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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后均觉有理,周颠气来得快,去的也快,正准备说些什么,忽听一个声音道:“那就做鬼好了,正好一了百了。”
众人豁然色变,起身面面相觑。这声音绝不是屋中任何一个人发出的,但听来字字清晰明了,好似有人对着他们耳朵说出来一般,偏偏以他们的武功,却连说话之人的大体方向都判断不出来,更遑论知晓来人是远是近,是站着不动,还是在飞速接近了。
众人面色凝重,正准备打开房门查探情况,忽听“嘭”一声,房门瞬间粉碎,碎屑四处飞散。
杨逍等人大吃一惊,忙定睛一看,却见门口站着一个鹤发童颜,眼神冷酷的道者。
道人一手后背,一手衣袖微微晃动,似乎在告诉在场诸人,正是这大袖凌空一挥之力,轻轻巧巧的粉碎了坚实的木门。
众人都是识货的角色,单从这一手,已经看出这个道士是个极为危险的人物,个个都面色极为凝重。殷天正沉声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何私闯他人居所?”
道士桀桀一笑,森然道:“要你们命的人,魔教的小崽子们,贫道等了你们足足半个多月,可惜阳顶天那小子没来,还要劳烦贫道多动一次手,等了结了你们,不管他是死是活,贫道都送他下去跟衣正原重逢,你们很快就能再见了。嘿嘿嘿……”
明教众人对视一眼,心知事难善了,这不明底细的道人来头恐怕超过他们的想象,当下也顾不得以多欺少了,虎吼一声,齐齐强攻而上。
道人洒然一笑,双袖一摆,一股寒流席卷而过,将五散人逼得手忙脚乱。
殷天正一手长剑,一手鹰爪,揉身而上,一刺道人胸口,一抓道人左腰。道人大袖一拂卷住长剑,内力一震,这千锤百炼的精钢长剑瞬间断为几截,随着道人长袖甩动,化作数点寒星,齐齐射向紧随其后的杨逍。
杨逍屈指连弹,叮叮数声,弹开了断剑,却将左手震得几乎失去知觉,中指骨头开裂,瞬间又红又肿,杨逍本人也被剑上传来的反震之力迫退。
殷天正长剑虽断,但五指箕张,霎时间就要穿透道士的左肾,却见道人不闪不避,反而挺腰再上一步,殷天正一爪实实在在的拿住道人肾俞、命门、志室等要穴,能穿金透骨的鹰爪力瞬间全力发动,就要废了这道人。然而五指所到之处,犹如抓上了千年寒铁一般,坚硬之中,一股直透骨髓的寒意顺着手指直入心房,不仅震得他五指发麻,更是激灵灵打了寒战,而那道人却仅仅被抓破了几层外衣。
那道人硬生生承受天鹰一爪,面上似毫无所觉,右手微抬,呼的一掌拍向殷天正胸口,掌未至,一股寒风已经逼得殷天正呼吸困难,五脏六腑齐齐作痛。
眼看这一掌避无可避,殷天正索性五指再探,急抓向道人面门,想要与敌偕亡。那道人大袖飘飘,劲风一扫,将殷天正五爪拂到一旁,右手仍似慢实快的拍过去。
“鹰王!”杨逍五散人欲救不得,各自发出一声悲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一闪而过,将殷天正带着后退数尺,在间不容发之间避过了致命一掌。却是青翼蝠王韦一笑见殷天正势危,施展决顶轻功救下了他一命。
那道人见殷天正被救走,眼神一寒,也不变招,身体唰的一声,如影随形而进,掌风呼啸震荡,竟打算一口气毙掉殷天正。
殷天正双手被道人一震一拂,此时绵软无力,一时使不上劲,眼睁睁的看着掌风越逼越近,当下强提麻木的双手,不管不顾的就要硬接那道人一掌。
不过他快,有人比他更快。韦一笑虽然轻功天下无双,但毕竟带着殷天正,见无法摆脱这跗骨之蛆般的一掌,当下也不再闪避。韦一笑身躯微蹲,施展千斤坠力贯双足,重重一跺。
只听咔嚓嚓一阵响,木质地板如何承受得了这千钧之力,刹那间破开一个大洞,韦一笑二人如流星坠地一般自那洞中跌落,险之又险的避过了一掌。
那道人见二人再一次逃脱虎口,不由冷哼一声,右手衣袖顺势猛拍,一股寒流如惊涛骇浪般的轰向洞口下坠的二人。
韦一笑人在空中,见道人袖风招展,避无可避之下,运起寒冰绵掌,以十成力呼的一声迎向道人拍来的劲风。
