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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了。”悬微脸上满不在乎,心里却是嘀咕,你也知道啊。
悬微在院子中的藤椅上坐下,“他看着胖了不少,还嚷着要来家里,我叫他别来。”
“真不好客。”乔溪檀挤上藤椅,和悬微一起坐下。
戉疑端着一筐子刚收获的土豆从菜园子里走出来,赞同的点了点头,“他从小就这样……”
乔溪檀疑惑的看向戉疑。
戉疑被她这么一看,赶紧改口,“……从小就这样不好,以后会没朋友的。”
一旁正在剥黄豆的屠夜闻言,立刻紧张的看了一眼悬微,见自家少主依旧面无表情,才松了口气,“你热情好客,照样没朋友。”
“我哪里没朋友!”戉疑不服气,将土豆放在石桌上,叉着腰指手画脚,“东山那夜魔,还有南山那松妖都是我朋友!”
“你这些朋友的名字还都挺别致啊。”乔溪檀见戉疑跳脚,恍惚觉得她这话有哪里不对劲,但最终却没能辨别出来。
屠夜见她口无遮拦,立刻打哈哈,“是我说错了,对门那晋易也是你朋友,我给忘了。他一天能来找你八回,可比那些……够朋友呢。”
乔溪檀闻言不禁挑眉。
这听着不太对啊。
“晋易这是看上咱家戉疑了吧?”乔溪檀调侃戉疑,想着试探试探戉疑的态度。
晋易看着也是个老实的,要是这两人能成,也算是好事一桩。
却不料戉疑却不以为意的晃了晃脑袋,“他倒是有眼光,只是心悦我的能从东山排到南山,我可得细细挑选呢。”
乔溪檀被戉疑一番话说的发笑,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并未将这番话放在心上。
倒是悬微跟着赞同的点了点头,“正当如此。”
“你才多大,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乔溪檀一边和屠夜一起剥黄豆,一边戏谑的看向悬微。
悬微哂笑一声,不置可否。
几人正在院子中闲聊,那边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戉疑走过去将门打开,就见门外站着个脸上长了不少痘痘的少年。
宁嵘正要问悬微在不在,一抬头看见戉疑,不由就看痴了。
“你找谁?”戉疑手上还残留着拨弄土豆留下的泥,正举着双手,一脸防备的看着宁嵘。
宁嵘半晌才合上半张的嘴,脸上漫上一层红来。
“我……我找悬微小友。”宁嵘道。
戉疑转头看向悬微,“找你的。”
乔溪檀一听就听出这是宁嵘的声音,笑着道,“让他进来吧。”
宁嵘瞧着戉疑,一步三回头的走进院中,及至坐下了,还在一眼一眼的偷看端着筐子走进厨房的戉疑。
“回神!”乔溪檀伸手在宁嵘眼前挥一挥,“看什么呢,有没有点读书人的矜持了。”
“我……我还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女子呢。”宁嵘直来直往惯了,并不知晓婉转为何物。
悬微皱眉,不悦的看向他,“今日见过了,不许再看。”
“不看了不看了!”宁嵘掩耳盗铃般的将手遮在眼边,一脸荡漾的看向乔溪檀和悬微,“差点给忘了,我今日来,有好消息告诉你们。”
“什么好消息?”乔溪檀停下剥黄豆的手,心中猜测宁嵘要说的话应当和细茶烟有关。
“兄长说了,细茶烟生意极好,要给你发钱呢。”宁嵘脸上为他们高兴的神色不似作假。
乔溪檀点点头,对此早有准备,“哦,还有呢?”
“你不高兴啊?”宁嵘对乔溪檀和悬微的平静有些不理解,“要给你钱诶!”
“这不是应当的吗?”乔溪檀摆摆手,“还有什么事?”
被这么一问,宁嵘破天荒的有些羞赧,挠挠头道,“我前几日去了清风徐来阁,那里面的娘子们都在讨论白蛇和许仙的故事,更有人连表演的时候都举着一把伞呢。”
断桥纸伞,可以说是白娘子这篇故事的代表物了。
乔溪檀一听,心思顿时活络起来,也没管宁嵘说的那清风徐来阁是个什么地方。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她手里握着这么多ip,衍生品也可以开发起来了啊!
