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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流停留了一会后,林捕头便抽开手掌道:“记住这个感觉,回去以后多试试,大概半个月的时间便能培养出气感了。”
说完又跟方清源仔细讲了,第一次温养灵窍要注意的地方,运功行气的经验,若是行差了气该如何自救,林林总总的说了一大通。
听着林捕头讲述要点,看到面板上新浮现的,百仙凝窍法入门字迹,方清源心中大喜。
刀术只是技巧,心法才是根本,自己怀有系统,定能将其推演出最高境界。
眼看烈日当空,一行人饿的咕咕叫,林捕头才意犹未尽的住了口,招呼了四名衙役,顶着大太阳一同回谭家镇了。
只是走时,方清源似是无意的扫过义庄墙头,把一个正趴墙头上偷看的胖子吓得摔了下去。
等方清源回到谭家镇后,吃过了午饭,便去找谭老爷汇报昨晚的事,当然鬼潮厉鬼的事也不用说,说了谭老爷也不一定信,干脆直奔主题好了。
“姨夫,这几天的事我都了解了,那张大胆跑的没影,我看他应该有点运道的。”
在谭老爷的书房里,方清源先跟谭老爷做个铺垫,然后诚恳的劝道:“三番四次的都没得手,看来天也不收他,若是再继续穷追猛打,怕是被反噬气运啊。”
谭老爷心中一惊,仔细想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平日里收拾个泥腿子,哪有这么多意外,这个张大胆气运真的可以,都关入大牢了,还能让其跑了,看来八字很硬啊。
可是一想起张大胆那漂亮的老婆,谭老爷迟疑道:“可是张大胆他老婆没死啊,这是纸包不住火的,等哪天张大胆溜回来,要是撞见了他老婆,到那时可就全完了。”
对于潭老爷的迟疑,方清源微微一笑:“那让张大胆以后,都撞不见他老婆不就行了。”
潭老爷看见方清源的笑意后有些发冷,忍不住做个割喉的手势:“莫非,你想让她老婆消失?”
方清源哑然一笑:“我哪有这么残忍,如今这世道,娶不到老婆的人那么多,姨夫你发发善心,成人之美,找个山沟沟里的好人家,让她在哪里幸福的过一辈子,不是挺好吗?”
是挺好,这比杀了她还残忍,可惜了这么漂亮的野花,谭老爷惋惜道:“那再等些时日可好,如今她才跟我,让她过一段好日子再送走吧。”
方清源语气开始重了:“如今野花变成家花了,多在谭府待一天,这里里外外这么多张嘴,不知道哪天就传的整个镇子都知道,您谭老爷这么个大善人,竟然干出了勾搭有夫之妇的事,到那时候,别说镇长的位子不用想了,不成笑柄就算是烧高香了。”
众口铄金,一想到那场面,谭老爷心中发慌,还没等他开口,便听见方清源又道:“而且这事,三位姨娘心中如何看待,万一等若溪从省城治学回来,让她知道了,到时候您的老脸往哪放?”
一听这话,谭老爷急了,他的三位妾室咋想不打紧,可谭若溪是老来得女,除了三个儿子外,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要是让其知道自己这一大把年级,还偷人,那可真没脸了。
想到这里,谭老爷大声喊道:“柳师爷,过来。”
等柳师爷进屋后,谭老爷急切的嘱咐道:“今天就把张大胆的老婆送走,找个最偏最远的地方,一辈子也出不来的地方,看哪家最穷就许配给他。”
柳师爷一脸诧异的问道:“老爷,这不是才进咱家吗,这么快就送走了?”
