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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隐藏卫侯府邸十年,昔年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代价,这才隐瞒了天下,但这都无法逃脱陈大先生的法眼。
这一篇卧薪尝胆,勾践不认为陈大先生是随意而讲,这根本是有备而来,专门为自己讲述的。
对方挑动自己对干国仇恨,为的就是搅乱天下,必然有复国良策教授自己。
今夜就去见陈大先生,趁着夜色必须离开,既然已经暴露,那么自身已经不安全了。
这是阳谋,就算是自己晓得要是和对方接触,将会成为对方手中一枚棋子,但勾践依然心甘情愿。
只要能复国,能够报仇,这就足矣。
不由的低声开口称赞讲道:“不愧是陈大先生,奇人榜第一,九州第一智者。”
“天下最为危险的人物!”
第九章 请师傅传我复国之策
夜色迷离。
犹如雾气般弥漫于大地,天地间一片寂静,时不时唯有知了的声音,自黑暗中的角落中响起。
院内百花盛开,房檐下高高悬挂着大红灯笼。
红色的光芒寸寸的蔓延,逐渐的驱散迷离的夜色,把院落照耀的如同白昼。
院落中一张桌子,正摆放于房门口位置,正处于大红灯笼光芒照耀的中心位置,桌子上面摆放着文房四笔墨纸砚等等。
平铺开一张白纸,用长方形的镇纸压在上面,陈庆丰轻轻挽着自己宽大的衣袖,用手指的狼毫笔蘸了蘸墨水。
练字,能够提升自身个人修养与文化素质一系列的好处,但陈庆丰最看重的是修心养性。
身陷囹圄,不能自主,心中生出急躁和焦虑,这是必然的事情,所以修心养性这是至关重要的。
得益于上一世的键道修为,自然晓得每遇大事,不能急,必须要冷静。
手中狼毫笔游走之间,一横已经写下,再是一动,就是一撇。
一共两笔,—丿。
陈庆丰要写上一个【不】字,余下未曾写出的是动,如,山。
一共四字,不动如山!
刚刚动了两笔,突然独院高墙之外,窜出了一道黑影。
黑影迅捷,如同虚幻,横跨十余迷的位置,一下子来到陈庆丰面前。
突然大变活人,陈庆丰未曾有任何的准备,心中突然慌乱,本能的闪躲,动作较为仓惶,不小心碰到了身前的桌子。
桌子晃动起来,上面的墨水掀翻,墨水四处的洒落。
黑影犹如泡影,骤然间自陈庆丰面前消失,自陈庆丰背后的位置,一只手已经伸出,轻轻的拍在了陈庆丰肩膀之上,然后犹如闪电收回,迅疾的抓住了陈庆丰的手臂,两根手指搭在了陈庆丰手腕上的脉络上。
如蜻蜓点水,一碰一收,当陈庆丰反应过来时,那一道黑影已经消失无踪。
唯独留下凌乱的陈庆丰,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面上,看着晃动的桌面,剧烈的大喘气,预示着此刻紧张慌乱的心情,没敢大喊大叫,生怕引起黑影的杀机,一直端坐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
陈庆丰这才站起身来,看着桌面上的白纸,上面不少不为已经被墨水侵染,伸手抓起纸张,揉成了一团。
经过一段时间平复,陈庆丰已经反应过来了,呼唤外面护卫的想法也消散了。
如今自己是在侯府中,卫侯一门双侯,显赫朝野,卫侯虽不如陈老侯爷马踏南越,一战灭国,一身武功功参造化,但也是家学渊源。
神都本就是防御森严,权贵居住的区域乃是巡防种地,侯府的防御力量不弱,种种因素合在一起,侯府犹如天罗地网一样。
不可能毫无任何声响,直接潜入到这里,然后和自己开一个玩笑。
非是外人,而是内贼,应该是卫侯的人干的。
卫侯为什么要试探自己?
是验证自己到底会不会武功?