如此想着,乔溪檀就有些坐不住了,当即站起来就往屋内走。
“你突然这是干什么去?”宁嵘不解,见乔溪檀头也没回,就疑惑的看向悬微。
悬微摇摇头,“谁知道。”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夕阳余晖撒入小院中,给正在为土豆削皮的戉疑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辉。
晋易就在此时推门而入。
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石桌边削土豆的戉疑,登时满面春光,昂头挺胸的就向他走了过去。
宁嵘正在偷瞄戉疑,此时余光中见晋易走进来,还直挺挺的奔着戉疑去了,不由皱眉。
“这棒槌是谁?”宁嵘见悬微不说话,抬头疑惑的看向屠夜。
屠夜已经剥完了一筐黄豆,他吹吹手上的灰,“和你一样。”
都是棒槌。
屠夜没有把话说完,径自端着黄豆走了。
宁嵘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屠夜骂了,只一脸警惕的看向晋易。
晋易这时候也是才注意到宁嵘,原本他还有些防备宁嵘,可及至他看清宁嵘不过是个长相中庸的少年时,立刻又放下了心。
“戉疑,我来帮你削吧。”晋易心疼的看着戉疑那双白嫩的手,恨不能拿脂膏给她细细敷上一层。
戉疑赶苍蝇一般挥开晋易伸过来的手,无奈的抬眸瞪他,“给你削,削完了土豆还能剩吗,你可别给我添乱了。”
悬微对这三人之间的那些小交锋不感兴趣,转身就进屋寻乔溪檀去了。
屋内灯火明亮,悬微一进屋,就见乔溪檀正在书案后写写画画。
“你做什么?”悬微走到乔溪檀身边,很灵活的挪到她身边坐下,探头去看铺在桌面上的纸。
“做一些产品策划。”乔溪檀手里拿着毛笔,像模像样的在纸上写写画画。
她这几个月来狂练书法,时至今日,终于是有了成效。
写的字总算是能和五六岁的小孩相媲美了。
悬微不解何为产品策划,却见那纸上写着“白色油纸伞,断桥形态的镇纸,白蛇缠绕的毛笔……”
这些悬微看的懂,依稀明白这些东西应当是和白蛇传那故事有关。
可下面那什么“白蛇cos服”、“青蛇cos服”是为何物啊??
………………………………
22 保密协议
悬微指着“cos”问乔溪檀,“这是何意?”
乔溪檀被他问着了,憋了半天才解释道,“这……就是代表一种服装,比如你,穿了白蛇cos服,就能变成白蛇……”
“妖……人殊途,我不可能穿上衣服就变作妖。”悬微十分较真。
他微垂眉眼,吁出一口气。
差点就说出妖魔殊途了。
“这只是一种模仿文化,不是你穿上之后,就会连物种一起变了。”乔溪檀默默悬微脑袋,“你最近书念得怎么样了?”
悬微眉头微微皱起,像是被问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其实原本他想的是,认全了人族的文字后就离开府学。
可后来他却发现,即便他现在离开府学,乔溪檀也不会让他一个只有三岁的小孩在外边乱跑。
这样算起来,他还不如一直留在府学,若以后有事要离开,大可直接逃学去做。
“先生说我有些冒进,叫我和他慢慢学来。”悬微睁着大眼睛撒谎。
乔溪檀低头写字,并未注意到他的神色,“那很好啊,你跟着先生好好学。”
见东西都列的差不多了,乔溪檀才将那张纸卷巴卷巴收起来,像是刚想起来一样扬声问屋外的宁嵘,“宁嵘,你说的那个清风徐来阁是个什么地方?”
