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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李掌柜叹了口气,一肚子难言之隐都聚在了紧皱的眉头中,“茶源也是表少爷找的……”
李掌柜并未将话说完,乔溪檀却觉得有点不寻常。
按理说这些都属于商业机密,怎么李掌柜就能对着他们这些陌生人说出口呢?
似乎是看出了乔溪檀的困惑,李掌柜摇了摇头,“这店眼见着就要倒了,谁还在乎这个。”
说着,李掌柜又对三人拱了拱手,“招待不周,实属无奈,给诸位赔礼了。”
“你就没法子治治那个表少爷?”屠夜有点不理解。
他们魔族,看谁不顺眼上去就是干。
像是林吉这样的,搁他手里,早就灰飞烟灭不知多少回了。
李掌柜摇摇头,“表少爷最擅长卖乖,大少每每看见他都很欢喜,一点不舍得责怪他,可谁知这么些年,他装着傻,往自己口袋里扒拉了多少……”
一边说,李掌柜一边拍了拍腰上瘪瘪的荷包。
乔溪檀闻言,不禁一脸的若有所思。
“这店说不准倒不了。”乔溪檀心中逐渐有了个想法,对掌柜的宽慰一笑。
李掌柜苦笑一声,“借您吉言。”
说话间,府学大门重新开启,刚考完试的学子一一从门内走了出来。
悬微在里面年纪似乎是最小的,乔溪檀刚抬头去看,就见一群十三四岁的小孩围着悬微,护小鸡仔一样将他护了出来。
“考的怎么样?”乔溪檀上前牵住悬微的手,还不忘对周围的小孩子点头表示感谢。
悬微面色平静,“自然很好。”
“不愧是我们……”少主两个字被屠夜生生吞回去,“……少爷。”
“要不得,还真叫上少爷了。”乔溪檀可没打算真把悬微当少爷养,“就叫悬微。”
戉疑和屠夜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对悬微直呼其名。
见两人一脸为难,乔溪檀有些不解,“怎么了?”
悬微立刻暗中对两人使眼色,戉疑这才试探着叫了声“悬微”。
“悬微。”屠夜心虚的很,叫完悬微的名字,就很狗腿的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悬微,我背你。”
“活生生把悬微叫出了少爷的效果,你也真够行的。”乔溪檀有些无语,见悬微因起太早有点困乏,也没阻止,就让屠夜将他背了起来。
几人回家吃罢晚饭就各自睡去了,乔溪檀却没急着睡觉,而是伏案写了大半夜的企划书,及至凌晨才入睡。
说不准林家人什么时候就要来通知她去上班,可不能毫无准备。
果不其然,林家人在乔溪檀来到临安的第五天找上门来,说是林映水请她前往。
正好悬微也通过了府学的考试,乔溪檀就将送悬微上下学的任务交给了屠夜。
将悬微交给屠夜之后,她就带着偏要跟着她的戉疑上了林家的马车。
马车走了一阵子就停了下来,乔溪檀刚下马车,就和刚走到府学门口的屠夜和悬微打了个照面。
四人面面相觑,这才发现原来乔溪檀和戉疑正是被林家的马车送到府学对面的茶馆里来了。
乔溪檀没有多言,向悬微和屠夜点点头后,就带着戉疑进了茶馆。
掌柜的见乔溪檀进来,还以为她还是来吃茶的,面上不由就带了笑。
“檀娘。”林映水就坐在大堂中,见乔溪檀走进来,对她招了招手。
乔溪檀对李掌柜别有意味的一笑,向着林映水就走了过去。
“老板好。”乔溪檀向林映水打招呼,这才发现他身后还站着个约莫二十五六的男子。
男子颇为不屑的看了乔溪檀一眼,哼哼唧唧的对林映水委屈道,“表哥,你是打哪找的灾民啊,她这幅样子,能管好茶馆吗?”