这不应该啊,自己底细如何?卫侯怎么会不清楚。
难道是贵人的缘故,生怕自己懂得武学,面见贵人时诞生意外。
想了许久,陈庆丰唯一觉得这一条靠谱一些。
另外一处角度,时间微微提前一点。
当陈庆丰自院落中开始铺开纸张,准备开始写字时。
独院高大的墙壁上面,不知道何时已经站立着一道道身影,其中卫侯宽大的衣袖合拢,衣衫自夜风中徐徐抖动。
站在一旁是一位身着黑衣,全身包裹于其中,唯独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恭恭敬敬的侍立着一动不动。
卫侯右边位置,乃是一位面白无须的宦官,浮现着浅浅的笑容,手中持有一面巴掌大小的兽纹铜镜,上面正投放着虚幻之光。
洪公公端坐于太师椅上的身影,正呈现于高墙之上。
洪公公犹如幻影,随着夜风吹拂,犹如水面不断荡漾。
“侯爷,可以开始了!”
洪公公的话语响起,犹如真身于此,声音清晰传入到了卫侯耳中。
卫侯缓缓点头,对着一旁的黑衣人一挥手,看着黑衣人冲下高墙,直接朝着陈庆丰发起袭击。
接下来一系列的动作,全部都映入众人眼中,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黑衣人已经再一次返回于高墙之上,沉声开口讲道:“侯爷亲自试探过,对方经脉中不存在内力。”
“根据本能反应,也不存在外功根底。”
卫侯缓缓点头,看向一旁的宦官问道:“可有图腾之力,西域异术,道家法术等等波动?”
宦官微微摇头,略微尖锐的嗓音响起道:“乾坤法令并无异动,对方只是一位普通人。”
回答了卫侯后,宦官看向洪公公,也回复讲道:“能够确定,这位陈先生毫无任何威胁。”
洪公公缓缓点头,兽纹铜镜生出波动,光芒消散一空,一切恢复平静,洪公公幻影已经消失不见。
远在皇城司中,洪公公伸手缓缓拾起桌面上的一份资料,仔细又观看了一遍,然后缓缓放下,微微摇头讲道:“咱家疑神疑鬼了。”
“陈大先生不过是陛下戏言,非是一位真正存在的人物。”
“看来该安排九皇子和这位陈先生一会了,到时候满足了九皇子的兴趣,这一件事情也该彻底结束了,咱家也能够给陛下交差了。”
洪公公缓缓站起身来,九皇子贵为皇家贵胄,圣上血脉,一时兴起,下面的人却是要忙断腿。
不知道花费多少成本,为的就是博取九皇子一笑。
侯府中,高墙上面其他人皆以离开,唯独剩下卫侯驻足于此,凝视着下方的陈庆丰。
洪公公连续的举动,有一些违和,让卫侯生疑。
这位洪公公到底要干什么?
测试一番也就算了,但这请来乾坤法令,事情就变的诡异。
乾坤法令乃神都镇国之器,维护神都重宝,就算皇城司位高权重,有监控天下之权,可请来乾坤法令也不是一件简单事情,涉及到其他方方面面不少地方机构。
吹着冷风良久,卫侯也未曾想明白,已经撤掉了掩藏的禁制,正打算离去的时候,突然停止了步伐,看着独院翻墙而入的身影。
“请师傅传我复国之策!”
第十章 弟子,懂了
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深深地沉醉。
明镜般的月亮悬挂在天空上,把清如流水的光辉泻到广阔的大地上。
勾践翻墙而入,直接跪拜于地面之上,月亮挥洒的光辉犹如一件轻纱,正披在勾践身上,衬托出勾践此刻肃穆庄重。
陈庆丰目光炯炯,看着五体投地,大礼跪拜的男子。
陈庆丰一眼就认出对方到底是谁了?
这就是中午听自己讲课的那位越人,现如今对方的动作,已经实锤了,这位越人就是坑害自己的那位。
自己和他无冤无仇,为何如此害我。
陈庆丰回想着自己SS+的奖励,已经锐减到了S…,心中不由的一痛。
陈庆丰有心一巴掌,直接拍死眼前这个孽障,你要是聪慧装什么傻子,简直是坑死老子了。
但手掌刚刚抬起,陈庆丰目光一凝,注意到了越人抬头那一双眼眸。
那犹如鹰眸,蕴含着一股锐利,像是一柄宝剑,直接朝着陈庆丰刺来。
眼前这位越人和白日间截然不同,简直就不是一人,尽管相貌没有变化,但那气质已经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日时浑浑噩噩,不知目标,眼神散漫无光。
但现在锋芒毕露,犹如出鞘的宝剑。
茂密浓郁的胡须,犹如一根根钢针,粗犷的相貌宛如一头野兽,狂野的气息足以撕裂任何目标。
打不过啊!
