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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道声音在对着源稚生咆哮:“走!稚生快走!去找犬山家主!我已经不能再出现了,以后不要被他骗了!走!走啊!”
橘政宗操控着身体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后退了几步,源稚生强忍住虚弱,翻身下床,有心想要上前,但橘政宗说赫尔佐格已经注射了白王血裔的胎血,就算他状态完好,恐怕也不是赫尔佐格的对手。
“你走不了!”凄厉的声音从赫尔佐格喉咙深处响起,他猛地抬起一条手臂抓向源稚生,另一只手却握刀向上撩斩,将那只手的腕关节都切开了一半。
源稚生并没有被抓住,但仅仅只是被隔着一段距离的劲风在胸前撞了一下,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大力将他推翻,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
“你敢!”凄厉的声音嘶吼着。
源稚生想要起身,但注射药液后虚弱感也没有完全褪去,只能挣扎着爬起来。
橘政宗操控着握刀的那只手,这柄做工全日本一流的炼金武器因为和赫尔佐格的腕关节碰撞,刀刃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
赫尔佐格跌跌撞撞地走向地上的源稚生,眼中的红光宛如真正的鲜血。
橘政宗用颤抖的手握着刀,寒光闪过,刀刃精确地划开了双腿的膝盖韧带,失去了支撑的力量,他和赫尔佐格共用的身体双膝跪倒在地上。
黑红色的血从伤口迸溅出来,带着不易察觉的腐朽气味。
源稚生挣扎着爬起来,看向跪在地面上的赫尔佐格,那张混血特质明显的脸仰望着他,表情从中间分成两半,一半狰狞如恶鬼,一半凶厉如武士。
而在强大恢复能力下,赫尔佐格手腕和膝盖的刀伤已经止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稚生!走!”
橘政宗怒吼一声。
源稚生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赫尔佐格像野兽般凄厉地嘶吼,橘政宗怒喝,转刀切断了自己的跟腱和膝后韧带。
……
东京,犬山家驻地。
虽然来迎接学院的人是风魔家主,但若论为学院来的人安排衣食住行,最合适的人无疑还是昂热曾经的学生犬山贺。
昂热、犬山贺、路明非和越师傅围坐在一张小几前。
“老朋友,好久不见了啊。”
昂热笑眯眯地看向越师傅,越师傅的表情像刚刚吃了一碗拉面——连碗一起。
“蛇岐八家的上一代皇……”路明非摩挲着下巴看向上杉越,“原来越师傅你来头这么大啊。”
“我就不该跟你来这个鬼地方,还不如我自己从血魃里杀出去然后坐飞机飞走。”上杉越满脸后悔。
“别这么说嘛老朋友,我不怀疑你有能力拿着两把刀一路从家砍到机场,但你到了机场又能怎么样呢?现在机场已经全面停摆了,难道你要用刀逼着驾驶员开飞机吗?”昂热喝了口茶劝慰道。
上杉越的脸色更难看了。
“话说越师父你姓上杉,绘梨衣也姓上杉,那你们两个岂不是亲戚?”路明非道。
“亲戚?”上杉越一口否决,“我可以用昂热这个老混蛋的胡子向你保证,上杉家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不对,应该说蛇岐八家的内三家都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源家和橘家早就已经没有血脉流传了。”
“至于你说的蛇岐八家中内三家还各自有一个人丁,想都不用想,无非就是那些人把血统比较高的家族成员改姓了自欺欺人而已,日本人嘛,你懂得,对什么姓氏血统地位之类的很看重,都快能比得上印度人了。”上杉越不屑道。
在座中惟一一个纯正的日本人犬山贺露出尴尬的表情。
“所以绘梨衣其实并不是上杉家的血脉,跟越师父你也不是亲戚?”路明非道。
“肯定不是,”上杉越斩钉截铁地开口道,“我跟那个叫绘梨衣的小姑娘之间没有任何近亲的血缘关系!”
