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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屹眠看见他在打电话也没有回避的意思,他走过去把手里的药递给林药,林药连忙捂着听筒对着电话说:“陈教授麻烦您了,改天我请您吃饭。”
挂断电话,林药看了一眼靳屹眠手里的药片。
过去那么多年,他的吃药时间都是他自己记,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把他吃药的时间记的比他还清楚。
林药从靳屹眠手里拿走药片,靳屹眠问:“体温计呢?”
林药喝了药,在身上摸了摸,跟突然失忆了似的:“诶?体温计呢?”
靳屹眠:“。。。。。。”你问谁?
靳屹眠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杯里找到了被遗忘的体温计:“记性这么差,还记得我是谁吗?”
林药甩了甩,重新含在嘴里叼着,含含糊糊的说:“记得,我老公。”
林药每次叫他老公听起来都很不正经,靳屹眠问他:“你为什么叫老公叫的这么自然?”
林药没理解他的意思:“不然我该叫出什么超脱自然的叫法?”
靳屹眠倒是想听听他超脱自然的叫法要怎么叫,他看着眼前随意散漫的林药:“你对谁都这样?”
林药嘴巴里不利索:“喇样?”
靳屹眠也说不好哪样:“一天一个样。”
林药挑了挑眉。。。。。。这人怎么说说话就扬沙子,他是又想找他的茬?
林药踮起脚,抬手按在靳屹眠身后的墙上,由于身高不足他不得不踮起脚才能显现出他流氓风范。
嘴里的体温计像根烟一样被他斜斜的叼着,他流里流气的看着靳屹眠:“这不是为了给你制造新鲜感吗,喜欢吗?”
靳屹眠看着他。。。。。。嘴里的体温计,他再往前点就要扎他脸上了。
——喜欢吗?
林药穿着拖鞋,踮了一会脚指头就有点抽筋,撑在墙上的手一卸力,林药嘶了一声,坐在床上活动抽筋的脚指头。
靳屹眠看着他:“还行。”
林药疑惑的抬起头:“嗯?什么还行?”
。。。。。。靳屹眠怀疑他是属金鱼的,自己说过的话三秒之内就会忘记。
“没什么。”
…
第二天林药睡醒靳屹眠已经走了,餐桌上放着早餐和一张纸条——放在微波炉里热一分钟再吃,不会用微波炉打电话给我。
林药嗤了一声:“看不起谁呢?微波炉谁不会用!”
林药拿着早餐去了厨房,在微波炉和烤箱之间足足站了三分钟,最后他忍无可忍的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靳屹眠——【哪个是微波炉?】
靳屹眠看到林药发来的消息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真是高看他了。
靳屹眠:【右边的。】
吃完饭,林药在家等周妈,快到十一点的时候门铃响了,林药跑出去开门,结果门一打开,门外的人不是周妈,而是被靳屹眠辞退的李姐。
李姐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前世的仇人,“我来拿我的东西。”
林药就纳闷了,一个佣人她凭什么这么颐指气使,他手撑着门框拦住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东西靳屹眠都给你寄过去了。”
李姐推了他一下:“我说有就有,你给我让开,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成这的主人了,我在靳家干了那么多年,连简先生都对我恭恭敬敬的,你不过是靳家花钱买来的,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信不信简先生一句话就能让我重新回靳家!”
看着林药迷惑的表情,李姐顿了一下,下一秒,李姐的肩膀突然被人从身后捏住,不等她回头看清是谁,人就被甩了出去。
旁边是草坪,摔上去也不会很疼,可李姐年纪不小了,这么一摔也摔的够呛。
李姐看着面色阴沉的靳屹眠,心里咯噔一下——
靳屹眠头一次见李姐是怎么欺负林药的,他没想到一个佣人胆子敢这么大。
他眸底压着怒意,看着李姐:“我不信。”
林药在心里“啧”了一声,心说这个李姐也够倒霉的,每次干坏事都能被靳屹眠给碰上。
林药并不同情李姐,比起同情别人,他更同情自己,他冷眼旁观的看着靳屹眠叫来小区保安,又打电话叫来警察。
警察以私闯民宅的罪名把李姐给带走,李姐走之前一直求他放过她,靳屹眠看都没看她一眼。
靳屹眠进了屋,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林药没见过的阿姨,林药看着李姐被带上警车,隐约间好像听见她喊:“我要给简先生打电话!”
