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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昊站定,,立刻指着那处问道:“那里以前是做什么?!”
老鸨上前道:“以前是旧堂子的一处
“滚!你是老板?‘
扭过头,魏昊盯着之前张德搂着的女郎,
“说!不说,我一掌毙了你!”
全场哗然,那女郎花容失色,却还强自镇定:“妾身虽然卑贱,却也是教坊司挂名的,老爷固然可以杀了妾身,却也要吃罪呢。’
“笑话!我乃‘千牛卫司仗使世袭左千户’,别说杀你,只要证据确凿,整个北阳府,没有我不可杀之人…
这一声吼,魏昊震得全场死寂,而后,魏昊再问,“现在,你说是不说?”
“那、那便是‘丹青房’
“我问的是,以前是做什么
“是、是、是调教新来姑娘的地方。。。。若、若是不从,便有苦头吃,真有性子烈的,折磨致死。。。。也是有的。不止此处,天底下所有的勾栏。都是如此。”
这女郎虽然害怕,但是魏昊却听出来她语气中的恨意。
顿时猜到了一些东西,但此时魏昊并不纠缠,他现在已经知道为什么“丹青房”跟阴宅一样了。
原来埋了太多人。
“哼!’
魏昊前往“丹青房”,此时心情忐忑的北阳府总捕头张德已经双腿发软,他不敢推门而入只是喊道:“哥儿,今天有两条大桂鱼,可要蒸了吃?”
“爹,有甚么吃的,都只管拿来
“好嘞!好嘞!’
张德顿时大喜,底气也足了起来,对魏吴大声道,“魏老爷,您也真是人吓人吓死人,里头可不是哥儿他们在打牌?
只听房间内,果然是稀里哗啦洗牌的声音,不多时还有摸牌声传来,时不时更有女郎的嬉笑声。
有些不好意思的张德笑道:“少年人消遣,让魏老爷您看笑话了。
“我看笑话?’
魏昊是真的笑了,一脚踹开房门,只见里面灯火通明很是豪华。
中间果然有三五个妙龄女郎围着几个少年,其中一个魏昊认得,正是陈孟男。
然而也只有外面瞧着像,当魏昊进入其中,一脚践踏,整个屋子都起了变化。
只见这几个少年,一个变作一具骷髅,一个变作掉了毛的鹦鹉,一个成了背上流脓的癞蛤蟆,一个是头尾不分的大蜈蚣
至于那几个女郎,全然都是一副副白骨,嘴巴开合,一张一动,把张德惊得大叫:“俺的儿一…
张德正要冲过去,却被魏昊单臂挡住,轻轻一拨,张德整个人就倒退了回去。
“果然是‘丹青房’,好一副妙笔丹青,画得惟妙惟肖
只见房间内悬挂着几张皮,都是人物像,不外是陈孟男、黄宝龙、张阿韦几个,之前被怪物披着,直接就是活灵活现,完全看不出真假来。
若非魏昊得了持戒骷髅大将的“阴阳灵火”,光靠狗子的天赋神通,还真是无用。
只因这些小怪懵懵懂懂,全然是被人操控的,也不曾作恶,只在这里吃喝玩耍。
“君子!’
狗子也察觉到大不妙,布置这里的人,手段有多强横谈不上,但却极为巧妙,设计得让人拍案叫绝。
一个多月不出纰漏,是真的需要些本事。
不管是妖魔鬼魅,还是人间官场,都需要。
“不慌。”
摸了摸狗头安抚,魏昊转过头看着北阳府总捕头张德,“地道
。
通往哪里?’
“城外,城外庄园!那里叫‘画皮小筑’,有好几亩地,这里只要是三字头的房间楼阁,都能通往!’
“准备好钱!明天赎人用得上!”
“是是是,是是是,魏老爷,魏老爷放心,俺一定把钱备上,一定备上!”
张德急切间又问道,“魏老爷,去哪里赎人?!”
“阴间。’
说罢,魏昊将狗子拎了出来,汪摘星叫唤一声,找到地道,一头钻了进去,而魏昊大步流星,出了“画皮弄堂”,搂住了白星,“白妹妹,去城外一處庄园。”
“嗯,
街巷陡然起風雪,往来行人和看热闹的,都是睁不开眼,唯有一些功名在身的读书人,还有衙门里当差的,才隐耄г荚继搅肆魃�
“好大的一阵风雪
“魏老爷不见了!”
