你的嘴唇都青了。”
越无尘如此道,可又过不去心里那关。
非最亲近之人,不可以把道袍借给别人穿的。
即便他和小景曾经是师徒关系。
可仅仅是师徒关系,并没有越过师徒情分。
小景抬眸,以为陈玉龙是要脱下道袍给自己披上,才刚要拒绝。
可又发现,人家陈大哥压根就没打算把道袍脱下来给他披上。
遂又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
“哎?阿轩,你冷啊?来,穿我的衣服!”
旁边一个年轻小伙见状,二话不说就把衣衫脱了,把带着体温的衣服,往小景眼前一递,满脸淳朴地笑着道:“你生得文弱,不像我们这样的庄稼汉子,打小就皮实,别看现在是夏季,可山里的风还很凉,你赶紧穿上吧,可别冻坏了,否则二虎娘知道了,该责怪我们没照看你了!”
小景先是微微一愣,他不太会拒绝别人的好意。
并且也知道,陈家村的人对他没有半点恶意。
遂双手去接,小景很有礼貌地道谢。
哪知手还没触碰到那衣裳,就被一只手臂从旁横了过来。
直接将衣服挡开了。
“啧,玉龙,你这是什么意思?方才我看你半天了,你光问阿轩冷不冷,那有什么用?都不见你脱衣服给他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