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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就在他这一剑刺出的刹那，一声脆响传来。
抬头一看。
却见沈如月长剑一横，正好挡住他刺来的一剑！
什么？！
看到这一幕，程千帆脸色一变。
自己出其不意的一剑，居然被沈如月如此轻松的挡住。
“说来也有趣…”
看着程千帆脸上的神情，沈如月开口道：“在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之后…”
“我反倒更了解你了！”
说道此处，沈如月手中长剑一震。
铛！
只听一声脆响，程千帆只感觉一股大力涌来，整个人不由的倒退数步。
就在他倒退的瞬间，沈如月手持长剑欺身而上。
一时间只见得她长剑连动，散出道道剑气。
放眼看起。
这剑气仿如天牢，将其笼罩当中。
铛铛铛！
只听得一连串金铁交鸣的脆响。
程千帆使劲了诸多方法，竟无法从其中突破出来！
不仅如此，沈如月这剑气越缩越小。
到最后竟如劲风骤雨，根本不给程千帆喘息之机。
就在程千帆疲于应付之际，沈如月眼中寒芒一闪。
她抓住程千帆剑招当中一处破绽，手中长剑猛然一挑。
铛！
只听一声脆响，程千帆手中长剑瞬间被挑飞！
与此同时，沈如月手中长剑一变，猛然一削！
噗呲！
只听一声血肉撕裂的声响。
程千帆右手被她一剑削了下来！
啊！
右手被削掉的刹那，程千帆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强烈的疼痛不断传来。
以至于让他的面容都扭曲了起来。
“把剑捡起来！”
就在程千帆哀嚎之际，沈如月开口冷冷说道。
她手持长剑，步步逼近。
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情感。
！！！
此言一出，程千帆脸色一变。
他看着眼前的沈如月，开口道：“如月…”
“我如今右手已无，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你放…啊！”
话说到一半，他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在他哀嚎的同时。
其左手也被沈如月一剑削下！
“我说过…”
看着眼前双手尽失的程千帆，沈如月开口道：“我并不会因为你手无寸铁而手下留情！”
说着，她手中长剑指向了程千帆：“现在…”
“站起来！”
此言一出，王野不由的笑了。
这个样子…
才是沈如月当年碧水神宫之中的样子！
“去你娘的！”
听到了沈如月的言语，程千帆大声骂道：“你这个疯婆娘，混账东西！”
因为处于恐惧的缘故。
此时他的声音显得歇斯底里。
对于程千帆的叫骂，沈如月并没有理会。
她手中长剑一转，开口道：“既然不愿站起来…”
“那脚也就别要了！”
！！！
此言一出，程千帆心头一寒。
他仿佛预料到了什么。
整个人正欲站起身来。
噗呲！
又一声血肉撕裂的声响，程千帆双脚也被斩断！
接连的剧痛如浪潮般不断袭来。
以至于让程千帆都不再哀嚎，而是蜷缩在地上剧烈的颤抖。
“如、如月…”
他蜷缩在地上，开口道：“如今我手脚皆废…”
“已经是一个废人…”
“你放我一马…”
“站起来！”
就在他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沈如月继续说道。
此言一出，程千帆愣住了。
此时这简单的三个字。
于他而言仿佛梦魇一般。
他手脚截断。
沈如月居然还让他站起来！
“我说了…”
就在程千帆惊愕之际，沈如月的声音继续传来：“站起来！”
话到此处，她手中长剑一抖。
绽出一道摄人的寒芒！
“我站！”
见到这一道寒芒，程千帆赶忙说道。
此时若不听从沈如月所言。
往后还不知道会被斩下什么。
如今自己四肢尽废，但好歹还有命在…
有命在…
便何愁没有报复的手段？
念及此处，他看着自己被斩断的手脚，整个人一咬牙。
以残肢断臂在地上一撑！
此时甲板之上本就被江水打湿，满是水渍。
再加上他自身重量。
伤口刚刚一接触甲板，一股钻心的剧痛便从立时传来！
啊！
霎时间，一声凄厉的哀嚎响彻江水之上。
紧接着他便直接摔在了地上。
涌出的鲜血，仿佛小河一般。
同时，他目光看向了一旁王野，正准备有所言语。
噌！
登时间，一道寒芒闪过。
程千帆口中的舌头已然被一剑削去。
其便是其双眼，也被尽数刺瞎。
霎时间，他哀嚎的声音也变得无比嘶哑，仿佛一头大号的虫子在船上不断地蠕动。
“弑师杀妻、利用我截杀使团，挑起两国争端…”
看到地上挣扎哀嚎的程千帆，沈如月开口道：“你之罪行，断双脚、刺双目、割舌头犹不足填！”
“如今留你一双耳朵…”
“便在这滚滚江水之中洗去罪孽吧！”
话到此处，沈如月猛然一脚，直接将其踢在了涛涛江水之中。
噗通！
只听得一声水花溅起。
程千帆的身躯瞬间便没入江水，没了踪迹…
………………………………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黑艄公
“诶！”
看到沈如月将程千帆一脚踢入江水，王野怪叫一声。
他身躯一动连忙来到船舷边上。
朝着江中一看。
却见江水滚滚，湍急无比。
这才一眨眼的功夫，便已不见了程千帆的踪影。
“啧…”
看到这一幕，王野不由的撇了撇嘴：“到底是在峨嵋待久了…”
“你这活办的也忒糙了…”
“削手脚、刺双目、断舌根这点事情都做了…”
