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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己也只能受了,不可对长辈心有怨愤,是这个时代的道德要求。
见到九叔点的是ffee,文才傻笑着对九叔请求道:“师父,我不要咖啡,要ffee行不行啊。”
在他心中,这ffee听起来就比咖啡贵,自己不想喝咖啡,而是要和师父喝一样的,这种行为已是逾越了。
九叔则是低声安抚:“点过就算了。”
这话一出,让任婷婷忍不住偷笑,也让任发赶紧开口缓解这气氛:
“九叔,如今我先父起棺迁坟一事,可拖不得了,若是能安稳把此事办妥,我们任家气运便会好,若是误了时辰,那我任家可就倒霉了。”
九叔闻言皱眉,感觉这里边有所蹊跷之处,为何一定要在二十年之后才起棺迁坟呢,依照风水变换而言,只要墓穴周边环境变换不大,早一年晚一年,也是说得过去的。
“当初这个墓穴,是哪位风水大家为你们寻觅的,道行竟高到这般地步,让我自叹不如啊。”
见九叔对二十年前的风水师好奇,任发脸色古怪,他回道:“这高人曾嘱咐我,不要把他的名号告知别人,所以,还请九叔见谅。”
任发不肯说,九叔自然也不谈此事,他与任发约定,若是三天内麻匪还不见踪迹,那就在三天后的申时动土,尽快将此事了结。
事情谈妥,咖啡也被送了上来,任发正想享用,却被几位乡绅临时喊走,商议物资分配的事去了。
任婷婷心中还恼怒文才刚才的举动,知道九叔他们没喝过咖啡,便存心想着捉弄一下他们,出出心中郁气。
任婷婷先是喝了一口黑咖啡,含在口中,然后又饮了一口奶脂,最后拿起汤匙,挖了半匙白糖送入口中,这些东西在她口腔里,经过混合之后,才被一口吞下。
原来咖啡是这种喝法,真洋气,九叔和文才具是一脸开悟的表情,感觉自己学到了,当下端起黑咖啡就要照办。
可这时方清源伸手虚按,止住了九叔这番行为,他将奶脂倒入黑咖啡中,再加上少许白糖,轻轻搅拌后,才递给九叔。
这一番操作下来,倒让任婷婷脸色更加红润,殷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却是她连羞带臊所致,任婷婷心中知道刚才自己这一番行为,让眼前的男人看了笑话。
等到任发回来后,任婷婷匆匆和任发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咖啡厅,快步朝着自家赶去,至于要买胭脂水粉的事,早已被她忘却。
任发也是一头雾水,示意侍应生再上一些蛋挞,让九叔尽情享用,之后他也连忙赶回自己家中,询问任婷婷这是怎么了。
当任婷婷羞愧的说出此事后,任发却是哈哈一笑,安抚好任婷婷后,只见他口中喃喃道:
“方清源,倒是生的好模样啊。”
第七十五章 乌鸦首领
季节的转换总是那么突然,方清源盯着义庄庭院中的一颗松柏,发觉来时还是青翠妩媚,距此时不过十余日,上边颜色便已深重下来,印在月色之下,一股萧瑟之气席卷而来。
停放棺木的正屋里,秋生和文才正着急忙慌的搬动尸骸,九叔之前定的棺木到了,命二人把之前腐朽破损的棺木,替换成这些新棺材,不知怎的,两人处突然传来一阵打闹声,随后便是九叔的呵斥声。
等九叔训斥完后,来到庭院,见着方清源盯着松柏看,瞧着他衣物单薄,不禁问道:
“清源,你来时有没有多带些衣物,这天气转凉,小心风寒。”
方清源扭头,笑意盎然:“九叔,我习过武的。”
九叔一怔,刚才他下意识的把方清源,当成文才这般需要照顾了,感知方清源身躯中泊泊流淌的气血,他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
白日里任婷婷出了糗,九叔能感知到,文才一回来就和秋生夸赞任婷婷的美貌,少年慕艾,九叔也能理解,可方清源明明和文才一般年纪,怎么就这么沉稳呢?