“还看?”
林药回头看了一眼出来找他的靳屹眠,好奇道:“祈简哥跟李姐关系很好吗?”
警车已经开走了,靳屹眠没听见李姐喊的那些话:“可能吧。”
靳屹眠在外那么多年,家里的情况他也不是很了解。
靳屹眠:“进去吧。”
林药跟着靳屹眠进了屋,靳屹眠给他介绍了一下新阿姨,林药问:“周妈不来了吗?”
靳屹眠说:“周妈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暂时不能来了,这个阿姨我已经跟她说好了,每天上午过来给你做饭,你起床之后她就会离开,晚上你想几点吃饭跟她说,她再过来,我在附近给她租了个房子,她平时不会打扰到你。”
不得不说靳屹眠考虑的真的很周到,跟刚才那个不讲情面、不管李姐怎么求情都不予理会的他比起来,这人也是双面的吧?
靳屹眠看向新来的阿姨:“刚才的事你也看见了,我不想看到同样的事情发生,你的去留决定权在他不在我,其他人说了更不算,懂吗?”
阿姨点了点头,一来就看见刚才那一幕,她也吓着了,可靳屹眠给的工资实在是高,而且还不用整天呆在这,空余的时间她还能去做点兼职,她很满意这个工作。
“懂,我懂。”
…
靳屹眠就是回来送阿姨的,交代了几句之后就走了,林药刚吃完饭还不饿,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出门了。
他跟阿姨说:“你先回去吧,晚上五点再来。”
秦阿姨是个眼里有活的,进来就把林药吃完早餐的盘子都洗好了:“好的林先生,靳先生把您忌口的东西都告诉我了,我都记得,这是我的电话您记一下,想吃什么提前告诉我,我去买。”
林药记了秦阿姨的电话,把人送走后他退出页面,点开了S的对话框——
林药:【帮我查一个人。】
S:【一万。】
林药转了钱过去:【李春梅,靳家的保姆。】
S收了钱,第一次对他提出疑问:【最近怎么总查跟靳家有关的人。】
林药:【想知道?】
S:【嗯。】
林药学着他的语气:【一万。】
S:【。。。。。。】
见S没再回复,林药轻笑了一声。
守财奴!
李姐能在靳家做这么多年,林药怎么想都觉得她不该是一个冲动的人,可自从他来到这,李姐就没给他过一个好脸色,今天她的那番话更是证明了她之所以敢这般耀武扬威是因为她坚信靳家有人给他撑腰。
至于这个人是谁。。。。。。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林药接起电话,是防卫局药品研究部的人打来的,让他两点钟过去,有人在门口接他。
。。。
下午两点半,靳屹眠来药品研究部看之前那十几个人的血液中检验结果。
药研部的人还在为其中的不明成分举步不前,暂时还不能确切的给出结论。
实验大楼跟办公楼的位置交错,中间只隔了一个花坛,靳屹眠从实验楼出来,看见药品研究部的部长霍梁在跟一个人说话。
那人穿着黑衣黑裤,黑色上衣的帽子扣在头上,完全遮住了那张脸,从远看身形倒是有点像林药。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一身黑衣的人就离开了,他一只手插进裤子口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单薄的背影硬是走出了天老大他老二的气质。
靳屹眠觉得自己是中邪了,看谁都觉得像林药,林药身体不好,平时不是靠着就是软趴趴的,也就只有打人那天见他绷直了身子。
霍梁走过来:“靳队怎么有空过来?”
靳屹眠看着走远的人问:“刚才那是谁?”
霍梁回头看了一眼:“来面试的,一个药学博士,他手里有种专利药想上我们这来做,哦对了,说起来你应该会对他感兴趣。”
靳屹眠对这些完全不了解:“我?”
霍梁说:“可不是,他说他能研究出一种治疗体弱的药,重要的是这种药还能增强武力值,你的要求那么高,在你手底下的人每天操练的跟狗似的,他要是真能研究出这种药,你还不得乐死?”
靳屹眠听到“治疗体弱”几个字,他看向霍梁:“真能制出这种药?”
