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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士看似精锐,也有武艺在身,但已经没有了开国时期的煞气。
当陈庆丰和申豹牵扯着马匹过去,甲士非但没有阻拦,反而一位位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冲着陈庆丰和申豹点头。
陈庆丰先是一愣,旋即就反应过来,申豹这锃亮的光头显现威力了。
这亮度,一看就是一位大师。
如同陈庆丰猜想一样,这江都礼佛者众多,普通世界神佛信徒都数不胜数,在这仙侠世界中,神魔显现伟力,效果是更加显著。
神刀门,这是江都中一个显赫的门派,江南十大门派之一,也是名列天下的大派。
可惜和芫花派一般,都陷入清凉不接的程度,虽然有大宗师,但已经不是地榜大宗师,只是一位借助丹药突破的普通大宗师。
这种大宗师,要是宗师实力强一些,都根本打不过。
柿子挑软的捏,要是神刀门太强,陈庆丰也不会来此借神刀验证一下。
这雪饮狂刀是铸造,还是获得现成的,改一下名字即可。
刚刚来到江都不久,前方一位手指关节粗大,手掌粗糙的一位汉子,太阳穴鼓起,双眸中透漏着神光,身着淡青色的长衫,正迎面大步走来,看见陈庆丰和申豹一喜。
步伐走的飞快,几步间就来至陈庆丰前方,显现出了一手不弱的轻功。
双手抱拳讲道:“来者可是圆弘大师?”
汉子目光炯炯注视着申豹,语气继续讲道:“再下神刀门岳三,奉老刀主的命令,前来迎接圆弘大师。”
“阿弥陀佛,贫僧在这里。”
后方一道佛号响起,一位年轻的僧人,正一步步走来。
内着白衣,外披淡黄色的僧衣,浮于外的肌肤上面,呈现古铜色,双手合十,手腕上面缠绕着一颗颗晶莹玉透的佛珠。
身后跟随着两名年纪稍大一些的僧人,大约都三十多,四十不满的样子。
一共三位僧人,徐徐的走至岳三面前。
圆弘气度内敛,犹如普普通通的僧人,但无人敢轻视,这位雄踞人榜第一,已经有着不少年头了,如今已经自人榜除名,成为了一名宗师,再过上一些年头,将会名列地榜。
十年后这就是地榜前列,三十年后可能就是天榜强者。
岳三连忙走了两步,来到圆弘前方一拜讲道:“还请大师和我一起前往门中,为我神刀门主持公道。”
“当代刀主之死,一定是芫花派干的。”
圆弘伸手轻轻摇了摇,转身走至陈庆丰面前,缓缓一礼道:“日前主持知晓先生来江都,特意吩咐小僧于城门处恭候,请先生于寺中一叙。”
“老和尚唠唠叨叨,无非是为了东土安危,请先生远赴中土,明知道是什么,何必去听那一些不自在的话,”
浑厚的声音响起,一道魁梧的身影,自一辆马车中走下。
国字脸,浓眉,鼻梁高挺,魁梧高大的体魄,尽管收敛了所有气机,但大步走来,依然充斥着一股压迫之力。
这是久居上位,自然而然留下的气势。
不过和上一次见到龙天云那一种发自骨子的霸气不同,这江湖草莽的气息更重一些。
圆弘缓缓一礼道:“原来是天地镖局的宋前辈,您不是答应主持,三日前就离开江都,怎么还停留此地?”