“啪啪。”
只听两声脆响,原来是谭老爷忍不住给了柳师爷两个大嘴巴,骂道:“让你做事,问这么多干嘛。”
柳师爷捂住通红的脸,嘴里还陪笑道:“是小的多嘴,多嘴。”
挨了巴掌的柳师爷,办事麻利不少,当天就找了一辆马车,将绑的结结实实的张大胆老婆,装进去就送走了,到最后谭老爷也没出面看其最后一眼,也不知道她被送到了什么山沟沟里。
第十八章 人吓鬼
夏日的雨说下就下,随着天空几声短促雷鸣,路上行人各自抱头鼠窜。
雨声哗啦啦的响,街道上有马车偶尔奔行而过,溅起四散的水花,泼洒到方清源身前。
方清源站在这片街道上,旁边跟着两个仆役帮闲,一起在酒肆屋檐下避雨,他在等人。
等过了一会儿,从街道边驶来一辆马车,碾过积水,缓缓停到了方清源身前。
车夫等车停稳,跳车撑开黑色大伞,为从马车里边出来的人遮挡风雨。
方清源看到来人就是要等的客人,给旁边的帮闲使了个眼色,便迎了上去:
“任老爷,难得您百忙之余抽出空暇,我家老爷已经在楼上,正陪着几个客人,一时抽不开身,让我在此迎接,我这就带您上去。”
来人正是任发任老爷,他收到潭老爷的宴请,前来赴约。
任发身着得体的马褂,胸前还挂了一副西洋表,整个人显得相当洋气,他接过方清源身边帮闲准备好的热毛巾,擦了擦脸道:
“方贤侄客气了,既然是谭老爷相邀,任某说什么也会来的。”
说完客气话,任发又盯着方清源面目疑惑道:“我记得离着咱们上次见的日子,不过一两个多月吧。”
方清源搜索一下脑子存着的前身记忆,点点头:“任老爷好记性,的确是。”
任发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方清源,迟疑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这变化也太大了。”
方清源哑然,确实现如今他的变化大了些,之前的方清源迂腐老好人,读书读的都有些孔乙己的模样了。
现在他气定神闲,待人处事都有前世的风格,这气质上的转化让人不可忽视,更不要说他时时刻刻维持的神打状态,一般宵小碰到他,看见了都会下意识的绕着走,等方清源远去了,才纳闷刚才自己的反应。
这是气质上的改变,身体上的变化才更惊人,此时距离张大胆越狱那天,已过了大半个月时日。
经过林捕头的指点传功,方清源当天晚上就生出气感,然后果断使用资粮加点,随着资粮慢慢减少,他的灵窍也被一个个地冲开,等资粮消耗殆尽,他已经开窍二十七。
灵窍开启,表现在身躯方面就是,方清源浑身肌肉结实饱满,反应快捷,挥手投足间,筋膜伸缩强劲,爆发力量凶猛,他的皮膜也结实不少,抗击打能力大增。
灵窍与肉身紧密相连,灵窍开的越多,气血越加雄浑,而气血不是凭空生出,是改造身躯产生的。
用气血温养灵窍,灵窍产生真气反哺改变肉身,使气血更加强大,相辅相成,无尽循环。
变化这么大,难怪任发诧异,要不是面目还是以前的眉目,任发迎面碰上,不仔细打量下,也不敢相认。
“最近修了一些道术,读通了一些道理,这才变化大了些,任老爷,咱们上楼吧。”
方清源稍稍解释,便领着任发和他带来的三个随从,走进了身后的酒肆。
酒肆名叫醉鹤楼,建的颇为气派,是这鹅城数得上的大酒楼,其通体上下分隔三层,大多由木质结构组成。
雨天,光线昏暗,在油灯与火把的光芒之中,有着各种各样的人聚集在这酒肆的大堂中。
有看起来面目比较凶狠的江湖客,手边放着兵器,一边吃饭喝酒一边高谈阔论,声音大的半个厅堂都听的见。
还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流莺不停走动,却是各自寻找今晚的恩客,更有四处穿梭的店小二,见缝插针的施展送菜绝技,为每桌等急的客人奉上佳肴。
方清源进的酒楼大厅内,看到的便是这幅尘世图景,不是那么如同后世小鲜肉们,在影视上表现的帅气和衣冠楚楚,但胜在真实自然。
等上了三楼,方清源把任发送到一个大包厢之中,这里边有着鹅城周边好几个镇子的地主老财,每个都是像谭老爷和任发一般,在各自镇子上,势力最为庞大。
有人的地方就有圈子,而任发这些人就组成了一个圈子。