我要是激怒了对方,会不会被撕碎了。
陈庆丰脑海中瞬间的浮现出此种种想法来,这一位和刚刚那黑衣人不同。
黑衣人来的快,跑的也快,大约乃是卫侯的人,但这位平日装疯卖傻,刻意的隐藏自己,这一看就非是卫侯的人了。
抬起的手顺势向上勾动,示意越人可以起身了。
越人依然跪拜于地面上,未曾站起身来,额头再一次碰触到地面,磕头的动作很猛,陈庆丰都清晰的听见了声音。
在抬头额头上面沾染着泥土,有着石子已经蹭破皮流出了血液,泥土和鲜血沾染在一起。
肃穆的面颊上须发抖动,配合着额头上面的泥土和血液,越人看上去显现的较为狰狞,像是一位正在苦苦忍耐,即将要爆发吞噬人心的恶鬼。
这磕头越猛,证明着对方心中一股气堆积的越旺,要是一朝爆发出来,怕是要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陈庆丰沉默,未曾再一次开口。
四方寂静无声,院子中的气氛一下子压抑。
眼前这位越人应该是中午时犯下的错,当时自己为了观看清楚,来者的面目表情和衣着等等,陈庆丰是动用了裘千丈人物卡。
自己视力有问题,这裘千丈人物卡是不得不用。
当时自己没有事先准备,这【伪宗师气度】不会起效,但【脑补】效果应该激发了。
配合着自己奇人榜第一,陈大先生的身份,外加卧薪尝胆中越王勾践的事迹,一下子戳中了这位越人的软肋,因此引发了眼前这一件事情。
越人把自己当做真的陈大先生,想要借助着九州第一智者复国。
想通了此点后,陈庆丰心中暗骂了一声,下一次得注意了,没啥乱说啥,老老实实的讲齐桓公尊王攘夷不好吗。
陈庆丰一言不发,凝重的气氛下,反倒是勾践忍耐不住。
抬头看着陈庆丰,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讲道:“十年前大越国战,战前父王自知,凭借大越国力,不足以对抗北干,三位皇兄皆以壮年,不好隐藏,唯有我当时年幼,为此父王动用宗庙之力,寻找替身,封印图腾。”
“大越灭国,而我因父王事先安排退路,当了陈侯战利品,于侯府中为奴为仆,因此成功逃脱一劫。”
“根据父王安排,当三四年后事态平稳,我自可遁去,寻找一偏僻之地安度余生,终生富贵不绝。”
“但我不甘心,身为人子,国仇家恨岂能不报。”
“我大越国宝,星纹宝山,如今正在前院当做假山,衬托出陈侯赫赫战功。”
勾践咬牙切齿,神态浮现出愤恨之色,多年积怨未曾随着时间流逝而消散,反而这一股怨气越来越旺盛,只差一丝火焰点燃,然后凶猛的爆发。
“师父今日午时举动,我晓得正是为我而来。”
说道此处,勾践微微停顿一二,然后才继续讲道:“师父为九州第一智者,挑拨权相杨若无弑杀末帝,推动三妖覆灭大离镇国道宗太上道,一己之力颠覆大离。”
“这次入神都,师父当是为了颠覆大干而来,弟子为大越四皇子,举大越遗族之力,甘愿为师父手中棋子,只求大越复国成功,弟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庆丰神色肃穆,下意识的摇头,心中却是惊涛骇浪,自己明明加点不是脑补,这家伙竟然想了这么多。
看着陈庆丰摇头,勾践先是一愣,大约三四个呼吸后,勾践反应过来讲道:“师父为九州第一智者,是弟子想错了。”
“师父学究天人,岂是弟子能够揣摩的。”
“还请师父传授弟子复国良策!”
陈庆丰看着越人,心中思索怎么度过这一关,复国之策,自己几斤几两,陈庆丰心中还是有点逼数的。
眼前这位不是傻子,乱说肯定不行。
好好说,也说不上来,所以只有等时间,等待着院落外的守卫发现不对,一位大活人来了,光是呼吸就能够听出端倪来,拖时间这才是活命的机会。
怎么拖时间,笑就好了。
爱笑的男生运气不会差。
陈庆丰看着面前的越人笑而不语。
越人也看着陈庆丰,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等待的陈庆丰心中焦躁,生怕眼前这位越人暴起,这侯府的守卫不想的时候,一个个的那个勤快,拦着自己不让出去,但现在想要他们来了,一位位都消失了。
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