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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那行者跟天使说了甚么?”
“相公打听这个作甚?这偷听已经是不敬了,怎敢再来传说……”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客舍老板不改掌柜风采,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你要知道,这天兵天将一来咱们这里,就是要取族长性命的。以前都是十八岁的族长一死,这危难自然解除。可如今族长才八岁,离十八岁还差了整整十年,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这……”
“好娘子,咱们也是为了族人啊。有甚么可以保命的,到时候倒卖一番,还能多挣一些银两,难道你就不想换个大宅子?”
如此劝说之后,蛇尾巴还在添柴的妇人将锅中的蒸菜先取出来之后,便一边打着蛋液一边说道:“多的也没听清,只是那仙人,说甚么‘大圣放心,小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随后又将只言片语说了一通,掌柜的顿时明了,猜到了其中关窍:“啊吔,怕不是那行者跟仙人打听天兵天将的弱点,那仙人便交代了出来。而仙人之所以交代,便是因为那行者,其实是妖怪,而且是一代妖皇?”
“相公,你是昏了头吧,不是说妖皇进不来丰隆乡吗?”
“此一时彼一时啊,以前都是族长十八岁再有天变,现在八岁就有了,那说不定妖皇也能进入丰隆乡了呢?”
“我瞧那行者,不像是妖怪。”
“意!妖怪修为到了,化为人形半点破绽都没有,你还能看出来真假?”
“我自是看不出来,可这行者,哪里有像妖怪的地方?而且他吃丰隆馄饨吃得飞起,是个懂吃会吃的。相公,你看见过哪个妖王会这般讲究?哪家大妖不是血食入口,浑身的腥膻。”
“也是啊……”
掌柜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道,“就算不是妖皇,那也一定来头不小。都叫‘大圣’了,说不定就是天界中的哪位大仙上神,说不定……跟前代族长还是认识的。”
“这倒是有可能。”
“是了,定是前代族长的友人,就是不知道哪一代的。”
客舍老板寻思着,不如去打听打听,到时候能靠什么大赚一笔,定然不会太难。
知道魏昊去了宗祠那里,掌柜的索性又再次走了一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看看热闹。
而此时,大笑踏入丰姓祠堂的魏昊,在正堂台阶下就指着一群老者骂道:“真是一群老不要脸的,且不说这小娃娃是不是真有转世重生的神通。就算有,那也是小娃娃的本钱,干你们何事?怎地?舍得让他死,也舍不得变通?”
“放肆!丰姓宗祠,岂容外人在此置喙!来人!将……”
轰!
魏昊脚一踏地,整个地面都在震动摇晃,吓得一群老头儿顿时东藏西躲,唯恐被砸个满头是包。
“咱们不说这小娃娃前世如何,这一世,他便是个全须全尾的大活人,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性命,前世种种,倘若他记得三五分,那都不好多说。可如今对前世一无所知,都要靠着你们来说一说、补一补,那这一世和前世,还有甚么干系?!”
怒目而视的魏昊,气焰极为嚣张,让周遭孔武有力的丰姓子弟,竟然全无上前阻止的勇气。
“他无前世记忆,那便是彻头彻尾的新人,前世的种种抉择,跟他有什么关系?前世康慨赴死,是前世的高风亮节,是前世的无双义举,跟他现在,有什么关系?”
魏昊目光冷冽,“这一世的他,就是个懵懂小儿郎,他不想死,所以想着办法要学个厉害本领,既能保你们这群废物的性命,也能保自己的性命。你们依循旧例,遵从经验,是真的因为你们有宿老智慧吗?不,那只是因为死的不是你们,而是这个小娃娃。”
言罢,魏昊转头看向小龙人:“小娃,你跟叔叔说,你想不想死?”
“……”
小龙人一脸震撼,整个人都在发呆,他是有勇气的,但又是怯懦的。
他有勇气想要求活,可一直以来他都被告知,他的死,才是换来举族活的唯一方法,这又让他无比怯懦,他不敢活,也不能活。
然而现在,一个陌生人,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站在这里,无人敢近,无人敢阻,就这么由着他来问自己一句“你想不想死”。
“我……”
小龙人半晌张了张嘴,在他要开口的时候,有个族老再次高喊:“少族长!祖宗之法不可废啊——”
“放屁!
