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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英雄谁是英雄系列全集-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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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飞惊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作不得声。
  在轿里的苏梦枕似也微微一震。
  雷纯反问:“你还有什么意见?”
  “没有了。”
  “我反而帮助杀父仇人去复仇,你也不反对?”
  “你才是六分半堂的总堂主,我跟随你,绝对服从。”
  “这不伤害你效忠六分半堂的原则吗?”
  “雷总死后,你已代表了六分半堂,何况,没有原则一向就是我的原则。”
  雷纯笑了,眯眯着眼,眼肚儿浮了起来,很娇也很美。
  “这样很好……”她嫣嫣笑着,“没有原则就是你的原则……”
  然后她忽然拍了拍手,微扬声唤:“杨总管,杨堂主,你这还不出来见见故主……”
  只见一个高长瘦子、额上有痣、举止斯文儒雅、得礼有礼的人,缓步向前,朝轿子深深一揖。
  “苏公子……”
  他的语音微颤。
  火光中,他在年前仍俊秀英朗的脸,而今已一脸沧桑、布满皱纹,像他用一年的时光老了二十年。
  只闻轿中人又震动了一下。
  ——这种因惊骇而发生的颤动虽然极其轻微,但像狄飞惊这种人还是一定听得出来的。
  只听轿子里的人长嘘了一声,好半晌才充满感情地咳了一声:
  “无邪……”
  杨无邪一听这语音,顿时热泪盈眶,前尘往事,如飞掠过,百感交集,尽在心头,种种繁华,一一历尽,不禁立跪下去,哽咽地唤了一声:
  “——公子!!!”
  这时,温柔却充满不解与好奇地问张炭:“小石头他们来干什么?他已跟不飞白不飞的谈和言好了吗?”
  “小石头?”张炭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蔡水择,他那张裂了的脸像极了一个笑容,“他是来救咱们,为我们杀出大包围而来的。”
  “大包围?”温柔看见那一层又一层、一阵又一阵、一堆又一堆的“金风细雨楼”子弟,这好像才弄懂一些当前“局势”:“我们要从这儿杀出去?!”
  ※※※
  稿于一九九二年十二月廿日:与伟雄、家和、应钟众人看戏、街边大宵夜、吴十七初试“翻立倒竖器”。廿一日冬至:商魂布来港,《新生活报》《新潮》《风采》欲进行访问;会关德辉;教“三小”、“转运法”;温、梁、倩、何、孙、余、珏、超、荣、利、关聚于佳宁娜小咨;中国友谊出版社拟推出:《一九九三温瑞安旋风》、签订武侠业刊合约与拟订武侠中短篇推出计划,并邀游大陆;身边子弟送赠“水晶发炮台”。廿二日:曹正文电传来洪行程,并拟在马以《港台武侠小说在大陆文坛——谈温瑞安武侠小说的独特风格》为讲题;《少儿》邀我提供相片、手迹、小传等。廿三日:排难解纷;漓江出版社部分版税收到。廿四日:江苏文艺出版社款项汇到徐处;温瑞安、梁应钟、何家和、李喜拉诸子平安夜聚于“三姐靓汤”;七人早玩于维园游乐场;与老三、老四、老五、十一妹聚于铜锣湾卡拉OK。廿五日圣诞节:温、荣廿四、包旦、神油、吴十七、罗十一、伟利看《梦醒时分》并畅叙于“总统”;五人游尖东并庆宴于富豪酒店。
  校于一九九二年十二月廿六日:首次“金屋”“竹战”;与“机月同梁”四子谈武侠论音乐教斗数竟宵直至次日。廿七日:授术数教唱歌予反斗星、麒麟、何家鸡、神油叶。廿八日:动议“小家伙”延后返马;张炭来讯联络。廿九日:曹来传真春桂来函;何辞兼差。卅一日:《中国文汇报》《北京晚报》之一九九三年中国书市场预测提我;邹为文评《逆水寒》;新潮来稿费;一九九二除夕晚金屋大会,温瑞安、罗小倩、何炮丹、大吸嘢、陈丽池、吴氏兄弟、梁淑仪、陈伟雄、沈丽衣、黄氏双子、陈念珠、黄启淳、傅瑞霖、李锦明、梁锦华、余一人、陈绮梅大聚,出版《剑挑温瑞安》。 
  
        
第四篇 狄飞惊的惊


  第一章 每天都一样的惊变1 机 
  而今骑马赶赴那一场京师之战的王小石,经过汴河,只见酒旗凋,灯笼暗,如此残景,忽闻隐约梅花掠鼻香,蓦自省得:此处岂不就是当日他面对(以为是)无情的轿子,分别以石、雪、梅、棋、针、箭激战一场之地吗?