“唔……”路明非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突然,他转头看向东京千代田区的方向——日本天皇和家眷所居住的皇居就在那里。
在路明非的感知中,从远处那个方向延伸出的一条一直连接到富士山方向的神秘气机,突然断开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路明非:我就和绘梨衣抱了一下
源氏重工深处房间。
赫尔左格躺在手术台床上,双臂静脉和颈静脉上都插着针头,黑红色的血液顺着针管流进去。
那是死侍的血,准确地说,是在死侍养殖场被摧毁后,赫尔左格手里仅剩的几头活体蛇形死侍,现在它们都变成赫尔左格的养料了。
赫尔左格双目中已经一片赤红,虽然依旧保留着部分人类的理智,但更多的却是癫狂和嗜血。
他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针头,针眼在针头被拔出来的下一秒就自动愈合。
“不够!不对!”
赫尔左格捂着额头翻身离开手术台床。
他已经把橘政宗的人格彻底压制到了意识的最深层,但橘政宗本就不足为惧,真正让他棘手的是白王血裔胎血中存在的精神。
高等龙类的精神只要有载体,就永远不会毁灭,就算卵被摧毁,也会附着在龙骨中,而白王作为掌控精神力量的仅次于黑王的存在,她的血裔更进一步,哪怕是血液中也可以残留部分精神。
膨胀的力量让赫尔左格的心态也跟着一起膨胀了,他贸然注射了古龙胎血,虽然让自己逐渐获得了古龙的力量,但身体却无法为进化提供充足的养料,而且白王血裔残留的精神也因此混入了他灵魂中,龙的咆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企图控制他。
死侍的血液只能稍微弥补身体在营养上的亏空,一群本来就在龙血中堕落的行尸走肉,怎么可能帮助他镇压脑海中咆孝的古龙意识。
“我需要稳定的龙血,稳定的龙血……对!稳定的龙血!”
赫尔左格捂着额头走向大门。
……
源氏重工内部,三十一层。
樱井家一个普通的女成员拿着文件夹走向电梯,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叮”地一声后,电梯缓缓打开,里面站着一个有着鲜明混血儿特征的青年。
哪怕是以混血种的标准,这个青年也是最顶级的帅哥,樱井家女成员心跳漏了半拍,连忙移开视线。
清风拂过,带着腥甜的气息,她已经被青年搂在了怀里。
女孩面色一变,用力想要把他推开——她昨天才和男朋友订婚,就算对面是个帅哥她也不可能接受如此亲密的接触。
赫尔左格张开嘴,数寸长的獠牙深深刺进女孩的脖颈,吞噬着新鲜的血液。
女孩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皮肤上的血色在短短几秒之内褪尽,变得苍白暗澹,然后被赫尔左格随手丢在地上。
因为血液流失地太快,女孩在倒下时甚至还没有完全死亡,双眼瞪大,身体依旧在微微抽搐。
赫尔左格大步走向满是工作人员的大厅,腥甜中夹杂着一丝腐朽味道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散开来,他身后女孩微微抽搐尸体突然停滞了一瞬,随后晃晃悠悠地爬起来,身体僵硬,没有呼吸,眼童一片浑浊,机械式的挪动着脚步,跟在他的身后,微微张开的红唇中露出锋利的獠牙。
……
东京街头。
玉藻前怀里抱着啸天,其他人跟在她和啸天身后,一直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前。
“汪!”啸天喊了一声,玉藻前听从指示拐向一个方向,其他人跟在她们身后。
啸天鼻子耸动,捕捉着主人的气息,向着路明非的方向而去。
……
午后,东京,犬山家驻地,路明非居住院落。
路明非坐在屋内的榻榻米上,开着门,眺望富士山的方向,常人眼里的积雨乌云,在他眼中还混杂着冲天的妖气,而且必然来自一位妖王,而且是妖王中的佼佼者。
“啧……这东西可有点麻烦啊。”
如果他在全盛时期,要处理这么一尊妖王倒也不难,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如果正面发生冲突,他恐怕就得借助天书中异界道门大能留下的力量了,不管怎么想都是极度的浪费。
“咦?”路明非突然看向院落外街道的方向,在他的感知中,一道龙血浓度和源稚生差不多的气息正在接近。
“绘梨衣?”路明非转头对着屋内道。
绘梨衣穿着丝绸睡衣,抱着一只小黄鸭抱枕从路明非的卧室里走出来。
绘梨衣不愿意自己住在小院子里,一定要和路明非住在一起,犬山家主不好违逆,更不敢违逆绘梨衣的意思,生怕惹得这位月读命一不高兴拆了犬山家,于是二话不说给她和路明非安排进了同一个大院子。
在路明非带着绘梨衣进来的时候,上杉越还对他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让路明非恨不得一碗拉面泼在他脸上。
“明非?”绘梨衣揉着惺忪的睡眼。
“绘梨衣,换下衣服,我们去外面,你哥哥可能来了。”路明非道。
“好~”或许是因为还没有完全睡醒,绘梨衣拖着有些没精神长声回道。
抱着小黄鸭抱枕走进卧室,片刻后穿上一身现代化T恤和牛仔裤的绘梨衣走出来,搀扶着路明非起身,向着院落外走去。
气息停在了犬山家主的院落位置,路明非在绘梨衣的搀扶下走屋子,正好看到跌坐在犬山家主面前,脸色苍白,大口喘气的源稚生。
“幼!源兄!”路明非对着源稚生挥手。
源稚生看向路明非的方向,面露喜色,但最后又转为焦急。
“路君,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转告你们校长。”源稚生道。
“校长?”路明非点点头,掏出犬山家友情提供的新手机,熟练地拨通一个号码:“喂,校长?”