林映水一听这话,立刻拉下了脸,回头很严厉的瞪了林吉一眼,“切莫以貌取人,这不是君子所为。”
说完,他对乔溪檀歉意一笑,“檀娘莫怪,小弟太过不懂事,请坐。”
乔溪檀也不生气,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还在瞪她的林吉。
“无妨,小老板说话还算客气,只说我像灾民,更难听的都没有呢。”乔溪檀一坐下,就露出了跟在她身后的戉疑。
戉疑一路面,着实叫林映水和林吉都看呆了。
再怎么是大户人家的少爷,他们也没见过这般貌美的女子啊。
戉疑却对他们的视线熟视无睹,只一脸不爽的看着林吉,呵呵冷笑了一声,“的确够不懂事的,人家放屁都没他说话这么臭。”
“慎言。”乔溪檀佯怒的转头看向戉疑,对林吉不好意思的一笑,“我这妹妹太小,说话不中听,小老板不会生气吧?”
………………………………
18 茶馆副本
对林映水一开始并不会将她带去饭庄这件事,实则乔溪檀早就有了准备。
虽说她是丝娘介绍过来的,但林映水对她不熟悉,不可能一上来就让她去做饭庄的管事。
用个即将倒闭的茶馆来考验她,乔溪檀觉得无可厚非。
只是这个小老板林吉有点棘手。
有个光会指手画脚不会做事的上司,那可比猪队友的杀伤力大多了。
乔溪檀一口一个小老板,其实是想膈应一下林吉。
林吉一个表少爷,怎么着都称不上林家的小老板。
果然,林映水在听了这话后对乔溪檀摆了摆手,“不用对他如此客气,叫他林吉便好,茶馆生意太差,急需做出些改变,接下来还需要檀娘帮他。”
是她帮林吉,而不是她来主导茶馆的改造工作……
不行,今天如果不在大老板面前表现表现,那她后面开展工作,肯定会受林吉掣肘。
想到这里,乔溪檀从戉疑手中接过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平铺在了林映水面前。
“这是?”林映水有些惊讶的看着纸上那歪歪扭扭的字,原本还有些随意的坐姿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立刻端正起来。
他双手捧起那张纸,认真的看了起来。
林吉没什么耐心,加之丝娘和戉疑方才又给他脸色瞧了,这会他看了一眼那纸上的字就冷哼了一声。
“果真是乡野村妇,写的字还不如三岁小儿。”林吉居高临下的瞪了乔溪檀一眼。
乔溪檀却并不理会他,直让林吉觉得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住嘴。”林映水竟在此时出言阻止。
他抬头热切的看向乔溪檀,“这上面的法子全是你想出来的?”
“那是自然。”乔溪檀点头,“我那日送弟弟来府学应试,在这里喝过一杯茶。喝茶的那会儿功夫,我稍稍有了点灵感,回家后就给写下来了,原本想着等见面给你瞧瞧,谁知道这么巧,就……”
接下来的话乔溪檀没说完,林映水却知道她这是在说,谁知道这么巧,你不让我去饭庄工作,竟将我送来了这破茶馆。
林映水脸上有点挂不住,对乔溪檀歉疚一笑,却没就此多说什么。
“若檀娘能叫我这茶馆起死回生,我必当重赏。”林映水不是那等胡乱保证之人,既然说出这话,那就一定会做到。
乔溪檀不知此事,掌柜的和林吉却清楚明白的很。
“就她?”林吉不屑的看着乔溪檀,“表兄,咱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
“拿去看。”林映水将手中那张纸交给林吉,面上显出些不悦来。
林吉不情不愿的接下那纸,只看了两行就将其放在了桌上,“不就是一些搞噱头的法子,我也会啊。”
“你会,怎地一直没做,你要是做了,茶馆又怎么会变成这般地步?”林映水严肃批评。
林吉被说的低下了头,然而他却并不羞愧,而是暗恨起了让他在表兄面前出丑的乔溪檀。
“你只管放手去做。”林映水干脆果决,本还想让林吉留下与乔溪檀一同经营茶馆,可如今一瞧林吉的态度,林映水就知道此事不可。
随即,他带着林吉就离开了。
见那两人离开,掌柜的才高兴的在乔溪檀对面坐下,一脸好奇的拿起乔溪檀的策划书细细端详。
“好!”越看,掌柜的心中就约欢喜,看到最后竟止不住拍手叫好,激动的满面红光。
他抬头看向乔溪檀,热切的搓搓手,“咱们明日就动起来吧!”
