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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中登时沉寂下来。
十几双眼光,不约而同地一齐集中到申无害身上,每一双眼光中都充满了惊奇和诧异之色。
当两名江湖人物行将火并时尤其是像百步镖和竹叶青这样的高手聪明人都知道怎样做!
远远避开,愈远愈好!
所以他们怎么也不相信居然有人不知死活,竟敢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以英雄自居。
“这厮是谁?”
十几双眼光,相互扫射,人人眼中都现出明显的疑问号。
“这厮究竟是谁呢?”
显然谁也不知道。
而众人之中,眼睛瞪得最大的,便是百步镖杨全达和竹叶青蔡三,因为两人各怀鬼胎,谁也弄不清现在挺身而出的家伙,究竟是站在那一边,所以两人的神情分外显得紧张。
百步镖杨全达的一只右手,已经伸进腰间的革囊,而竹叶青蔡三也已将怀中那个女人推开。
申无害横身于两人之间从客站定,缓缓转动身子,满室扫了一眼,轻咳着说道:“兄弟张弓,外号人屠……”
………………………………
第三十八章 三大护法
广场上的气氛,顿又严肃起来。包括那名主试人方姓汉子在内,似乎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位粉楼怪客的武功,实为刻下十二名应选者之冠,大家显然都希望看看这位粉楼怪客的身手究竟如何?
粉楼怪客出场时,脸上仍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暮气沉沉的阴狠表情。
他从座位上站起之后,缓缓走向那个兵器架子,从兵器架子上信手取下了四支长短轻重不一的宝剑,然后这才转过身子,向广场中心走去。
众人不禁全都看傻了眼。
一个人一次使用四支剑?
就连申无害也猜不透这位粉楼怪客一人拿着四支宝剑,准备作何用途。天下各门各派的剑法,他可说无不了若指掌,他一时还想不出,有哪一派的剑法,一次使用四支宝剑之多。
不过,这个谜马上就揭开了。
因为那位粉楼怪客一走到广场中央,便将四支宝剑任意掷去四个不同的方向。
每支宝剑的间隔,远近不等,而每支剑插入地面的深度,也各不相同。
有的笔直竖立。
有的斜向一边。
因为没有一支剑人士的长度超过五寸以上,所以每支剑露出地面的那一段,一直微微颤动。
四支宝剑出手之后,只见这位粉楼怪客抱拳向四下一拱,随即发出一声清啸,双肩一晃,纵身而起,凌空窜升三丈来高。
然后,半空中一个折转,头下脚上,向第一支宝剑落去。
说来也真奇怪,偌大一个人的重量,在他一掌抵向那支宝剑的剑柄时,那支宝剑居然一点也没有弯曲。
就像一只蜻蜓歇在一株水草上那样稳定。
就在全场喊好声中,只见那位粉楼怪客又是一声清啸,人剑双双再度离地。
如掠水飞燕一般,斜斜飞向第二支宝剑!
谁也未瞧清这位粉楼怪客全身倒竖半空中,仅以一只手掌抵住剑柄,在无从藉力使劲的情形下,是如何拔起那支宝剑,以及用一种什么身法,再从地面窜跃起来的。
不过,当这位粉楼怪客飞向第二支宝剑时,他的一切动作,众人都看清楚了。
只见他在即将接近那第二支宝剑时,左臂倏然伸出,迅若闪电一般,将那第二支宝剑的剑柄轻轻搭住,然后一按一提,与第二支宝剑拔离地面之同时,第一支宝剑飞快向下插入,左臂则顺势往后一甩,将拔出的第二支剑,向后抛将出去。
第一支宝剑取代了第二支宝剑的位置,而向后抛将出去的第二支宝剑,则不差毫厘地又插入原为第一宝剑所占据的那个孔洞!
