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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人目,摧心伤。”
孙则没想到这袁世勋刚将开场白说完就出手攻击,略有些措手不及,不得不闪身后退。同时他将光寒剑点动,生出两片草地包裹向两道金光,又将光寒剑劈下,发出一道光弧狠狠斩向了袁世勋的长棍。
孙则一招“原上青草生”化成的草地包住了两道金光,无数木元气化成的青草刺入金光之内,将它分解开来。这些“青草”虽然最后都被金光切割、粉碎,重新化为木元气消散,但那金光同样也被磨灭化成金元气消散开来。
见孙则一招“草色伴霜华”斩下的青白两色剑光威力甚大,袁世勋不敢硬碰硬,急忙将长棍回撤后横抡而出,砸向孙则后背。长棍在空中飞舞,棍体上瞬间长出密密麻麻的金刺。一部分金刺从棍上脱落,刺向孙则,正是
“碎脊棍,生狼牙;
万千刺,闪光华”
这时孙则的“草色伴霜华”已经使老,劈出的光弧无法撤回,直接砍在演武场地面上,引得该处地面一阵光华闪动,半响才平息下来。
场外的贾强见孙则这招引发演武场防护法阵剧烈波动,脸色略略一变,心中对孙则的警惕又多了几分。高企豪眉头也是一皱,不过他却不是惊讶于这招威力之大,而是感觉孙则并没有使出全力,也就拿出了当日与他对战时力量的七成而已。
袁克成真人也露出一丝吃惊神色。冷思月就笑着对他说:“袁道兄,现在你知道这孙小子的实力了?”而后她扭头看向言真君说:“我从十余年前认识孙则,以后每次见他都会惊讶于他的进步。说来他的资质也就是中上而已,也不知他如何做到这种程度的。”
言真君看她一眼说:“数十修士中最终才能有一人成为金丹真人。冷师妹一路成长,除了贵部落大力支持外,想来也是有些一些奇遇的。今日上场的几个小辈想来也是如此,才能有远超同侪的实力。”
言真君环视一眼身边的众金丹真人,抬高声音说:“众位道友如果回想,会发现自己的奇遇大都只对筑基、炼气境界有用。要想成就金丹,先要参透大道,这条道路上却少有奇遇能帮助。不能进阶金丹,纵有奇遇,能有一时辉煌也终会泯然众人。而金丹之后的道路,更是和大道参悟紧密结合,更是没有捷径,没有奇遇可以帮助。”
这番话就是有指导的意思了,众真人听过略略品味后都躬身向言真君施礼道谢。
场外言真君开言提醒众人,场内孙、袁二人还在激烈争斗。孙则见袁世勋的‘碎脊棍’袭来,忙将手中光寒剑横扫,划出一道白茫茫的光泽,中间还掺杂了丝丝缕缕的绿色挡向前方。他施展的是“草荡霜色浓”,《寒霜知韧草》剑诀中攻守平衡的一招。
丝丝缕缕的绿色木元气撑开,形成柔性的“伞骨”,白茫茫的冰元气附着其上,形成伞面,迎上了飞袭过来的金刺。只听“噼噼啪啪”一阵乱响,所有金刺都被孙则的“伞”给拦了下来,有些金刺甚至被伞面反弹,改变方向射向了袁世勋,被他的“狼牙棒”打得粉碎。
挡下这波“暴雨梨花针”,晶莹的伞面略有些暗淡,而这时金刺后方紧跟的“狼牙棒”也砸在了“伞”上。“喀、喀”的声音响起,冰元力形成的伞面出现无数裂痕。不过伞骨乃是木元力形成,颇为柔韧,整个伞面凹陷半尺多,有效地吸附了“狼牙棒”的撞击力量。及至冰霜伞面完全破碎,袁世勋‘碎脊棍’上附着的力量也已用光,被孙则用光寒剑轻轻拨开。
不等袁世勋再有动作,孙则直接发动了反击。原本是“伞柄”的光寒剑上冒出一簇簇冰霜组成的小剑,分别射向袁世勋前胸和他手中长棍。同时孙则左手五指弹动,一个个由木元气组成的绿色小球飞出,打向袁世勋的面门。
袁世勋将手中长棍舞了一个密不透风,形成一面金盾保护在他身前。不想那些绿色小球在接近金盾时都爆炸开来,变成无数牛毛般细小的木针。金盾毕竟是长棍舞出,上面有无数漏洞,虽然将那些冰霜之剑都阻挡磕飞,但在阻挡这牛毛木针时就如同筛子打水一般,漏了无数。
众多细针穿过“金盾”,打在了袁世勋脸部的晶罩上,发出“噼啪”之音。听到这声音,孙则微微一笑,不再进攻,而是将光寒剑护在身前,弹身退到了演武台边缘站定。