下一秒,路明非面无表情地挂掉电话。
“怎么了?”看到路明非的样子,源稚生心里咯噔一声,紧张地问道。
“他把电话挂了!”路明非愤愤道,“我不就是今天凌晨三点半睡不着,给他打了个电话关心一下他睡得好不好嘛?他现在居然挂我电话!”
看来你知道昂热校长为什么挂你电话啊……
源稚生和犬山贺面无表情地想道。
“还是我来吧。”犬山贺掏出手机,走到门外拨通昂热的电话。
路明非在绘梨衣的搀扶下走到源稚生身边坐下,等待校长过来。
“路君,你也受伤了?”源稚生问道。
“小伤,过几天就好了。”路明非摆摆手。
“抱歉,这次炸毁神葬所的任务,实际上是大家长橘政宗的阴谋,我被他蒙骗,把你们卷了进来。”源稚生低下头,愧疚道。
“没事,你穿女装道歉就行了,记得让我们拍几张照片。”路明非道。
源稚生嘴角一抽。
旁边的绘梨衣突然目光一亮。
“咳,路君你说你昨晚凌晨三点半都没睡着,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源稚生连忙转移话题。
“哦,你妹妹做噩梦,梦到了贞子被吓醒了,我安慰了她一下。”路明非道。
源稚生的第一反应是后怕——绘梨衣受到了惊吓,犬山家居然没有被破坏掉,真是太好了。
旋即他才反应过来绘梨衣已经被路明非医治好了,言灵不会再轻易失控。
但紧接着,他又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路君,你是怎么知道绘梨衣吓醒的?”源稚生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不断祈祷千万别是他猜的那个原因。
“因为我做噩梦了大叫,把明非吓醒了。”绘梨衣怯怯道,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们两个果然睡在一起了!
刚刚得知绘梨衣是自己的亲妹妹,现在又得知妹妹已经和路明非睡在了一起,源稚生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咳咳,那个,我得声明一下,我和绘梨衣睡的时候除了偶尔会抱一下之外,其他越矩的事我一件没干!”路明非连忙澄清,一旁的绘梨衣跟着点头附和。
源稚生的汉语水平远高于路明非的日语,因此这两个人平时交谈都说中文,但在有绘梨衣在的时候,因为她只会日语,所以路明非和源稚生为了让她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会用日语,路明非的日语虽然靠着看动漫自学,有些磕磕绊绊,但也能表达清楚意思。
可不巧的是,日语里“抱”有两种读音,不同的读音代表不同的意思,一个是正常表示“抱”,另一个却是委婉地表示男女之间那种少儿不宜的亲密行为。
路明非想表达的是第一种意思,但他看过的动漫里同样包括一些少儿不宜的作品,于是他学混了,使用了代表少儿不宜的那个读音。
而绘梨衣,她虽然是个日本人,日本也很注重对孩子的生理课教育,但奈何她从没上过学,自然也从来没上过生理课,如同一张白纸的她当然也不知道路明非用错了读音,于是很自然地点头赞同。
知道这个读音代表什么意思的源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