宋无法浮现出浅笑,五根犹如美玉的手指,轻轻的拍动着圆弘光头,语气平淡讲道:“天下间少有人敢和我这么讲话了。”
“你胆量不错,看来这一代烂陀寺真传,就是你这个小和尚了。”
“你可得小心点,苑州那位老泥鳅和你家主持,斗了几十年,未曾分出胜负来,下代的小泥鳅可是会盯上你。”
“那小泥鳅年长你十岁,早已突破宗师,近些年来少有出手,正是憋着要一口气名列地榜呢。”
圆弘静静念叨了一声佛号,才徐徐讲道:“小龙王不找贫僧,贫僧也会去找他。”
“三年前于江都犯下的血案,七条人命,不能这么白白死了。”
宋无法冷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圆弘讲道:“这一代烂陀寺真传真是有趣,竟然学的是金刚怒目,降妖除魔,而不是普度众生。”
目光看向陈庆丰,语气温和讲道:“宋某在此恭候先生有些时日了,还请先生去春风楼一叙。”
陈庆丰看着宋无法,这位天地镖局的总镖头,果然是一位不安分的家伙。
自己反派魅力点算是点满了,只要是正派人物,必定是厌恶自己,想要让自己离开东土,去中土,但反派则不然,他们对自己欢呼雀跃,因为自己会给他们带来良机。
陈庆丰微微摇头,手中羽扇朝着圆弘一指讲道:“神刀门是江南十大门派之一,当代刀主死了,陈某向来急公好义,不如去神刀门一观,找出真凶,为刀主报仇雪恨。”
“阿弥陀佛,先生一路风餐露宿,也是辛苦了,不如先去寺中沐浴歇息。”
站在圆弘身后的一位僧人,此时忍耐不住,不由的开口讲道。
开玩笑,这位陈大先生,乃是天下间最为危险的人物,连主持知晓要来江都,这几日都在佛堂中,亲自诵经加持佛法,唤醒沉睡中的神兵。
要是去了神刀门,怕是老刀主也活不过今日,不知道会牵扯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至于见宋无法也不行,天地镖局宋无法,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位安分的人。
传闻中宋无法在大离末年,以镖局为名义,大肆招募趟子手和镖师,暗中训练充当军队,想要组建出一支义军,只是大干太祖异军突起,这才没有机会。
“惠园师叔!”
“先生去何处,自有先生道理,不可替先生做主。”
圆弘声音不由的抬高了三分,呵斥了一声身旁僧人,率先向陈庆丰告罪讲道:“惠园师叔少有出寺,不通人情世故,还请先生见谅。”
“先生打算前往神刀门,正好和小僧一起。”
“岳施主请带路?”
岳三已经反应过来,连忙的率先朝着神刀门走去,陈庆丰一边跟随着众人,一边对宋无法讲道:“宋总镖头不妨先回,等神刀门事情了结,陈某自会找宋总镖头。”
找个屁,对于麻烦,陈庆丰向来敬而远之。
宋无法脸上含笑,倒是不介意的讲道:“无妨,左右今日无事,不如和先生一起去神刀门看看,到底有什么能够吸引先生前往,”
陈庆丰瞄了宋无法一眼,这位竟然误会了,不过误会就误会吧。
神刀门生乱,自己为其平定,暂借几日神刀,这不是应有之意,可比直接抢好多了。
岳三前方带路,一众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江都西北方。
神刀门于江都中的驻地,在江都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是占地极广,这是神刀门一代代努力的结果。
神刀门大门处,此时有着一位老者,正在反复踱步的走动,看见岳三后浮现出欣喜,连忙上前讲道:“终于回来了,圆弘大师也请来了。”
“好,好,好,赶紧入内,老刀主正等着呢。”
大门后是一处宽阔的演武场,青石铺砌的地面,一位手中拄着木杖,手指上面佩戴着碧绿色戒指的老者,看见来人后连忙的讲道:“大师终于来了。”
“还请大师主持公道,严惩凶手,让芫花派交回我神刀门白羽惊神刀。”
宋无法略微惊讶,旋即有着恍然,对着一旁陈庆丰问道:“先生可知神刀去哪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回神都
一道道目光,全部都注视着陈庆丰。
什么叫做万众瞩目?现在这一种情况就是。
陈庆丰心中无语,平白无故的污人清白?
这宋无法不认为神刀门白羽惊神刀丢失,自己前来神刀门是平白无故的,哪怕是不是自己动手,那自己也是知晓内情。
这种发展非常不好,这不就和魔教一样,查不出来谁干的,就是魔教干的。
想到以后神兵丢了?
陈大先生干的。
掌门死了,稍加思索,确认凶手,陈大先生干的。
光是想想就可怕。
陈庆丰缓缓摇头讲道:“我才初入江都,神刀丢失哪里知道。”
老刀主浮现出失望之色,目光再看向圆弘。
宋无法一言后,不在继续开口,犹如旁观者般,漠视看着神刀门老刀主的发挥。
烂陀寺前来的三人中,唯有圆弘仔细倾听老刀主的诉说,余下两位僧人注意力,完全没有集中,全部都聚集陈庆丰和宋无法。
这两位无上宗师在此,带来的压力不小,要是可能他们不想往身边凑,但现实却是逼迫他们不得不来。
无上宗师会面,这是一件大事。
尤其是宋无法野心勃勃,陈大先生唯恐天下不乱,这两位聚集在一起,不知道将会诞生什么惊天动地的阴谋,东土真是多灾多难。
“阿弥陀佛!”