二者相交,韦一笑闷哼一声,但觉一股天地极致的寒意自劲风中透出,自己的寒冰绵掌与之一比,好似萤火比如皓月。这股寒意击溃寒冰绵掌掌力,余势未衰,砰一声击打在韦一笑胸口。
韦一笑身躯一滞,但觉寒意入体,霎时间引爆了潜藏在体内经脉中的淤积寒毒,身体犹如打摆子一般坠落在地,脸色一片惨白,只觉全身血液几息之间就要变作冰块。
二人自五楼坠地,动静极大,下面一众食客突然目睹此等变故,吓得一阵鸡飞狗跳,纷纷朝楼下跑去。
韦一笑强行压下体内寒意,双眼变得一片狰狞,此时只想找个活人,吸上几口热乎乎的鲜血来缓解体内爆发的寒毒伤势。此时见众食客纷纷朝楼下奔去,想也不想的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背影猛扑过去,同时双手或锁或拿,务求不让猎物逃脱钳制。
萧璟本来在四楼吃完饭,正准备前往大慈恩寺一游,忽然间楼顶破开一个大洞,两个人影自洞中掉落。
萧璟心中一惊,立刻想到了不寻常之处,此时此刻,能有如此动静的,极有可能就是明教和那道人所为。
萧璟双眼微一打量,见落下二人,一个眉毛雪白,一个一身青衣、身材干枯瘦小,不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当下忙装作普通食客,不动声色的朝楼下跑去。
才行得几步,身后恶风呼啸,吹的头皮发麻,显然有人对他动了手。萧璟暗道一声晦气,却也不惊不惧,身躯微拧,左掌猛然后劈,同时右手打狗棒如青龙出海一般刺向来人胸腹。
韦一笑没料到随意捕捉之人还是个练家子,不过此时也顾不得了,右手再聚余力,寒冰绵掌阴风阵阵,迎向萧璟后劈左掌,同时身躯一晃,打狗棒擦着衣衫而过。
萧璟见韦一笑轻易避过打狗棒致命一刺,心中一凛,丝毫不敢大意,神照功急速运转,自修炼此功一来,首次全力出手。
乍闻龙吟身炸响,二人双掌一接,萧璟但觉一股绵绵不绝的冰寒之力自对方掌上传来,震的他斜退数步,左手血液几乎凝结。萧璟急速催动神照功,天下精纯无双的内力几个冲刷,左手便恢复如初,也不管韦一笑了,再次朝着楼梯口跑去。
韦一笑本来就寒毒发作,内力运转不畅,此时被萧璟一掌打的倒飞而回,即将跌落在地时,被殷天正接住。韦一笑张嘴喷出一口凝结成冰的血块,咬牙道:“神龙摆尾!好一个降龙十八掌,是丐帮之人。”
殷天正见韦一笑寒毒入骨,也没时间多说,身躯纵起如鹰隼,再回来时,手中已经抓了两个壮汉。
韦一笑犹如苍蝇见血一般,一把扑上去,咬住一个大汉的脖子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吮吸起来。
萧璟击飞韦一笑,再次朝着楼下跑去,没走几步,却再次被人当头拦截。
萧璟见今天无论如何也难以轻松脱身,索性不再一心跑路了。心中一时豪气大发,右手一抖,布袋碎片纷扬而落,漏出阳光下如美玉一般的翠绿打狗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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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长安一战(二)
萧璟将打狗棒横在胸前,看着眼前七八个番僧,冷冷道:“你们要拦我?”
截住萧璟之人正是前几天和道人在房间中密议的年轻番僧,正是他的属下发现了明教众人的下落,不过道人脚程快,他慢了一步; 所以现在才到,却好巧不巧的拦住了萧璟。
他没看到刚才萧璟和韦一笑的交手,见萧璟步履如风,轻功不凡,误以为萧璟也是明教之人,便带着七八个属下将萧璟堵的死死的。
那年轻喇嘛见萧璟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心中顿生轻视,怪笑道:“小子,乖乖的束手就擒,佛爷给你个痛快,你也不用指望你们明教高层来救你,实话告诉你,今天你们谁也逃不了。”
萧璟道:“如果我说我不是明教中人呢?你信吗?”