  物依旧。
  ——人呢?
  今夜无月。
  星灿烂。
  风狂啸而来,呼啸而去,吹袭得两岸芦苇,狂摆乱舞,宛若恣肆张狂的一群海盗。
  雪意浓。
  雪犹未降,但彻骨的寒,使眼白要结成冰,瞳眸也凝成墨砚。
  河床上有很多枯枝断柯。
  王小石忆起当晚他在这儿对敌,而今又是一场赴战,心中有说不出的感慨,却扬声道:“别再跟了,请出来吧!”
  这时候,他的兄弟仍未追上他,他只孤单一人,策马过河。
  这人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其轻功确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但一旦涉水,王小石便从水波的逆流中知晓后边还有人。
  后面的人没有作声。
  王小石胯下的马不安地蹬着蹄,许是因未结冰的河水太冷之故。
  “是你。”
  王小石闲笑着说话,一点也不像有事在身的样子:
  “我听出是你。风吹过你腰畔系的箫,箫孔发出微响,我听过你的箫声,我认得出。”
  对方默然。
  然后一阵箫声,幽怨中带着了剑气,剑气中隐吐了杀气。
  那箫声宛若壮士红粉的挽歌悲曲,伤感而英烈,使王小石又生起那种感觉:
  百年如一箭:
  且带少许惊艳。
  ——仿佛那箫声既是天籁,也是天机。
  然而却在今夜,这时候,又遇上了这人,这是不是天意?假如是,这天意又蕴含了透露着什么天机?
  也许,人生到头来,一半要随机,一半得随缘。
  听完了后面女子的箫声,王小石好一会才道:
  “你的轻功进步了。”
  “哦?”
  “你的内功也进步了。”
  “你怎么知道?”
  “我从你在我后面我一时没听出来而知道的,也是从你箫声中听出来的。”
  女子莞尔:“我已练成了‘忍辱神功’,现在就等《山字经》了。”
  王小石静了半晌,道:“如果我不给你呢?”
  “无梦女”也静了片刻,道:“那我就抢。”
  她说得坚决无比。
  王小石道:“现在我有事在身,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无梦女”冷哂道:“我就趁这时候跟你讨,你只有给我或杀了我两条路。”
  王小石:“我不想杀你,也不想现在就把《山字经》给你。”
  “无梦女”忽然静了下来。
  杀气。
  王小石忽然感受到来自后头的杀意。
  河水迅速结冰。
  马冻得不住呵着气,蹬着蹄。
  王小石霍然回身。
  他一回身,脸迎着风,一时几睁不开眼,“无梦女”却整个人弹跳了起来,随手抄起一株断柯,向王小石迎头打来。
  王小石(只来得及?)一侧首。
  “啪”的一声,王小石竟没避过去。
  断柯打在他肩上。
  左肩。
  “无梦女”忽然感到一种反震之力,断柯脱手飞去,她清叱一声,半空中三翻筋斗,落在河床之外。
  她脸、颊、耳一齐通红。
  她的手在抖。
  映着星光、冰意,她露出来的一截手腕很白,玉藕一般。
  “你为什么不避?!”
  她厉声问。
  声未颤。
  ——看得出她是个很怕冷的女子。
  “你为啥不还手?!”
  “我为什么要还手?”王小石反问,“我说过,我没意思要杀你。”
  “可是如果你不给我《山字经》,我就一定杀你!”
  女子固执地说。
  王小石向穿着绯色衣饰的无梦女道:“我从来没有说过不把《山字经》给你。”
  “拿来呀。”
  “无梦女”倔强地说。
  王小石真的伸手往襟内掏。
  “我一直随身带着。”
  “无梦女”的眼色狐疑了起来。
  “猜一猜自从《山字经》在我这儿之后,曾遭受多少次抢夺与截击?”