这时,四目从隔壁厨屋探头出来,摘下眼镜擦拭着上边的水气,冲着方清源和九叔喊道:
“师兄,师弟,过来吃饭了,秋生和文才你们洗洗手,也一起来。”
四目常年赶尸,带着一群尸体也不方便住客栈,往往露宿野外,时间久了,反而练出一手独特厨艺,这几天的饭,都被他承包了。
听到开饭,秋生和文才欢呼一声,抛开手中活计,争抢着去洗手了,等方清源和九叔落座后,这二人都是一脸湿漉漉的回来,看这样子,不消说又是闹起来了。
五个人,四个菜,也算丰盛,九叔看着中间的炖鸡,眉间须眉一挑,对着四目道:
“师弟,我养的公鸡没几只,你给我留点吧。”
四目抓起一只鸡腿嚼着,含混说道:“今日我画了一叠符,要用到这鸡血,鸡肉可不能浪费了。”
文才这时问道:“四目师叔,你昨日不才画过吗?”
四目动作一顿,转而喝道:“吃你的饭,哪来这么多话。”
于是,秋生偷笑,九叔撇嘴,方清源则是不动声色,夹起了最后一只鸡腿。
义庄里在吃饭,离这几十里的一处破败道观大殿中,也有一群人在吃饭。
山林间的夜风呜呜作响,吹进只剩半边大门的道观正殿,把里边点燃的篝火吹得变幻无端。
大殿正中,燃着四五处篝火,每处篝火前都坐着七八条汉子,他们围在这火堆旁边,喝酒吃肉,彼此嘻笑,一个个被火光映得满脸通红,氛围热闹得很。
靠在最里边的一处篝火前,有个须发汉子,模样张狂,眉心中有一条红色符文,他喝了一口烈酒,借着酒劲儿吼道:
“有着大姐在,任家镇就是砧板上的肥肉,任由我们兄弟去吃,等洗劫了任家镇,咱们兄弟个个都是乡绅老爷,咱也能过上做地主老财的好日子。”
话语一落,满殿轰然应声,气氛更加热烈。
见到众人迎合,须发汉子哈哈大笑,拿着酒囊又灌了一口,扭头却见他口中的大姐闭目沉思,神色依旧,对他刚才的话语没有任何表示。
须发汉子心中一沉,作为大姐心腹,他了解的内情更多,于是他恭敬的问候一声:“大姐?”
听人招呼,大姐睁开眼,她看上去身形纤弱,虽身着甲胄,但坐在篝火正中间,被旁边两个彪形大汉一衬,犹如狮子身前的羚羊。
然而她一睁眼,凶恶煞气便冲得前方篝火,摇曳不止,这番气度,倒把周边这些恶形恶状的汉子,全给盖过了,只听她嗯了一声:
“何事?”
须发汉子涎着脸道:“大姐,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等着。”
大姐瞥他一眼,见他还想问,便又稍稍介绍:“按照时日,派出的弟兄应该快回来了,先吃你的野猪肉吧。”
见到须发汉子闷头啃肉,大姐心中叹了口气,她本名王玉环,但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倒是闯下一个‘乌鸦’的匪号,至于本名太过柔弱,除了身边几个一直跟着她,一起从苗寨出来的老弟兄,其他手下也不知自家首领,竟还有这般寓意美好的名字。
在这些匪徒眼中,自家首领是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是个性格刚烈,臂力过人,同时又是个对手下弟兄们很讲义气的大姐头。
而在外人眼中,她则是心狠手辣,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妖气,有着一副蛇蝎心肠且阴险狡猾的邪道术士。
这片篝火边上,氛围早早陷入沉默,王玉环又闭目沉思,她在等,作为首领,她要考虑的地方太多了。
过了不知多久,篝火上烘烤的野猪肉被一群人吃的干干净净,甚至连一些细小的骨头也被嚼成碎渣,吞入腹中,正当大家聊得都有些疲怠时,外面却撞进一个人来,高呼道:
“探信的弟兄回来了!据此还有三里。”
大殿内,众人精神都是一振,外出的弟兄去了好几天,希望带回来的是好消息吧。
王玉环听得一阵马蹄声,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派出的探子回来了,此时她听到禀告,便不慌不忙的吩咐道:
“给奔波的弟兄腾个地,煮罐热汤。”
手下照做,等几个风尘仆仆的探子一进屋,便有热汤送上,领头的一人接过此汤,没有急着饮用,而是来到王玉环身边,低声汇报:
“鹅城果然就是传闻那般,马县长杀了黄霸天,此时已经远去,现在鹅城群龙无首,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王玉环听得此言,只是稍稍雀跃,可她最关心的事还没听到,于是便盯着此人问道:
“任家镇可有正道中人?”