“魏老爷刚才还在这儿啊!”
“真是没想到,魏老爷还是世袭左千户!”
“刚才那一下,把柳花魁都吓住了。’
“整个北阳府,没有我不可杀之人!好家伙。。。。霸气,真霸气!”
“哎哎哎,可别乱说,魏老爷明明说了‘只要证据确凿’,你怎地漏了这一句?’
“这不是显得霸气嘛
而在“丹青房”外,张德一脸灰败:“阴、阴间?!”
“總捕头
“滚
张德猛然双目凶狠起来,咆哮道,“拿钱!都去拿钱!’
随后他又精神萎靡,哭丧着脸:“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好端端的。。他对自己这个儿子极好,张阿韦要什么给什么,宠归宠,但也为了让张阿韦以后有口饭吃,还能端得住饭碗,便想办法把张阿韦弄成了府衙捕快,而且还是富贵人家聚集的东城。
在这地方当差,只需要学会点头哈腰,这日子就能过了。
平日里有些耍子,富贵人间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便是吃得满嘴流油。
便是这“画皮弄堂”,他作为总捕头,本钱是不够的,也是有人帮衬,再加上曾经的花魁跳槽过来,这才起了炉灶,赚得盆满钵满。
可现在,画皮画得儿子都没了?!
好一阵愤怒,想要找人报复,却都不知道找谁
PS:上一章被审核吞了几百字,等以后修改试试。
。
195 京城中官
“昊哥哥,能在府城人气旺盛之地算计,必不简单。”
“不管如何算计,硬实力有其上限。’
魏昊感应着狗子在地道中穿梭,很快就到了城外。
整条地道的规模不小,尤其是在北阳府这种水乡修建地道,必然是大型工程,恐怕还是前朝甚至更久远时期的遗存。
只是现在被人用来当做偷玩的秘密通道。
当然,也不可能真的只是用来偷玩,一个总捕头,不搞点夹带私货,过得下去?
前阵子物资匮乏,张德只需要从城外搞点米面粮油,就能大赚一笔。
“前方庄子就是‘画皮小筑’
魏昊运气于目,扫视了一番,便见这庄子也的确还行,就是布局跟“丹青房”一样,整个一大阴宅,棺材正堂摆,陪葬在两厢,前庭是墓碑,后院是坟冢。
落地之后,魏昊见附近有村落痕迹,顿时猜测,之前应该也是曾经有过人迹,时间久远了便烟消云散。
察觉到一处有神光,是个破旧的土地庙在巨大的香樟树下,魏昊上前喊道:“土地何在?
“小神在此,小神在此
本地的土地公也是老态龙钟,拄着一根桃木杖,戴着一顶偃月帻,身上穿戴并不寒酸。“我是五峰魏昊,请问土地公,那‘画皮小筑’,怎地如此阴气十足?”
“魏君子有所不知啊,以往本府的贱籍之人,死了之后,大多拉到此处,那‘画皮小筑’正堂,以前是‘义庄’。不知怎地,半年前有人盘下此处,说是要在府城附近布置物业,就是这屋舍排列有些蹊跷,虽然富丽堂皇、极尽精巧,但却是照着阴宅来修的。”
“可知是何人?’
“那人身负宝光,有遮蔽窥探之能。小神只能知道是个女子,夏邑口音,再看她左右簇拥颇有排场,想必非富即贵。’
‘画皮小筑’之中,可有谋财害命的迹象?”
“小神瞧不出来,只是前朝在此当差的‘陆地夜叉’,曾经来过,它有眉间眼,能勾魂夺魄,乃是阴司的勾当。’
‘陆地夜叉’?”
魏昊想起了徐望阙跟他说的三种夜叉,不曾想这里居然有了第二种。
“我听说府城隍麾下大将,新来的牛将军要嫁妹,在此可有甚么动作?”
“倒是来了一些迎亲的,不过未见轿子,都是高头大马。有五匹,乃是五色神骏。黑白红黄青,各有一色。’
“噢?’