乔溪檀很欣赏李掌柜这般说做就做的性子,与他一拍即合,“好。”
约定了动手的时间,乔溪檀又叫小二拿来纸笔。
“如今首要的事,就是更换茶源。”乔溪檀一笔一划的在纸上写下这事。
随即抬头环视一圈冷清的茶楼大堂,又道,“这里的装饰很久没换过了吧,咱们要重新装修一番。”
写下这行字,乔溪檀又看了一眼一根独苗苗一般的店小二,“服务员太少了,显得咱店里不够热闹,再去招聘几个样貌端正,嘴巴甜的男子来,记住,笑起来还要好看。”
戉疑支着下巴在旁边听得似懂非懂,“为何要笑起来好看的,咱们卖茶,又不是买笑的?”
乔溪檀一脸黑线,“你看到笑得好看,嘴巴又甜的男子会不会觉得心里舒服熨帖?”
戉疑歪着头想了想。
眼睛笑起来弯弯的男子看着她,温润的像是一缕春风……
她不自禁笑起来,“会啊会啊!”
“那不就是了。”乔溪檀道。
“可来咱们这里喝茶的多为上了年纪的男子啊。”小二挠挠头,有点没信心。
要那么好看的男子来做什么?
乔溪檀看看干巴巴的小二,再看看上了年纪的李掌柜,“只有你和李掌柜,自然比较吸引老大爷……”
“另外再寻几个性格豪爽泼辣的女子,也要长得好看的。”乔溪檀补充道。
李掌柜砸吧砸吧嘴,“女子也一并做那什么服务员?”
“我自有用处。”乔溪檀并未展开聊人员分配的事情,而是将要做的事情一条条详细列了下去。
及至将待办事项全部写完,已是午时。
左右店内无人,乔溪檀和掌柜的一商量,干脆关了店门,将屠夜和悬微一起叫进店内,几人热热闹闹的一起吃了顿饭。
刚吃完饭,悬微就有点瞌睡。
掌柜的指了指后院,对乔溪檀道,“后面有厢房,可让悬微去睡睡。”
乔溪檀刚想点头,却见原本还一脸倦意的悬微猛地睁开了双眼,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衣袖。
“我不困,我不睡。”悬微强作清醒。
要他睡那不知被多少人睡过的床铺,他宁愿和衣睡桌子上!
随后,屠夜擦干净了一张桌子,将自己的外衣铺上去,将睡得人事不省的悬微搁了上去。
乔溪檀:“……”
“屠夜,你和小二去牙行找伙计。”乔溪檀不知店小二姓名,干脆称呼起了他小二。
而店小二似乎也没觉得如何,一脸理所应当的应了。
“好嘞。”屠夜随即带着店小二出门去了。
李掌柜见他们出门,立刻也站了起来,精神抖擞道,“老夫也去了。”
………………………………
19 细茶烟开张
齐音是临安郡守齐松风的嫡女,自小倍受宠爱。
她今日有些无聊,带上幂篱,就和两个小丫鬟一起出了门。
“大娘子,今日是去东城书馆听书还是去胭脂水粉铺瞧瞧?”小丫鬟熟知城内哪几处是齐音喜欢去的,刚走出家门就提议道。
齐音对这两处却已经提不起兴趣了,“临安城虽大,但却已是好久都没有新奇的地儿了,真是好生无聊,要是能出城跑马就好了。”
秋风送爽,最近的天气着实是很不错了。
小丫鬟不赞同的摇头,“大娘子,咱家的马性子都太烈了,有些危险。”
她可还记得,去岁大娘子骑马的时候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若不是那马及时被马夫安抚了,必定要将大娘子摔个狗吃屎。
齐音自然也记得去年的事,闻言也不禁缩了缩脖子,“你说的有些道理。”
“前面好热闹,好像有新店开张,咱们也去看看吧。”另一个小丫鬟探头探脑的往前看,指了前方一家店门口挤了许多人的店铺。
齐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我记得那里曾是一家茶馆,那茶馆生意终日都不太好,如今终于倒闭了,走,去看看换了家什么铺子。”
府学对面有家苟延残喘的茶馆这事齐音清楚的很。
见那店铺面前围了一群人,她也只当是茶馆倒闭换了新店家,而没以为是茶馆重新翻身了。
三人一路往前凑,就见那茶馆原本的老旧招牌已经不见,换上了一块名为“细茶烟”的匾额。
此时店门口立了块牌子,牌子上书“新店开张,一文钱一杯茶,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