”
魏昊一声大喝,凝视着小龙人,“今天免费先教你一个本事,给我记住了!”
“第一!”
“天变不足畏!”
“第二!”
“祖宗不足法!”
此言一出,小龙人如遭雷击,许多委屈浮上心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了不知道多久,但魏昊还是很有耐心地等着,等到整个丰姓祠堂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小龙人才停止了哭泣,而这时,魏昊再次问道:“现在,我再问你一次,你想不想死?”
“不想!不想!我不想死!我不要死——”
小龙人大喊大叫,魏昊见状,顿时笑了起来。
497 威名
“既然你不想死,那便好说了。我乃五峰魏昊,三界第一反贼。你前世旧部,与我有旧;你今世遭遇,实属不公。你只要点个头,我保你性命,也能传你本领。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杀你不得。”
言罢,魏昊也没有看周遭丰姓族人,而是抬头望去,“你们识相的,带着蓬来都水司的兵马给我滚,否则,今日全部都得陨落!”
火眼金睛绽放光芒,投射天穹,震得周遭妖魔鬼怪神仙精灵都是胆寒,这等肆无忌惮、百无禁忌的嚣张跋扈,当真是三界第一反贼的气势!
“哼!魏赤侠,你真要是三界无敌,又何必狼狈逃窜。你败了八千天兵,便以为自己没有对手了?!”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风,这风乃是北方而来,吹起来好似千刀万剐,鸟儿飞过粉碎,草木经历枯萎,堪称是一等一的凛冽寒风。
“我道是谁,原来是祠山的大姑娘,你这女仙不过是地仙境界,我念你颇知孝道,便不为难你,赶紧撤了北风,给我滚!”
话音刚落,北天大风之中,仙韵缭绕,有女子身影在其中闪烁,每一次闪烁,便是大量的寒风从天而降。
刺骨的寒风,绝不仅仅是肉身可以感受到,哪怕是魏昊的识海,都自顾自想象到了年幼时的冰冷刺骨。
识海汇总,成千上万个“魏昊”都是一个劲地抱怨。
“有点冷啊。”
“有暖气没有?”
“开个空调,三十二度暖风!”
“小太阳不行吗?”
“地暖!地暖!地暖!”
“羽绒服赶紧穿上!”
一个个魏昊都是冷得直哆嗦,不过终究还是有极个别的魏昊犹如变态,只穿着一条裤衩,犹自在寒冷中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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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拳法,一套刀法,又或者是跑步之类,总之就是精神抖擞,视彻骨寒风如无物。
还有的魏昊更是一脸澹定,直接席地做题,做着做着,什么风吹之事都忘了个干净。
识海中千千万变化,最终还是找到了应对之法,而这一切,在魏昊本身的作用,便是一瞬间。
也就是这个一瞬间,周围丰姓子弟在那里嗷嗷叫的时候,魏昊却是站在那里澹然自若,手一拍,剑衣刀槪峥绾笱槐肚钩榱顺隼矗疟碧炀褪且凰Α�
这投枪被“烈士气焰”包裹,扎中北风的同时,也将一个女子的肩胛骨洞穿,直接钉在了一片祥云上。
“大姑娘,你不要不识抬举。”
魏昊冷眼扫过,那祥云上的仙女吓得花容失色,赶紧卷着北风走了。
她这一走,整个“祠山姑娘阵”,还未发动,便已经破了一处。
“大姐——”
“大姐你不要紧吧!”
“哼,有什么关系,被兵器戳一下,又不会身死道消。”
“四娘你说得甚么话!”
“你还是不是亲妹妹!”
东天一场雨,西天一片雪,各有女子惊慌失措,唯有南边火光之中,有个火辣少女很是不屑。
“二姑娘三姑娘姐妹情深,莫非想要给大姑娘报仇?”