宁嵘心虚的看了戉疑和晋易一眼,憋红了脸回道,“是风月之地……”
“什么叫风月之地?”戉疑没什么问话,好奇的追问。
晋易心中对宁嵘不屑,但面上却还装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模样,“就是妓院。”
戉疑明了的点点头,还没说什么呢,宁嵘那边就开始解释起来。
“我就是和同窗去喝了几杯酒,别的什么都没做,那里的娘子我碰都没碰呢!”宁嵘竭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这院子里的人一个比一个不在意。
最能理解他的反而是与他最不熟的晋易。
“行了,别当着悬微的面说这些。”乔溪檀从屋内走出来,看着宁嵘,有个想法逐渐成形。
宁嵘还不知自己已经被乔溪檀盯上了,在乔家吃完晚饭后,方才心满意足的回林家。
翌日清晨,细茶烟还未开门,门口就已经聚集了不少茶客。
乔溪檀从小门进去,就见服务员正在打扫卫生,李掌柜正坐在柜台后盘点茶叶的库存。
“檀娘来了。”李掌柜一改一个月前的颓丧,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精神奕奕的。
“李叔,你认不认识做这些东西的匠人?”乔溪檀将一张纸递到李掌柜面前。
李掌柜放下手里的活计打开看了看,点了纸上的几个物件,“这做油纸伞和毛笔的匠人倒是好找,不过这画师和砚台,我就寻不到人了。”
正当此时,小二将细茶烟的大门打开,客人们蜂拥进入大堂,瞬间散入细茶烟的各个角落。
乔溪檀压低了声音,“行,那其他的我再问问林老板那边,油纸伞和毛笔就交给你了。”
李掌柜点点头,乔溪檀刚想转身去林家,却见秀秀笑嘻嘻的凑了上来。
“我能寻到做砚台的匠人,刚好那匠人还会书画,檀娘要不要去看看?”秀秀是众多服务员里最勤快最擅长社交的一个,也是众多女服务员里最漂亮的一个。
乔溪檀对秀秀很有好感,闻言就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步行,穿过两条街,来到一户小院前敲门。
不多时,里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谁啊?”
“是我。”秀秀的脸颊有点红,脸上却是一副想高兴又硬生生憋住的样子。
乔溪檀打眼一看,就知道秀秀必定对这院子里的男子有想法。
她无语望天。
怎么最近身边的人身上总是散发出即将恋爱的酸臭味……
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从门内走了出来。
见了秀秀,男子眼睛亮了一瞬,随即他却又强行板起脸,不给秀秀好脸色。
“我都说了不要再来往,你怎么还……”说话间,他这才注意到乔溪檀,立刻又收住了话头。
“我们这是找你有事,别激动。”乔溪檀见秀秀已经被男子一番话说的红了眼睛,立刻出来打圆场。
男子咳嗽了几声,这才对两人道,“进来说吧。”
这处院子有些偏僻,里面几乎称得上家徒四壁。
“我需要定制一方砚台,后续可能会需要你批量生产。”乔溪檀也不绕弯子,直接讲明需求,“另外,我还需要向你约几张画,用在油纸伞伞面上,画自然是按张数算钱的。”
“杜安,这位是细茶烟的掌事,不会骗人的。”秀秀揉揉眼睛,重新笑起来。
杜安咳嗽起来,好一阵才停下,面上没说什么,但他却依旧恹恹的,并未将乔溪檀这一单放在心上。
“不知檀娘有何要求?”杜安问道。
“要求我无法详细说明,具体呢,是和细茶烟中正在连载的一则故事有关。”乔溪檀向他大略讲了一下青白蛇的故事,“这事不急,你可以先跟我们去细茶烟听听这个故事,再动手制作。”
杜安被青白蛇的故事勾的起了一点兴趣,竟直接站了起来,“那现在去可行?”
“当然。”乔溪檀给秀秀使了个眼色,“那秀秀你直接带着杜安去细茶烟,我还有其他事情,先走了。”
秀秀面色绯红,对乔溪檀点了点头。
一路出了杜家,乔溪檀直奔两条街开外的成衣铺而去。
今日悬微不上学,乔溪檀一大早就交代屠夜带着戉疑和悬微去成衣铺买新衣服。
这时候他们应当还在那边,乔溪檀到那一看,果真,屠夜和悬微坐在一边干瞪眼,戉疑在旁边已经挑花了眼。
“阿姊,你可来了!”戉疑见乔溪檀出现,立刻上前拉住了她的手,“你看我穿这件好看吗?”
戉疑身上是一件暗红色与黑色夹杂的襦裙,虽说乔溪檀觉得她这个年纪穿这个颜色不大合适,但却不得不承认,戉疑这气质,穿这身非常有那股妖艳贱货的味儿。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乔溪檀大手一挥,“今天你看上的都买了,咱家不缺钱。”
戉疑高兴的跳起来,一猛子又扎进了衣服堆里。
店老板见乔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