  王小石问。
  “无梦女”只撇了撇嘴儿。
  “三十一次。”王小石说,“我的师叔变成后来的样子,可以说是它害的。我不知道元师叔把它交给我的真正用意是什么,但它确是件不祥物。”
  “无梦女”狠狠地盯着他,她狠的眼色仍是很甜。
  风在她背后。
  风使她衣袂说着话。
  而她自己并没有回答。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要想学有所成,就得靠自己的实力。如果依赖秘笈奇功,只怕弄巧反拙,也得不偿失。”
  他衷心地说:“我们既是武林中人,练武就是我们倾注的工作。假如你对工作生厌,对生活的艺术也投机取巧,你就会真的对一切生厌,那么生命中最大的快乐,你就享受不到了。所以《山字经》我也一直没练。我只怕你伤心小箭未学成,你就先伤了自己的心。”
  “那是我的事。”
  “无梦女”悻悻然地道,“你不公道。”
  “我不公道?”王小石诧道,“我一生只为公道而战。”
  “世上哪有绝对公道的事!人一生下来,富有与否,美貌丑陋,才智愚笨,就已经不存公道。”无梦女忿然道,“我跟你不能比。你是男的,我是女的。你一入京,有贵人赏识;我呢?我到今天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你有一大堆朋友兄弟,又是‘象鼻塔’的一方之主,我什么都不是。我跟了元十三限,以为他可以当我的靠山。他死了,我不靠《山字经》和‘忍辱神功’去练成‘伤心小箭’,还靠什么?我不像你,我也不如你!”
  王小石沉吟。
  “你说给我的,”她在十三尺之遥伸出小手,“拿来!”
  “是的,这是个不公平的世界,就算努力,也不见得就有收获;就算做对了,也不见得就有人称许。”王小石叹道,“不过,幸好还有一个疏而不漏的道理存在:不努力,就不会有收获;不努力得到的收获,也不会持久。”
  然后他说:“如果我把《山字经》给你,你身怀‘忍辱神功’和《山字经》,那会十分危险的。”
  “无梦女”听出对方的口风,有点喜出望外地道,“你放心。我有了‘忍辱神功’的秘笈,也遇过七八次劫夺,但都威胁不了我。何况,我也有我的贵人,有他护着我,我谁也不怕——就是你,也惹不起他!”
  “如此最好。”王小石说,“但我总认为练‘伤心小箭’伤人伤己,是不祥之物,还是不练为上。”
  “你不给,我就缠着你,我听说你正急于去救你的朋友,我就看你敢不敢杀了我,看你怎么找个堂而皇之的理由来独占这箭诀!”
  “无梦女”“刷”地自身后拔出一支黛色的箭,向星穹扬了一扬:
  “‘忍辱神功’的歌诀就刻在箭身上,你快找个借口杀人夺宝,少来假惺惺、充好人!”
  王小石摇首,勒缰,笑道:“姑娘好厉害的一张嘴。我劝,是劝过了,你不听,我也没法子。元师叔可以说是死在我手里,他的绝艺没道理由我承传,我也愧不敢当。他临终前的一段日子,是你陪他度过的。你虽口里说是拿他当靠山,但看得出来,若全没感情那是假的。——这‘伤心小箭’由你练成,也名正言顺,只望你不要用这绝世奇功,多造杀孽,能存慈悲,恕敌助人,那就功德无量、感激不尽了。”
  “无梦女”听他口气,甚觉诧异:“你真的要将它……给我?!那你自己呢?我们交换……可好?”
  王小石一笑:“我们男儿汉真要想扬名立万闯天下创帮立道,应该要靠自己的绝活儿,而不是靠抄袭模仿靠山宝藏灵药秘笈!”
  “无梦女”听得出他的语气浮动,故意相激道:
  “是你杀了他,你敢把《山字经》传我,不怕我一学成就第一个先杀了你?”
  “你若能杀得了我,”王小石微笑道,“就请。”
  然后他掏出一物。
  一个瓶子。
  瓶里有一张纸。
  “我急着有事,无法相陪,”王小石把瓶中稿掷给无梦女,“总之,物归其主,一切小心,万望保重!”
  接得瓶子的“无梦女”,喜出望外,只觉手心一阵沁人的冰。 
  


  第一章 每天都一样的惊变2 随机 
  王小石只向桥墩那边(四年前有个在寒夜里伤心醉酒汉子飞针破空之处)的黯处深深望了一眼,再不发一言,遂打马而去。
  蹄声远去后,“无梦女”乍惊乍喜,好一会,她感觉到他来了(就是那种温柔而尊贵的气质),就来到她的身后。
  “我都拿到了,”“无梦女”乍嗔乍喜地说,“你的猜测没错。我要给他‘忍辱神功’字诀,他反而给了我《山字经》经文。他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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