这份神奇的轻功,这份锐利的目力,以及这一份把握得恰到好处的腕劲,如非亲目所睹,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全场不由得再度爆出一片喊好之声。
从第二支宝剑至第三支宝剑,经过情形,完全相同,而由第三支宝剑掠向第四支宝剑时,手法又变了。
这一次他没有伸手去拔那最后一支宝剑,而是像巨蟒吐信一般,在快要下落之际突然右臂一送,竟以手中的第三支宝剑剑尖,点在第四支宝剑的剑柄上,然后就凭两支宝剑作支柱,承受了整个身躯的重量。
众人不禁全都看呆了。
直到这位粉楼怪客以一个优美的姿势,腰干一折,飘然落地,众人方始回过神来,而这一次的掌声,比上一次的更热烈,足足维持了一袋烟之久,方才慢慢停歇下来,连那名方姓汉子也忍不住点点头表示赞许。
底下,接着出场的是一名姓孙的汉子。
这姓孙的汉子,演的是一套掌法,虽然演来颇见功力,但因为众人刚刚看过了粉楼怪客的精绝表现,所以这位仁兄尽管卖尽了力气,获得的彩声却并不太热烈。
再下来便轮到申无害了。
“第六号,张师父!”
方姓汉子望着手中的花名册,信口喊了一声。
喊完还抬头四下张望一下,就好像申无害是怎么样一个人,以及如今坐在哪里,他都不大清楚似的。
申无害当然明白这厮是有意在做作。
不过,他已打定主意,由于有粉楼怪客之精彩表演在先,他觉得如果要引起这厮注意,俾能早点见到那位冒牌的天杀星,首先就拿点真功夫出来,压倒粉楼怪客。
所以,他一听到喊及自己的号数,立即打点起精神,向那座兵器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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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天杀帮主
黑心书生道:“张统领来到中原之后,有没有听人说剑王宫这么一处地方?”
申无害道:“好像听人提过。”
黑心书生道:“我们申帮主与那位剑王可说是生仇死敌,前些日子,我们帮主曾一度身陷该官,最近刚从该宫脱困而出,这一次我们帮主筹组天杀帮,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要与该宫在未来武林中一较短长……”
申无害心头忽然生出一个疑问。
方姓汉子与宋巧巧等人都是新近加入的,可以撇开不谈,黑心书生羊百城和阴阳翁孙一缺这一老一少,他们知不知道那位天杀帮主是冒牌货呢?
如果不知道,那位冒牌天杀星,是使了什么手段,才叫这一老一少,信而不疑,为其所用?
如果一开始就是一个共同设计的骗局,以这一老一少之精明过人,何以不担心被真天杀星闻讯找上门来?
只听黑心书生接下说道:“我们帮主心细如发,各方面均有周详之布置,方圆百里之内即令是风吹草动,可说都难逃过我们这位头儿的耳目。”
申无害忍不住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小子还好是男人,否则就凭这张利嘴,可能连那位如意嫂都要为之甘拜下风呢!
黑心书生又道:“就拿昨天夜里的这件事来说,如果不是我们这位头儿预先在城里各大客栈中伏下眼线,我跟孙老说不定早就着了对方的道儿了。”
申无害实在忍受不了这股噜嗦劲儿,插口道:“既然城中各处都有我们的眼线,我们干嘛又要派人打听?”
黑心书生连忙接着道:“事情是这样的……”
就在这时候,一名衣着如乡巴佬的中年汉子忽然喘着气从院子中奔了进来。
黑心书生目光一转,面现喜色道:“啊,好,好,焦师父回来了!”
这姓焦的汉子一出现,厢屋中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申无害已从天字组的花名册上得知这汉子名叫焦戈,外号鬼影子,以轻功见长,过去是点苍门下弟子,在天字组二十四名帮众中,是相当得力的一把手。
方姓汉子等这位鬼影子喘定之后问道:“打听的结果怎么样?”
鬼影子焦戈抹抹额角,深深吁了口气道:“据说全是一个姓梁的家伙给宣扬出来的。”
方姓汉子微微一愣,道:“姓梁的家伙?”
鬼影子焦戈道:“是的,这厮自从在赵大个儿酒店里被我们羊护法剔除之后,一直怀恨在心,昨天正好碰上无情金剑等一行歇人四方客栈,这厮就赶去告密,说是天杀星目前正在洛阳一带,招兵买马,组织帮会,意欲与剑王宫为敌,并举出大通钱庄蔡掌柜作证人,说凡是新入帮者均必须缴交一张大通钱庄的银票,蔡掌柜慑于剑王宫之威势,据说也已招认了。”
黑心书生恨恨骂道:“可恶!”