番僧微微一怔,阴笑道:“你是不是明教中人佛爷根本不关心,今天既然撞上了我,怪只怪你太岁临头。不过,若你肯跪下臣服于我,从此信仰我密宗上门,佛爷也不是不能饶你一条小命。”
萧璟眼神一寒,森冷道:“天真!”,手中的打狗棒横扫而出,将七八个番僧尽皆笼罩在内。
番僧见萧璟还敢抢先动手,怪笑着招呼属下一起包抄过去。众番僧人手一根降魔杖,挥动起来,虎虎生风,将整个楼道占得慢慢的。
萧璟见地势与己不利; 又快速退回到楼上。此时韦一笑连吸两个大汉的鲜血,将寒毒彻底压制下去,转眼间又生龙活虎起来。
楼上杨逍和五散人不明二人情况,也各自寻机从洞口跳了下来,那道人紧跟其后,双手指掌齐施,以一己之力压制的明教众人狼狈不堪。
明教中人以杨逍殷天正武功最高,韦一笑稍弱,但轻功绝顶,五散人虽然武功差上一筹,但五人关系莫逆,配合无间。此时面对前所未有的大敌,众人再也顾不得勾心斗角,各使手段,彼此呼应,虽然在道士手下左右支绌,狼狈不堪,但一时半会倒也没有伤亡情况。
萧璟扫了一眼,见明教众人情势极不乐观,心下凝重不已。虽然早就猜测那道人极不好惹,但也没料到竟然强到了这般境地,几乎是一个人便压着整个明教高层打,看他轻松余裕的样子,想来就是把剩下的二王一使也寻来,恐怕也照样奈何不了他。道人如此手段,已经超越了一流高手的范畴,这等能为,便是原著中教主最巅峰时,也不过如此了。
萧璟深吸一口气,体内功力运转如潮,掌棒翻飞,猛功向番僧。如果不能在道人收拾掉明教众人之前,先解决眼前这一群番僧,恐怕今天得交代在这了。
番僧虽然人多势众,个个身手不凡,但也有高下之分。萧璟和他们交手几招,便已经窥得几分门径。
八名番僧中,以那年轻番僧和另一名一脸横肉的喇嘛最为难缠,乃是实打实的贯通了奇经八脉中一条的一流高手,比起萧璟只是打通了十二正经的二流巅峰来说,内力要深厚许多。其他六人三流二流都有,但最差的也是贯通了至少一条正经的入流高手。
但萧璟怡然无惧,自从练了神照功之后,还没全力出过手,此次正好一展身手,再现无上神功的神威。萧璟左手翻飞如蝶,降龙十八掌熟极而流,随意挥洒,早已不再拘泥于出招顺序,每一掌都是最为快捷有效的制敌之法,右手打狗棒洒出一团光幕,将势大力沉的降魔杖封、引、缠、绊,丝毫近不得身。
番僧中,那年轻喇嘛极为难缠,虽长得不甚魁梧高大,但出手之间,如撼山岳,每一拳、每一掌都有千斤之力,每每与萧璟左掌对上,虽然无法无法击溃萧璟的神照功,但也震得萧璟胳膊隐隐作痛。
萧璟内力虽然差上一筹,但神照功加上降龙十八掌,威力绝对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龙吟虎啸之中,那番僧也是面皮胀红,呼呼喘气,显然并不轻松。但除了他之外,还有另一名凶恶喇嘛同样非同凡响,那恶相喇嘛打了一阵,突然一扔手中降魔杖,从腰间掣出一柄泛着血光的戒刀来。
刀一入手,那喇嘛气势陡变,眼露凶光,浑身散发出一种凶厉的气息,比之杀人如麻的魔道居枭也不遑多让,全无一丝一毫高僧大德之态。那番僧持刀再度加入战圈,“当当当”一叠声兵器碰撞,专寻打狗棒的空隙突入。
原来那喇嘛见萧璟手中打狗棒指东打西,专一以巧破力,以奇克正,降魔杖不但近不得他的身,更是被拨打的东扫西荡,彼此干扰,便索性弃了宝杖,使出另一门凶狠凌厉的刀法。
萧璟见那恶僧来的凶,好似专门为对付打狗棒而来,心下一阵冷笑,小小蛮夷和尚,哪里懂得中原武功之博大精深。手中打狗棒改守为攻,一招“天下无狗”扫向群敌,但见棒影漫天而来,四面八方都是打狗棒的凌厉杀招,明明是攻向八个人的招式,每个人却都感觉自己单独一人面对着这至强一招。
棒影滚滚而至,西面八方全无一丝死角,神照功内里灌注棒身,发出呜呜呼啸之声,威力之强,让众僧插着即死、磕着即伤。
只听一阵惨叫声响起,武功差一点的喇嘛分不清棒中虚实,瞬间便有二人被抽中头颅,脑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