“你好歹补一剑确保他死的透透的啊！”
言语间，王野的脸上满是无奈之色：“杀敌不死后患无穷你没听过啊？”
“这江中有一种鱼，唤做青鳝…”
看着眼前的王野，沈如月缓缓开口道：“此鱼性情凶猛，喜食血肉内脏…”
“更喜温暖潮湿之地…”
“程千帆被我削去手脚，但体温犹在…”
“再加之鲜血散于江中，很快就会吸引成群的青鳝聚集…”
“到时候这青鳝会钻入他的体内，啃食他的内脏…”
“此乃我碧水神宫之刑罚…”
“死前可受鳝鱼撕咬内脏之苦，可远比一剑杀了他来的解恨！”
说到这里，沈如月言语一顿。
她收起手中长剑，转头看向了王野：“反倒是你…”
“以你的本事，留个活口并不算难…”
“为什么不问清这些人什么来头，受谁指使，究竟意欲何为？”
切！
听到了沈如月的言语，王野不由的撇了撇嘴。
他看着沈如月，开口说道：“我就一开客栈的…”
“日常生意都忙不过来，逛个窑子还得偷摸去，吃多了管这档子闲事！”
“再说了，他白明玉不是武林盟主吗？”
“他都不管让我管？”
“今日要不是你在这里，我来都懒得来！”
“待明天一早，找人到江上打捞使团的金银财宝不香吗？”
言语间，王野的脸上写满了不屑。
？？？
此言一出，沈如月不由的一愣。
直到此时她才反应过来。
眼前的王野并不是武林正道，而是魔教圣君。
况且他已经归隐江湖。
插手这件事情，的确不是他的风格。
“罢了…”
想到了这里，沈如月不由得摆了摆手：“原来在魔教之中你还顾及身份，要点脸面…”
“自从假死归隐之后…”
“你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脸面值几个钱？”
闻言，王野撇了撇嘴，开口道：“我五两一斤卖，有人五两一斤收吗？”
嘶！
此言一出，沈如月不由的深吸一口气。
她早知王野无耻。
但没有想到他归隐之后居然无耻至此。
同时，她话锋一转，继续道：“说起来，你怎么过来了？”
“没有陪你的俏寡妇去？”
“我和那寡妇什么事都没有…”
王野摆了摆手，开口说道：“再说了…”
“我小姨子有难，我这当姐夫的若不出手…”
“怎么对得起你姐姐在天之灵？”
说着，他站直了身躯，朝着船舱之中走去。
“你干什么！？”
看着王野走向了船舱，沈如月眉头一皱，开口问道。
“来都来了…”
闻言，王野转头猥琐一笑：“还救了他们性命…”
“好歹看看这高丽公主长什么样啊…”
锵！
不等王野把话说完，一声脆响传来。
沈如月一把长剑已然抵在了他的咽喉：“你还嫌这事情不够乱是吗？”
话到此处，一阵疼痛自肋骨处传来。
感觉到如此疼痛，她秀眉一蹙，深吸一口凉气。
方才她对程千帆出手之际神情紧绷，怒意上涌。
全然没有感受到疼痛之感。
如今敌人身死，情绪平复。
这疼痛之感便瞬间传来。
“看看，脾气上来扯动伤势了吧？”
看着沈如月的模样，王野开口说道：“在峨嵋这么多年…”
“就是学不会这平心静气几个字…”
“走吧，我送你到静安师太哪里去！”
“我没事！”
闻听此言，沈如月开口说道：“一点小伤而已，我扛得住！”
“少扯淡了…”
王野扯了扯嘴角：“别一会再一头栽江里淹死…”
“知道的你是有伤在身落入江中…”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程千帆双双殉情呢！”
“你！”
听到了王野的言语，沈如月双眼一瞪。
紧接着肋骨处又是一阵疼痛传来。
“行行行，我错了…”
看着沈如月的模样，王野连忙开口说道：“你别生气，气大伤身…”
“老叶还在一边等着呢…”
“我们先去找他！”
说着，王野将手中血煞朝着远处猛然一掷。
紧接着他带着沈如月飞身跃起，直接落在剑上朝着远处掠去。
其模样抬眼一看。
仿佛仙人御剑，凌空渡江一般。
就在王野飞身离去的同时，陈瞎子站在江边。
嘿嘿嘿…
此时他浑白的双眼盯着面前一条血肉模糊的手臂。
发出一连串怪异的笑声。
“剑气横空，劈江百丈…”
他咬着手中的半只烧鸡，悠悠说道：“这一剑果然可畏可怖…”
“天外天八王之一的入海天王，最善水中对敌…”
“占尽地利之势的前提下，居然一剑被斩的四分五裂…”
“这煞星真不愧是昔年压尽武林的人物…”
“今日这场戏，看的当真过瘾！”
说着，陈瞎子大大的伸了个拦腰：“啊，戏也看够了，也吃饱喝足了…”
“如今也该回去好好睡个安稳觉了！”
话到此处，他身形一动。
登时间便不见了踪影。
……
片刻之后，涛涛江面之上。
一个身形佝偻的船夫驾着一艘小船逆水而行。
此时江水正急。
大些的船只都要在江中打转。
这小舟在水中却是稳如泰山。
仿佛丝毫不受水流影响一般。
尤其是这船夫。
手中艄杆在水中一点，小船朝着前方前进一大截。
其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咋舌不已。
“千斤坠地，点水渡船…”
此时小船舱室之中，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开口道：“好俊的功夫啊！”
“如此功夫却做个送人跑路的黑艄公，未免太过屈才了吧？”
哈哈哈！
听到了这书声言语，艄公哈哈一笑：“公子懂我南三省水路黑话…”
“一下官船便点名要乘俺老鱼头的黑船…”
“恐怕也有难言之隐吧？”
“你我二人都有秘密，何必刨根问底呢？”
话到此处，这艄公目光一凝，似乎在水中发现了什么东西。
却见他艄杆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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