魏昊说话的时候,双手再持投枪,“烈士气焰”刚刚缠绕,便听东天西天同时叫道:“大圣息怒,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既然大圣在此,我等这便离开。”
“二姑娘三姑娘如此识大体,魏某很欣慰,他日打上天庭之时,可饶你们一命。”
此言一出,蓬来都水司的兵马本阵之中,顿时一片哗然。
领兵大将张元帅面露苦涩,心中暗暗叫苦:苦也,怎地真就来了此处,这下如何是好,看他这凶神恶煞的气势,怕是斗他不得。莫非真是命该如此,我这晋升之路,看来是就此断绝。
而此时,跟三位姐姐关系不咋样的祠山四姑娘却出来叫阵:“魏赤侠,都说你天克法力,我也不是没见过‘烈士气焰’嚣张的,但嚣张成你这般模样的,却是生平所见!我要同你斗上一斗!”
“四姑娘得道几年?”
“前算三千八百年,我乃祠山一女仙!”
“三千八百年,我能活三十八年,都觉得是个奇迹。”
魏昊笑了笑,便接着道,“四姑娘是个玩火的,巧了,我也是玩火的,也不欺负你,便斗一斗这火法!”
原本想着跟魏昊拼一拼,输人不输阵就行,但见魏昊自缚手脚,四姑娘倒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寻思着若能胜上半点,也不辱没家门,免得天界都道祠山大神家的人,都是望风而逃的货色。
她嘴上刻薄刁钻,看似不孝不敬,跟三位姐姐的关系,也不亲密,可这压阵斗法,反而让周天观察的神仙们暗暗欣赏。
丰隆乡中百姓陡然见到四方神异,本来只是好奇,可是仔细一想,刚才要不是外来的行者一声大吼,怕也是不晓得周遭已经被天兵天将围了个铁桶一般。
风雨雪围了三面,都是让人觉得难受,而这南面大火,更是让人惊惧,仿佛只要置身其中,必然粉身碎骨。
然而丰姓子弟哪里知道,这“祠山姑娘阵”,风雨雪三阵才是害人得紧,反倒是看上去烈火烹油的火阵,其实是生机所在。
四姑娘性情也如火一般热烈,见魏昊愿意斗法,当即驾着一道火烧云,扯了一条“九尺烈焰绫”,手一抛一抖,一条火龙从天而降,吓得百姓当即四散。
“太凉太凉,这么点儿热度,如何算得上火?”
魏昊负手而立,就这么站在丰姓祠堂的厅堂门口,地面已经龟裂,周遭不说是房倒屋塌,却也是鸡飞狗跳。
扶着门框站在屋檐下的小龙人见魏昊一动不动,顿时喊道:“大叔,那天上来了火龙——”
“什么火龙?有道是地上驴肉,天上龙肉。飞龙鸟儿我是没吃过,吃个真龙……啧,也不知道是甚么滋味。”
只见他张嘴一吸,那百丈火龙还不等发威,竟然就被吸到了魏昊口中。
呼噜呼噜作响,跟吃面条也似,看得小龙人目瞪口呆。
嗝~~
魏昊打了个嗝,拍了拍肚子,然后抬头对火烧云上的仙女说道:“四姑娘,你一个初入地仙之流的修为,能用出百丈火龙,已经是难能可贵。”
“……”
喀!
一声脆响,就见仙女左耳的耳环,碎了一个。
“我的‘炎龙耳环’!”
“还有什么手段,赶紧使出来吧。”
魏昊一口吞了百丈火龙,这一幕,别人兴许还只是震惊,但落在“金龙四王阵”的阵主眼中,那就成了惊吓。
四位龙王此刻瑟瑟发抖,脸都绿了。
大龙王不好意思说跑路,委婉地问道:“三位贤弟,那魏逆怕是吃龙的孽障转世,天克神龙……也说不准啊。”
“大哥,您是知道我的,就算打不过,那也是要坚持坚持……”
二龙王闻弦知雅意,知道大哥想要跑路,但又不想承担首倡罪名,所以赶紧说话顶了回去。
看似坚决毅然,实则不想背锅。
三龙王挺着胖大肚腩抖了抖,开口道:“那火龙是假的,又不是真龙,魏逆不过是消了法力,不是真的吃龙。大哥,不必计较,少待咱们‘金龙四王阵’发动,料想他也难受。”
“……”
大龙王心中暗骂:这老三是面带猪像,心中嘹亮,比老二还要阴损三分!
无奈之下,他把目光看向了四龙王。
“老四,你的意思是……”
四龙王不耐烦地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