那人擦擦嘴,一脸得色:“经过多方查证,那任家镇周边的义庄里,有着一位茅山师傅,平时靠给人看风水,做法事为生,我在镇上离着老远瞅了他一眼,一副平平无奇的模样,看上去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第七十六章 三更时分杀鸡取卵
“茅山师傅?平平无奇?”
王玉环发出喃喃自语,对于此信息的来源,她还是放心的,眼前这人是自己苗寨里带出来的老弟兄,以往做事得力,眼下也带回了关键情报。
可是茅山中人鱼龙混杂,这任家镇里的茅山师傅,真是个样子货吗?
见到首领迟疑,之前进言的大汉劝道:
“大姐,干吧!咱们从东边一路奔波,眼下就指望这一票,要是出了海,到了南洋,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大汉此言一出,周边人俱是附和,一时间群意汹涌,而王玉环只是冷冷扫过众人,目光所到之处,这些人便都偃旗息鼓了。
手下不再言语,王玉环却知道他们心中,还是很想做这一票的,自己这群人说是从东边一路奔波到此,倒不如用一路流窜来形容,更为贴切。
外人眼中自己兵强马壮,三四十号人来去如风,一路行来,所经过的地方,村落也好,城镇也罢,个个都如临大敌,除了县城啃不动,其余那个不是对自己恭恭敬敬,不用自己动手,便自觉送上钱粮,交了买命钱。
可在真正的大人物眼中,自己也不过是只稍大的蚂蚁罢了,比起那些村民,又能强到哪里。
从东边不停的往南边走,就是为了出海下南洋,躲避韩渠帅的报复,自己杀了他儿子,虽然是战场厮杀,怨不得他人,可总归是韩渠帅死了儿子,而自己还活得好好的。
“可恨那姓赵的,我们被他招安,为他卖命这么多时日,他转眼就把我们卖了,要不是他,我们弟兄也不用吃这么多苦头,有朝一日,我定。。。。。。。”
之前进言的大汉又开始嘟囔,王玉环皱眉喝道:
“赵将军也是迫不得已,谁能想到打生打死的两波人,最后竟然成了一家,上意难违,他能提前告知我,也是仁至义尽了,此事休要再提。”
“不提就不提,可看眼见快要到海边了,弟兄们走的急,没有多少财货带在身上,路上那些村落又穷的要死,我们也是要了一些钱粮就走,现在个个都穷的叮当响,怕是连船费都凑不齐。”
听着抱怨,王玉环也是无奈,凑不齐船费是说笑,可真没多少家底倒是实情,这些弟兄不离不弃的跟着自己,到了南洋,也要安置好他们才行。
而任家镇是周边最富裕的,眼下鹅城派不出人手救援,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念到此处,王玉环沉声道:“我决定做上这一票,只是此事要定个谋略。”
知道要开始厮杀,这殿中的汉子都是发出阵阵欢呼,俱是闻战则喜,此时个个磨拳擦掌,眼巴巴的看着自家首领,就等她一声令下,自己便骑上战马,拿起刀枪,杀向任家镇。
“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任家镇组建成巡逻队,日夜巡视,这几天月光明亮,不是个偷袭的好时机,而且那茅山师傅也是会出手的,所以要引开他。”
王玉环拿出身为头领的气魄,分析谋划,既然决意动手,那就力求万无一失,而茅山师傅是个隐忧,能不与之交手最好,所以她对着之前进言的大汉下令道:
“你在我们佯攻任家镇时,带着几位弟兄,摸到那茅山道士居住的义庄,放上一把火,等这义庄烧起来了,我就不信那茅山道士不回来救火。”
大汉脸色有些失落,这是对于自己不能上场厮杀的失落,但是大姐的命令最重要,于是他肃声问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看看月色,王玉环心中推算一番后,发出不容置疑的话语:
“三天后,三更时分,那时阴煞浓郁,乌云闭月,是个动手的好日子。”
王玉环推算的没错,到了第三天,气温骤降,正中午的太阳洒下来,也是有气无力的,方清源和九叔,此时来到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