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黑脸汉子突然奔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破口大骂道:“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你他妈的,算老几,居然跟我黑头老李也想要这一套,没有银子赔,就要你的命!”
左手抓住衣领,右手一反一正,就是又脆又响的两个大耳光。
打完了,五指一紧,厉声又道:“你赔不赔?说!”
老高喘着气哀求道:“赔,赔,当然赔,都是老朋友了,这又何必?你放开手,我来想法子。”
黑头老李气咻咻的放开了手,冷笑着道:“不赔老子的注子,看你小子走不走得出这个房门!”
老高摸着发烧的脸颊,四下望了一眼道:“娟娟呢?”
娟娟已经躲到隔壁去了。
老高她不愿得罪。
老李她得罪不起。
这种场面她见得多了,她知道不会闹出什么事来,这样闹一闹,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她只须记住一点,闹起来的时候,她最好不在场,这样闹到最后,由她出面排解时,才会显出她这个女主人的重要性。
没有这些臭男人,她吃什么?
“娟娟!”
“娟娟!”
大家帮着喊娟娟。
娟娟出现了。
老高连忙走过去,跟娟娟低低地咬着耳朵。
娟娟露出将信将疑之色道:“她真的叫你今晚去?”
老高道:“我几时骗过你?”
娟娟道:“那我们怎么说?”
老高道:“老规矩。”
娟娟道:“大一分?”
老高道:“当然。”
娟娟道:“明天一早就送来?”
老高道:“绝不误事。”
娟娟叹口气,像是受了无限委屈似的道:“你瞧,你哪一次的烂摊子,不是我娟娟替你收拾?”
※※※※※
白寡妇已经不愿再等下去了。
她并不一定非等老高不可。
老高如果再不来,她决定打发丫头去喊小陈。
老高二十三,小陈三十二,若是按年龄说,其实应该颠倒一下,喊作小高、老陈才对。
但是,她知道这样颠倒一下,只有使两个男人更欢喜。
她从不做男人不欢喜的事。
小陈虽然不及老高年轻,但小陈也有小陈的好处。
老高嘴甜。
………………………………
第七十八章 孤注一掷
有一件事血掌马骐绝不怀疑。
他绝不怀疑以天杀星的一身武功收拾不了一线天仇天成。
这是他有生以来,少有的几件得意杰作之一。
他平时很欢喜赌博。
因为赌博输赢,都是一种刺激,他欢喜从刺激中找乐趣。
现在他才发觉,以生命作孤注一掷,尤其过瘾之至。
日间在清风茶楼,申无害实在可以杀了他,杀了他什么事也没有。
因为他事实并没有将什么东西寄放在另一名死士那里。
他用的是空城计。
结果,他这条空城计居然奏了效,同时也使他发觉,这位天杀星实际上并不如外传的那般可怕。
不错,那个小六子的确落在他的手里,但只要是个稍微有点头脑的人,便不难想到仅此一点实不足以作为威胁的条件。
因为对方尽可以在下手杀他之前,以种种手段逼他说出藏人地点,即使他抵死不肯吐实,对方也可以从巫老大那里打听得到。
而那个姓申的小子,被他板起面孔一唬,竟服服帖帖的依从了他,这实在是事先所没有想到的。
事情是不是这样就完了呢?
他知道没有。
而且他也没有打算就此歇手。
在这一方面,他的信用一向不佳,很多人都知道他是个不守信用的人。
但那些人没有一个是活的。
他们知道他不守信用,已经太迟了,所以他们一个个死去,他仍活着。
守信用被很多人誉为美德,他对美德一向不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是利益,马上就可以到手的利益。
明天,他会带着小六子去见巫老大,让巫老大知道,人屠张弓与天杀星其实是同一个人。
这样,当一线天仇天成死讯传来时,他就不须多作解释了。
他一个人也许不是天杀星的对手,不过,这一点他用不着烦心,他们这一组的死士,除了他还有别人,除了死士,还有巫老大,还有金长老。
收拾一个天杀星,当然用不着劳动金长老,他相信巫老大自有打算,巫老大的安排,一定会令人满意。
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的功劳,却数他最大。
在这以前,还没有一名死士,一次替教中赚过五万两银子。
由于这么一件大功劳,再过三个月,当他升为领导人后,他相信这一组的死士一定都会乖乖的服从他,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除此而外,还有一件事,血掌马骐也不怀疑。
很多人并不是死于敌人的武功高强,而是死于自己的得意忘形。
他时时刻刻都不会忘记这一点。
今天在登上清风茶楼之前,他就已将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巨细无遗的通盘思索过了。
万一那小子出卖了他,怎么办呢?
这也不要紧,尽管这样也许会多费点周折,但结果却是没有什么两样。
天杀星与仇天成也许会因此交朋友,但两人绝不会成为万应教的朋友。
巫老大赔不起五万两银子。
金长老也赔不起。
即使赔得起,也没有人赔,更没有人敢赔,接这笔交易,是经过总坛长老会议核定的。
只要那小子是天杀星不假,理由便在他这一边。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以后的事,可以留待以后再说。
今晚,他得先有一个打算。
那小子不知道他住的地方,仇天成那厮可清楚得很,他怀疑两个人可能会联手倒过头来打他的主意,也许只是他的过虑,但是,多一份小心,总是好事。
所以,他决定今晚临时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去哪里好呢?