五匹马,正好对应五个鬼夫,一正四副。
“那就是这里了。
魏昊点了点头,对土地公道,“多谢相助,事后必有香火奉上。’
“多谢魏君子
土地公连忙行礼,他在此已经许多辰光,久不食人间烟火,嘴里都快淡出鸟来,听得魏昊所言,顿时大喜。
有魏昊的只言片语,他这里多了不敢说,每月有個一次香火就行。
求长生是没念想的,攒点家当传下去,也就行了。
魏昊告别土地公之后,径直去了“画皮小筑”,园子外面有护卫,见魏昊大喇喇上前,立刻喝道:“哪里来的糙汉,瞎了你的眼,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哎哟!!”
啪!
魏昊上去一耳光,甩出千牛刀:“把人都叫出来!千牛卫司仗使世袭左千户办事一_”“千、千牛卫…
两个看门护卫顿时连滚带爬往里面禀报,魏昊迈步进入,见屋檐门头多是小鬼爬来爬去,走廊的梁柱上,更是缠绕了无数女鬼头发,池塘中水鬼张望,假山中魂灵晃荡,整个园子虽说豪华富贵,却也是死气沉沉。
魏昊进场之后:“所有大小鬼听令,都到前庭集合!违令者斩!”
“是、是、是
“好汉莫怒,我等这就来。”
一时间,整个大阴宅都热闹起来,原本还有几个小鬼要溜走,听到魏昊的话,都是硬着头皮又转身回来,老老实实地去了前庭报道。
不是不想跑,实在是魏昊浑身气血酝酿,随时要爆发,它们就是长了三条腿,也敌不过魏昊一次爆发。
气血如烈焰,小鬼魂飞魄散就是一息之间的事情。
赌运气赌命,没必要。
而且这种程度的气血,北阳府只有一个人,妖魔鬼怪皆是心知肚明。
凡人之间可以装傻充愣,因为管凡人的是王法,但妖魔鬼怪跟魏昊装傻充愣是没用的,管它们的不是王法,是人间公道和天理。
“所有‘画皮小筑’的妖怪精灵,也都上前等候盘查!’
“是!”
“魏老爷,我等这就现身,这就现身
吱吱唧唧的叫声不绝于耳,有耗子、黄鼬、老鸹之类,都是恭恭敬敬,不敢松懈。
而这一通热闹,可真是吓到了不少人。
有些客人正在享受服务呢,陡然一个激灵,身上的美人儿变成了一条细长冰冷的竹叶青;又或者陪酒的姑娘前一刻还娇滴滴各种风情,下一刻已然是顶着个蓬松尾巴,一溜烟儿钻了出去
这光景,吓得多少男人下半辈子不举且先不提,此时此刻,晕厥过去的不在少数。
前庭聚集着一堆妖魔鬼怪,之前通禀的护卫也已经领着人前来,那些在此做事的仆役,陡然看到前庭的场面,当时就吓晕过去一大半。
好些人当时双腿发软尿了裤子。
唯有领头的几个,却是一副坦然模样。
魏昊见状,便看向那人:“这里的勾当,是谁主使的?”
“魏举人,你可知道这是谁的产
啪!
隔空一个耳光,魏昊目光冷冷地盯着对方:“我问你答,不然死。”
“你、你竟敢打我…
捂着脸,那声音极为尖利,全然不是个男人,也不是个女人,是个不男不女的阉人。啪!!
又是一个耳光,同时魏昊手指一勾,剑囊中飞出一道光芒,下一刻,咻的一声,那阉人的耳朵切了一只下来。
“我耳朵
惨叫声传来,周围妖魔鬼怪都是噤若寒蝉、不敢动弹。
“是谁主使的?’
“我不能说,我说了便会死
那阉人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浑身颤抖地说道,“魏举人当知道天下有诸多禁制,封口不过是其中之
“那就换个问题,陈孟男他们几个何在?’
“肉身还在这里。
阉人连忙指了个方向,
“灵堂中摆有魂灯,肉身还未损毁“
“为何不直接杀了?”
“直接杀了就会被勾司人带走。”
“原来如此。’
魏昊点了点头,又问,“我要追回陈孟男的魂魄,该去哪儿?”
“鸠兹东山,那里是刚修的大墓,他们的魂魄,会被圈禁在大墓中,待婚礼结束之后,肉身就会运过去安葬。’
“很好,你的回答让我很满意。”
阉人一听大喜,心中暗忖着只要留得性命,到时候春闱只要姓魏的敢去京城,就整死他。“就留你全尸吧。”
“嗯?’
嗤!
忽然又是一枚飞刀闪出,将地上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