林药的身体差的都让他上火,昨天半夜无缘无故的又烧了起来,反反复复的好像就不能好利索似的,要是真有这种药能治根治本,他倒是想给林药试试。
靳屹眠问:“人你招了吗?”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招他。”霍梁吐槽,“你是不知道他事有多多,上来就提一大堆要求,又要独立实验室,不能跟人来往,还不能要求他工作时间,药剂能不能研制出来还不知道呢,这是让我先养个大爷?”
要求听起来确实多了些,但靳屹眠觉得能上来就提要求的人,一定足够自信。
靳屹眠说:“要是等到药剂研究出来,你就是想养大爷也轮不到你。”
霍梁:“这话说的,那他要是研究不出来呢?”
“研究不出来你也没什么损失。”靳屹眠说:“但要是他真能研究出来,这样的人才让他流落在外,难免不会被墨非盯上,一个血液样本你们都研究了这么多天,要是再让他们多个帮手,你确定吃得消?”
。。。。。。霍梁吃不消。
霍梁还是纠结:“可他事儿太多了。”
霍梁就没见过面试全程带着口罩,语气拽的要死,知道的他是来面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收购的呢。
“有能力的人事儿才多,你见过哪个没本事的敢提要求?”靳屹眠提醒他:“这人你最好尽快招了,免得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第22章
晚上靳屹眠回到家发现林药不在; 新来的阿姨也不在。
靳屹眠打给林药,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了起来:“靳先生吗?我是秦秋。”
听到是新来的阿姨的声音,靳屹眠问:“林药呢?”
秦阿姨说:“林先生发烧了; 我带他来小区附近的诊所打吊瓶; 他现在睡着了,要叫醒他吗?”
听到林药又发烧了,靳屹眠蹙了蹙眉头:“不要叫他; 我现在过去。”
秦阿姨下午来的时候看见林药靠在沙发上; 人已经神志不清了; 她刚从乡下过来,知道城里的医院贵; 进去一趟不剥层皮出不来; 正好下午她到处溜达的时候看见一家诊所离这不远,就把人带那去了。
诊所不大; 只有一个老大夫坐诊,秦阿姨把靳屹眠带进里间; 一排白炽灯下并排放着三张躺椅,林药正躺在其中一张椅子上睡着; 身上盖着一件外套。
秦阿姨小声跟他说:“烧到快四十度了,可吓坏人了。”
靳屹眠脱掉自己的外套盖在林药身上; 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个烧反反复复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靳屹眠说:“我在这看着他,你回去熬点粥; 他不喜欢白粥; 做点带味道的。”
秦阿姨点头:“好; 我这就去做。”
秦阿姨走后; 靳屹眠在林药身边坐下,拿出手机给霍梁发了条信息:【人招了吗?】
霍梁发了条语音过来:“别提了,我就说这人事儿多吧,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明天再过来一趟,结果他请了三天假!这还没正式上岗呢就请假,以后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靳屹眠已经把手机声音调小了,但好像还是吵到了林药,林药皱了皱眉,嗓子烧的连咳嗽声听着都不清脆:“秦阿姨,几点了?”
靳屹眠放下手机:“八点半。”
听到靳屹眠的声音,林药睁开眼,迷茫的眼神带着些诧异:“你什么时候来的?”
靳屹眠提了提盖在他身上的衣服:“刚来。”
林药四处看了看:“秦阿姨呢?”
靳屹眠说:“我让她回去给你煮点粥,吃点东西会舒服些。”
林药抗拒的皱了下眉:“我讨厌喝粥,我想吃烩饭。”
靳屹眠顺着他:“等你好了给你做。”
林药动了一下身子才发现身上盖着两件外套,其中一件是靳屹眠的,看着靳屹眠身上只穿着一件贴身的衬衫,林药突然悲从病中来,喃喃的问:“跟我结婚前爷爷没跟你说过我这么麻烦吧?”
“是没说过。”靳屹眠说:“也没说过你会因为我被停职就去给我出头。”
林药看了他一眼:“感动了?”
靳屹眠:“有一点。”
听他没有否认,林药有点意外:“开玩笑的吧,你那么容易被感动?”
靳屹眠说:“是挺容易的。”
林药就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