虽然脸部的晶罩没有破碎,但袁世勋知道如果没有阵法生成的这层晶甲的防护,那些木针定会让自己面部受创,甚至自己眼睛也会受伤。见孙则并未再趁机出手,袁世勋叹息一声后也收了手,冲着孙则说:“孙师弟果然术法高明,我甘拜下风。不过这次打得不过瘾,下次有机会你我还要再战过。”
孙则收了光寒剑拱手道:“师兄谬赞了。我取了巧才胜了这半招。若是单纯比元力,师兄还是要胜过我的。”
这时演武场的护罩已经散开,他二人就走下场来。袁克成紧盯着孙则,看他走回言朋真君身后站定后才收回目光,而后开口问言真君说:“你这弟子是哪里来的怪胎?元力磅礴,术法精湛。我可不知还有哪个炼气九层修士能有他这般修为。他的元力若是以金属性为主,老袁我今天就是抢也要把他抢走了。”
言真君笑道:“袁兄夸张了。在场诸位真人哪个没有越级打斗的经历。就是你这个炼气弟子战普通筑基初期修士也有七成以上机会获胜。孙则与他也不过在伯仲之间而已。”
袁真人瘪了瘪嘴说:“这次赌斗老袁我是输了。就看你和老唐哪个能笑到最后了。”袁刚和袁世勋听了都羞愧地低下头去。
言真君笑道:“一场比试而已,哪里用得上这么认真。你那两个弟子身手都不错,今日既然是我的晋级典礼,我这做主人的也不能小气了。”说着他取出两个玉盒赐给袁刚和袁世勋。二人在袁真人点头后上前收了,向言真君道谢不提。
陈东在上场受伤不重,加上又服下了唐荣真人给的丹药,在孙则和袁世勋打斗时身体就已完全恢复。他在唐真人示意下和范钧宏一同走上了演武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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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三方赌斗:比试(下)
第三场比试在范钧宏和陈东之间举行。孙则和范钧宏并不相熟,只知道他现在二百三十余岁,在一百三十岁时才筑基成功。炼气修士只有一百五十年的寿元,范钧宏几乎实在寿元耗尽时才进阶筑基,算得上是大器晚成。
不过孙则曾听言朋真君曾经点评过座下的几位真传弟子。其对范钧宏很是看好,评价他说“虽并不聪慧,进阶亦慢,却每一步都走得扎实,对术法理解深刻,内心亲近大道,如无大变,定可铸成金丹。”
范钧宏进入筑基大圆满境界已经二十余年。十三年前他参加太昊宗筑基修士大比,没能进入筑基后期前二十名,因而未能参加那届金钲大陆筑基修士术法会。
十三年前陈东只是一名筑基中期修士,比范钧宏低了一个小境界,但现在二者水平相当,都处于筑基大圆满境界。
经历二百余年坚忍修行,范钧宏将自己一身土属性术法打磨得颇为精纯。但对上陈东,谁胜谁负却很是难讲。客观讲孙则更看好陈东一些,毕竟范钧宏在比斗中厚重有余,灵动不足,而陈东修习风属性功法,行动间飘逸诡谲,惯于偷袭使用暗手,颇为难以对付。
孙则没想到二人进入演武台相互施礼后,范钧宏就直接出手,舞动了一把不起眼的锄头砸向了陈东。
不少观战之人是第一次见到范钧宏这把锄头形状法器,不由都是一怔。孙则想起范钧宏乃是宗门内有名的种植大师,在灵药的培植上颇有见地。大概是受这爱好影响,他才将自己的法器打造成了锄头模样。
范钧宏打了和陈东贴身近战的主意,将那锄头舞了一个密不透风向他砸去。孙则见状不由暗暗点头:刚刚陈东和袁刚比试时泄露了自己的战斗技巧,让范钧宏有了对策,想到了这个贴身近战的方法,使得陈东隐匿法器进行偷袭的战略无法顺利进行。
根据刚刚陈东和袁刚的对战分析,陈东不及袁刚元力浑厚精纯。要不然在袁刚长棍将他的飞轮打飞后,他也不会受伤吐血。而元力浑厚精纯恰恰是范钧宏的强处。以己之强,攻敌之弱,这范钧宏其实是一个面憨心细之人。
这样的打法一开始确实让陈东吃了不小的亏。他的法器叫做无相飞轮,乃是以飏菁澈空玉为主材炼制而成,胜在轻盈透明,难以为神念发觉。可飏菁澈空玉十分脆弱,最不耐硬碰硬的撞击,故而他不敢以无相飞轮和范钧宏的裂地锄直接碰撞。