方清源作为后辈,现在还没有资格加入这个圈子,等任发进去之后,方清源便招呼这些老财们带来的后辈,处理种种事宜。
谭老爷之所以今天邀请任发他们,是要商议一件事,一件关于鹅城地下势力划分的事。
鹅城地下皇帝黄老爷,前些日子被新来的县长杀了,而新来的县长做完此事后也走了,只留下一个鹅城还在这里。
以前黄老爷在的时候,没有任发这些人的份,他们只能开一两间店面在城里,开得多了,黄老爷不满意,而黄老爷一不满意,那有人就要倒霉了。
现在地下皇帝黄老爷没了,尸骨无存,这原先的地盘总要有人管吧,三大家族吃了一些,剩下的汤汤水水被谭老爷看到了机会,便邀请几位豪绅共同来抢地盘。
一场宴席吃的很久,等谭老爷送完几位豪绅,天色已经黑透了,方清源看到谭老爷面色愉悦,心中猜测,事情应该初步达成了。
感觉谭老爷有些醉了,方清源叫来马车,对谭老爷说道:“天色不早了,咱回宅邸吧。”
谭家在鹅城买的有府邸,是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是谭家进军鹅城地下世界的前期投资,由柳师爷一手操办。
由于才买没多久,雇人打扫置办家具花费了不少时间,方清源等人一直没住进去,这几天都是在客栈睡的。
今天才听到柳师爷说弄好了,方清源便想把谭老爷送到府邸休息。
谁知谭老爷却不想这么早回去,他表示要去听戏,今晚有场狮子楼,是佳大家的经典曲目,谭老爷以前在镇子里看不到,只有在这鹅城才能欣赏。
看戏啊,方清源觉得也挺有意思的,于是便指挥马车往戏院驶去,等到了戏院,趁着演出还没开始,方清源要了个最前头的圆桌。
他吃着点心,与谭老爷一起等待狮子楼曲目的开始,准备欣赏武松寻到狮子楼,激战西门庆的精彩表演。
等一声锣响后,一个小生连翻了七八个跟头,从后台跳了出来,赢得现场看官们的一阵喝彩。
随着表演的进行,方清源觉得果然挺好看,他以前没看过,也不是戏剧迷,等现在静下心欣赏后,他才觉得以往错过了一些精彩。
等演出到了最后关头,武松怒杀西门庆的时候,方清源本是笑意满满的表情,却是转而变冷。
只因场上发生了滑稽的一幕,武松手上本该砍下去的刀,却怎么也砍不动。
台上演员干着急,方清源神目却看的分明,只见一只大头鬼拖住了那只拿刀的手。
第十九章 柳师爷买房竟然买到了鬼宅
台下观众看的如痴如醉,台上扮演西门庆的阿佳却心急如焚,趁着动作间隙,小声的催促扮演武松的阿贵:“快点削我头啊,你不削,我怎么下台啊。”
可是阿贵这一刀怎么也斩不下去,哪怕使用了全身力道,手高高扬起,就是落不下去,最后竟然还把佳大家给打下台去,弄得佳大家一时下不来台。
这是阿贵第一次跟佳大家搭戏,没想到就出了这么个篓子,等回到后台,两人吵吵两句便动起了手。
方清源怕是全场看的最明白的人了,但是他没有出声提醒,而是不动声色的把整场表演看完了。
这个鬼他认识,前世荧幕上见过,但由于只看了一遍,时间也久远了,只记得大致剧情。
大头鬼本是潮州人士,三百年前外出时被人乱刀砍成七段,尸骸就被遗弃在这看台下边。
生前死的惨,生后过的也不舒服,在阴府被一只厉鬼天天欺负,忍受不住了,才偷偷溜到阳间喘口气。
可谓是死的憋屈过的窝囊,但心地不坏,只是施法作弄吓唬人,算是好鬼了。
方清源没想到看个戏,也能碰见鬼,而且还可能会碰见三只,除了潮州鬼,还有跟他埋一起的厉鬼,和在阴府欺负他的老鬼。
这三只鬼,常人见了怕是要吓死,而在方清源眼中,那都是经验包啊。
这些天,方清源夜里会去乱葬岗坟地等阴煞地,刷一些游魂,但是能找到的很少,有时一晚上也找不见几只。
等用神力超度了,才发现只能凑够一两份资粮,辛苦忙活一夜,还不如晚上躺着,过滤神力中的香火欲念来得多。
虽然蚊子腿也是肉,但也要讲效率的,这么刷上几个月,还不如超度一只厉鬼。
眼下除去潮州鬼这个凑数的,被挖错的那只肯定是厉鬼无疑了,至于在阴府欺负潮州鬼的那只,先做个记号,以后有办法了再去收拾。
方清源心中这么盘算,决定这段时日就把此鬼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