阴阳请孙一缺哼了一声道:“当初老夫就指出这个方法不妥当,你们总是不信,须知留下活口,终究是个祸患,如果依了老夫,凡是不合格者,一律弓怕僻静之处,一刀打发上路,又何来今日之麻烦?”
申无害暗暗纳罕。
从十方罗汉口中,他猜测那位无情金剑在未能完成任务之际,能够逃过一死,已算侥幸的了,想不到这老家伙的福大命大,竟又获重用。这位无情金剑重登总管宝座,是否意味着剑王薛老鬼已获知麻金甲已无法再为其所用了呢?
方姓汉子板着面孔问道:“这个姓梁的家伙如今在哪里?”
鬼影子焦戈道:“据说无情金剑为了这厮之安全,已将这厮以黑衣剑士名义收在身边,所以这厮如今也跟大伙儿一起住在四方客栈里。”
方姓汉子道:“对方共有多少人?”
鬼影子道:“除了姓梁的不算,一共是十八个人。”
方姓汉子道:“哪一级的剑士?”
鬼影子道:“六名锦衣剑士,四名红衣剑士,其余七名,都是蓝衣剑士。”
方姓汉子又皱了一下眉头,没有马上开口。
申无害对这名方姓汉子不觉又有了新的估计,他发现这家伙不但本身有着一身上好的武功,而且显然还是一个相当难得的将材。
因为他并没有瞧轻了剑王宫剑士们的实力。
不管那位假天杀星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一旦获得这样一名副手,都是一件不容忽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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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杀手剑士
申无害佯作吃惊之状,迎上去道:“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宋巧巧一边喘气一边跺着脚道:“那个姓艾的老杀才真可恶,姑娘几乎上了他的大当!”
申无害忍住笑,故意瞪大眼睛,露出意外之色道:“上什么当?”
宋巧巧恨恨不已地道:“没想到老杀才已在大通钱庄附近埋下暗桩,幸亏姑娘机警,早在进门之际,便留意到门口那两个闲散汉子不是好东西。”
申无害道:“后来呢?”
宋巧巧道:“后来,姑娘进门之后,那两个家伙突然消失不见,姑娘知情不妙,晓得那两个家伙可能已绕去后院,当下对那个接待的钱庄伙计谎称要和外面跟班的交代几句话,匆匆转身退出,那伙计脸色微变,口里虽然说着不打紧,一面却重重发出一声咳嗽……”
申无害道:“那么你还等什么?快跑呀!”
宋巧巧道:“我又不是傻瓜,当然不会再等下去,没想到那两个家伙,身法快得惊人,姑娘才转过一条街角,两人便从身后跟了上来,还好姑娘也不是一盏省油灯,出城没多久,便将两个家伙远远甩去身后……”
丫头说至此处,脸上不禁现出得意之色。
申无害心想:哼,人家这叫做放鸽引路之法,你这丫头中了人家的计都不知道,居然还在这里自呜得意!
宋巧巧目光一转道:“怎么只你一个人在这里?那三个家伙哪里去了?”
申无害笑着一指不远的空地道:“在那边躺着呢。”
宋巧巧朝两具尸体看了看,又道:“还有一个呢?”
申无害道:“溜了。”
宋巧巧道:“既然跑掉一个活口,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姓艾的那老杀才耳朵里,你怎么呆在这里,还不快快避开?”
申无害道:“等你啊!”
丫头似乎受了感动,含情脉脉瞟了他一眼,然后微微垂下头去,一边理着衣襟,一边低声说道:“我们走吧!”
虽然只是短短的四个字,但声音听来是那么样的温婉、柔和、甜美;与这以前,就仿佛突然间换了一个人似的。
女人就有这种较力!
往往仅凭一句话,一个微笑,或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就能改变男人的观感。
只可惜一般女人多半不知道利用这种天赋可以溶化男人的利器,而一味在使男人生反感的口舌上逞能,或是在衣着和涂抹上死下功夫!
申无害笑了笑,正待要说什么时,忽然神色微微一动,急速地向前跨出一步,伸手一把揽住小妮子的腰肢。
小妮子冷然间防不及此,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麻雀一样,一面挣扎扑打着,一面骇然怒道:“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