同阶擂台比试除非是生死关头,要不然是不能动用符篆的。如果不然就会被视为实力不济,要被判负的。陈东只得用术法生成气旋,风刃等和范钧宏周旋,并不时用无相飞轮进行干扰。不过陈东虽然元力不够浑厚,但他移动和施法的速度都比范钧宏要快。借助这两个优势,他渐渐拉来了和范钧宏的距离。
见两人间的距离逐渐加大,范钧宏知道事情不妙。他迅速挥出数道术法攻向陈东。趁着对手忙于应对的功夫,他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蜷成一团。一层石头护甲生出将他包裹,他整个人化作了一个石球撞向了陈东。
见了这个情形,孙则不由莞尔,身旁的金玠和迟昆更是低声窃笑。孙则略略瞥了一眼言朋真君和唐荣真人,看到言真君神色如常,唐真人却嘴角紧抿,明显露出对范钧宏这有些无赖打法的不赞同。
见范钧宏使出如此怪异招数,不知他的目的何在,陈东也吃了一惊,慌忙发出众多术法打向石球,不想那石头护甲结实得很,术法打在其上只是溅起星星点点的光华,根本没受到有效的破坏。
见自己多次攻击无效,陈东狠了狠心御使了无相飞轮劈向石球。只听“喀”的一声,无相飞轮切进石球之内。但不等陈东高兴,那石球就开始蠕动变形,一层层土元气凝结固化,将无相飞轮整个包裹困住。陈东虽然尽力控制无相飞轮,无奈何他的元力不及范钧宏浑厚,只有眼睁睁看着范钧宏将无相飞轮镇压。
范钧宏镇压了无相飞轮后起身,身上的石甲却没有消失,依旧保护了他。他舞动锄头,带动无数黄沙碎石攻向了陈东。
陈东失去了本命法器,只好从储物袋另取了一根鞭子对敌。无奈范钧宏身上的乌龟壳太过结实,他一直攻不破。可范钧宏也难以对陈东进行有效的打击,毕竟陈东的速度要超过他许多。二人就在这方圆里许的演武台上你来我往,僵持了起来。
看二人相持了半个多时辰。袁克成真人有些着急。他皱了皱眉开言说:“言兄,老唐,让他二人停了吧。这样打下去怕是需要数个时辰才能分出胜负。我们哪里有那些时间看他们这样耗着!”
言真君看向唐荣真人说:“那这场算是二人平手如何?”
唐真人摇头道:“如此僵持,最后输的一定是陈东,毕竟他的元力不如你那弟子浑厚。”
言真君道:“莫要忘了范钧宏还要分出一分力气来镇压那无相飞轮。此消彼长,二者是旗鼓相当,这场就按平手论吧。”
唐真人没再坚持,直接出言让台上二人停手。范钧宏就收了石甲之术,将无相飞轮送还,陈东悻悻然地收了后和他一同下了演武台。
听到这场比试算是平局,范钧宏舒了一口气——今日毕竟是言朋真人晋级庆典吉日,如果他这个当弟子的输了,岂不是丢了师尊脸面。以后怕是没法在师兄弟面前抬起头来了。
最后一场比试是孙则对贾强。贾强到现在还没有出手过,孙则连他元力特质如何都不清楚。而贾强显然听说过孙则,还知道他和高企豪对战一事,却仍然敢于邀战,想来是有些水平的。
贾强了解孙则,并观看了他和袁世勋的比试,而孙则对贾强一无所知。这种信息量上的不对等让孙则比试的开始处于了不利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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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三方赌斗:比试(下2)
(补上一章一千字)
贾强和孙则两厢见礼过了,各自将法器放出,孙则手握了光寒剑。而贾强取出的是一杈树枝,上面缀买了盛开的花瓣。
贾强看上去弱冠年纪,面容俊美,观之忘俗。他手握了花枝,更添了一份阴柔。孙则虽然算不得美男子,但也模样周正,可和贾强一比就是“烧糊了的卷子”一般。
贾强轻轻一磕手中花枝,整个演武场如同风卷桃林,漫天花瓣飞舞,向孙则袭来。
孙则不由骇然变色——高企豪也曾用观锦镜御使出“翩然落花人独立”,使得镜中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