他平时欢喜落脚的几处场所,仇天成差不多全知道,他要去就得去一个平时从没有去过的地方。
※※※※※
鼓打二更,大街小巷,一片岑寂。
人们忙碌一天,多已进入梦乡,只有坐落长胜里的如意赌坊,两扇红漆铁皮大门仍然敞着。
这座如意坊是黄三爷的产业之一。
这时,大厅上灯火亮如白昼,四张长台两边全挤满了人,每隔一段时间,人群中便会爆出一片欢笑声和咒骂声。
因为每次八张骨牌一翻开来,点子总是有大有小,注子总是有吃有赔,并不能像那块金匾一样,尽如人意。
………………………………
第七十九章 急转直下
寒冷而阴暗的大街尽头,忽然出现两条人影。
两人并肩而行,脚步走得很慢。
这是两个不容易走在一起的人,如今两人不但走在一起,而且两人的心情,也几乎同样沉重。
两人刚从第一楼走出来。
第一楼是一线天仇天成最后所想到的一处地方,也是他认为最有希望的一处地方。
可是,两人依然扑了一个空。
血掌马骐那厮,今夜究竟藏去了什么地方呢?
仇天成想不透。
申无害当然更是无能为力,他惟一能做的事,便是跟在仇天成后面跑。
从起更到现在,他们一直没有停歇。
他们几乎找遍了半个长安城,也在无意中遇见两名同组的死士,但就是找不着血掌马骐。
走出第一楼,两人的脚步,都不由得慢了下来。
因为他们已无处可去。
砭骨的寒气,一阵阵地吹来,夜更深也更冷了。
申无害忽然停下脚来。
他手一指道:“那边门口悬着三盏红灯笼的是什么地方?”
仇天成道:“如意坊。”
申无害道:“一家赌场?”
仇天成道:“是的,城里最大的一家,它是黄三的主要产业之一。”
申无害走了几步,忽又停下道:“刚才你说姓马的除了女人外,也很好赌?”
仇天成点头道:“是的,女人和赌,是这厮的两大嗜好。”
申无害道:“那么,我们要不要进去顺便看看?”
仇天成摇头道:“他不会来这里。”
申无害道:“为什么?”
仇天成道:“因为这是本教的三大禁忌之一。”
申无害道:“死士不准赌博?”
仇天成道:“不是。”
申无害道:“不准进赌场。”
仇天成道:“也不是。”
申无害道:“否则禁忌什么?”
仇天成道:“死士可以赌,也可以进赌场,但不许在本地赌,尤其不许涉足本地的赌场!”
申无害道:“怕招惹是非?”
仇天成道:“是的,赌场人品最杂,也最容易发生争吵打斗,本教成立多年,始终能保持不受外界注目,便是厉行此一禁条的结果。”
申无害道:“姓马的过去有役有违背过?”
仇天成道:“没有。”
申无害道:“他要是赌瘾突然发作,偷偷溜进去赌一次,有谁知道?”
仇天成笑笑道:“是的,偶尔来这么一次,也许不会被发觉。不过,我仍希望你张兄最好别存这种想法。”
申无害皱眉道:“这么说,想在天亮前找到这厮,是连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仇天成轻轻叹了口气道:“希望恐怕不大。”
※※※※※
金手老孙在赌场中打滚了几十年,今夜总算第一次开了眼界。
他第一次看到一个人能凭三十二张天牌,想赢谁的钱,就赢谁的钱。
十几条牌推下来,大赢家只有一个,大输家也只有一个。
大赢家当然是当庄的万人喜。
大输家则是天门上一个矮矮胖胖,满面红光的中年汉子。
金手老孙不能确定那个红光满面的中年汉子究竟输了多少,不过依他约略的估计,最少当在两万以上。
这是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能一次输得起这么多银子的客人并不多见。
他被黄三爷请来这家如意赌坊,先后已有三年多,这尚是他三年多来,第一次见到的一场豪赌。
可是,说也奇怪,那个红光满面的中年汉子虽然输得如此之惨,却仍如没事人儿一样。
他仍然安闲从容,一点也不像输了钱的样子。
这人的良好风度,也使金手老孙暗暗心折。
赌局告一段落。
当庄的万人喜将两颗骰子往牌堆上一搁,心满意足地收起赢来的一大叠银票,在台面上留下大约百把两碎银,算是给赌场吃红。
然后,他悠悠点起旱烟袋,在近百双羡慕的眼光目送之下,轻咳着走出大厅,穿过庭院,出门而去。
※※※※※
厅后房间中,马四爷头一点,早已扎束停当的瘦猴夏宪,以及另外两名黑衣汉子,立即悄悄摸出房外,纵身登上屋脊,只见人影一闪,三条身形便于夜色中消失不见了。
………………………………
第八十章 蓝田三鹰
金长老指着申无害道:“这位朋友是谁?”
仇天成道:“人屠张弓。”
金长老轻轻哦了一声,不由得又将申无害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
申无害一直等到仇天成接着又为他指出对方的身份,方依札上前,向那位金长老微微弯腰问了一声好。
金长老点点头,似乎非常欣赏他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
他接着又转向仇天成道:“你昨天没去华阴?”
仇天成道:“是的。”
全长老道:“为何不去?”
仇天成道:“小丁已经回来了。”
金长老道:“交易谈成了没有?”
仇天成道:“谈成了。”
金长老道:“还是照我们原先开的价钱?”
仇天成道:“是的。”
他顿了一下,又道:“万把两银子虽是小事,但例子却不可抛开。”
金长老点点,沉吟着道:“这样一来,人手够不够分配?”
仇天成道:“够。”
金长老道:“巫老大打算叫谁去?”
仇天成道:“巫老大还没有决定,我已建议这趟差事不妨交给我们这位张兄弟。”
金长老又点了一下头,忽然轻声问道:“刚才这里所发生的事,你们都看到了吧?”
仇天成道:“都看到了。”
金长老道:“姓马的说他今夜跑去。赌场,是为了想避开某一个人的纠缠,你们可知道他要避开的这个人是谁?”
仇天成道:“知道。”
金长老道:“谁?”
仇天成道:“我。”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