一声沉闷的佛号响起。
一位白眉僧人,身披大红色袈裟,上面遍布佛门七宝金银琉璃等等。
一步步走来,脚下步步生莲,慈祥的意境彰显,让人去除烦恼,心境祥和。
一直充满怨气,喋喋不休的老刀主,神态也舒缓起来,像是放下了怨恨。
陈庆丰看着来者,心中隐隐生出苦涩,本以为离开神都,自己就平安了,不曾想行踪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这群家伙。
初来江都,碰到宋无法,现在连天榜第七,烂陀寺主持空相都无法在烂陀寺中静坐,直接亲自动身前来江都。
两位僧人看见空相来到,紧绷着肃穆的神态,一下子舒缓起来,连忙上前行礼道:“主持!”
空相含笑点头示意,缓步走至刚刚行礼的圆弘身旁,先对着宋无法和陈庆丰示意一下,这才对神刀门老刀主讲道:“凶手一事,倒也简单。”
“我佛有慧眼,遍观三界世间万物,老僧虽远不如佛祖,可也能观三日过往。”
“请施主稍等片刻,容老僧一观。”
空相来至神刀门当代刀主身死之地,双眸深邃,瞳孔犹如黑洞,幽幽的吞吐一切,朦朦胧胧的雾气开始弥漫。
大雾参天,伸手不见五指,笼罩前方一片区域。
层层的迷雾中依稀能够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背负着一柄镶嵌宝石的刀鞘,正是神刀门当代刀主,此时神色激动和一名锦衣长袍的中年男子争执。
二者并无声音传出,大约一刻钟时间后,中年男子手中出现一柄匕首,突然刺向了刀主。
刀主背后白羽惊神刀一片寂静,刀主应声而倒,被匕首刺破心脏,当场毙命。
中年男子一伸手,食指和中指中夹杂着一道金黄色的符纸,一道符箓直接贴在了白羽惊神刀刀鞘上面。
一把抓住白羽惊神刀,直接扬长而去。
画面至此消散一空,雾气缓缓消散。
陈庆丰看的怅然若失,仙侠世界就是不同,哪里还需要什么断案如神,明察秋毫,事情经过完全是一目了然。
老刀主神色难看至极,伸手指向前方已经消失的画面讲道:“芫花派独孤兴,真的是他。”
“怪不得昌旭没有反应,二者相交多年,交情匪浅,但想不到独孤兴竟然为了白羽惊神刀害了昌旭。”
神刀门和芫花派近些年来,都已经有着没落,虽然在十大门派之列,但隐隐都要跌落的姿态,同病相怜下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
“白羽惊神刀尽管只是半神兵,但刀主要是遭遇危险,也会直接获得示警,可那贼子准备充分,先用符箓蒙蔽气机,再趁势用符箓镇压,这才让我们无法察觉动静。”
岳三看见这一幕后,也开始发表意见。
空相神色略有疲惫,这再现当时场景,显然是消耗不小,哪怕是强如空相也精神萎靡。
看着空相这一招快刀斩乱麻,一副干净利落的姿态,这是给谁看呢?
我陈大先生本来,就派遣一位小辈糊弄,我陈大先生来了就亲自出面,真是不当人子。
空相种种举动,根本就是不给陈庆丰插手的余地,生怕陈庆丰借题发挥。
此时陈庆丰终于体会到束手束脚这一个词的含义了,现在自己是名声在外树大招风,每一种举动,都会让人产生联想。
初来江都空相迫不及待出现,缘由就在这里,怕自己在江都闹事,掀起一场风波不好收拾。
抬眼看着空相,这大和尚非常清闲,颇有着自己不走,就一直跟着自己的姿态。
又看向宋无法,这位也想要获得自己怎么反干的讯息,好借此谋划得利,在这乱局中插上一脚。
做人实在是太难了。
白羽惊神刀一事,倒是不可为了。
宋无法和空相伴随左右,在两位无上宗师面前谋夺一件半神兵,这实在是太掉价了。
不过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看着已经散去的场面,回溯到了当时场景,余下就是抓人找刀。
烂陀寺为江都地头蛇,完成这一点并不困难。
本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