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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你们跑得了吗?!”
戴星衡冷笑一声,身子轻巧地躲过卢少阳刺到近前的剑锋,同时眼疾手快地一掌拍了过去。
“啊”
熟料这一掌下去。
戴星衡与卢少阳都不约而同地惨叫出声。
“小子好胆!”
戴星衡握着拍向卢少阳的手掌,掌心处都尽是鲜血。
他怒不可遏地望向被自己拍飞出去的卢少阳,刚想要上前结果了对方的性命,可紧接着他的脸色忽地一变,身体都为之一滞。
他没有想到卢少阳的身上居然穿着带刺的软甲,更没想到软甲上还涂抹着剧毒。
如今剧毒攻心,他都必须运转内功压制住毒素的蔓延。
“咳咳咳”
卢少阳表情痛苦的从地上挣扎地爬起身子,他盯视向怒瞪着自己的戴星衡,随手擦拭去嘴角的鲜血。
“前辈,蚀骨腐心毒的滋味好受吗?晚辈劝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休怪晚辈没有提醒你。”
“蚀骨腐心毒?”
戴星衡脸色狰狞地看着卢少阳道。
“百花谷的秘传剧毒,即便是宗师想要解开这个毒都要花费一些功夫,至于前辈您,呵呵”
卢少阳脚步踉跄地走向对方,更准确的是戴星衡面前的石小飞。
“戴师兄!为什么?!”
这时候。
石小飞已经缓过气来,他艰难地支撑起身体,那双灵动的眼睛都布满了哀伤。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戴星衡眼神冷漠地俯视着地上的石小飞道。
“戴师兄我只想你亲口告诉我,你真的是魔宗安插在楼里的内应吗?”
石小飞心情悲痛道。
“我也不想的,但我没有选择,因为我不想成为第二个星平。”
戴星衡沉默片刻道。
“戴师兄这话是何意?”
石小飞目光怔然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我的家族确实在很久前便已经秘密投效了魔宗,所以我也算得上是魔宗的人。”
戴星衡神色平静下来道。
“但你知道吗?在此之前,我和星平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族人投效了魔宗,直至那件事情发生后,魔宗的人才找到了我,告诉了我这个秘密”
“一旦楼里知道的话,我便会和星平落得同样的命运,甚至连父母族人都会遭到连累”
“因此师兄便答应成为了魔宗的内应?”
石小飞喃喃道。
“师兄,如果你不想受到魔宗的要挟,为何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师父呢?”
“小飞,你太天真了。”
戴星衡语气淡漠地摇了摇头道。
“摘星楼不是师父一个人说的算的,哪怕师父相信我又如何?你想想星平的下场就知道了!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石小飞下意识道。
“前辈的意思是,如果魔宗已经对供养摘星楼的各大家族渗透了很多年的话,这意味着摘星楼的高层里都有魔宗的人,一旦前辈吐露实情,即便是你的师父都保不住前辈,甚至连你的师父都可能有性命之危!”
卢少阳缓缓搀扶起地上的石小飞轻叹道。
“没错!”
戴星衡脸色阴沉道。
“师兄,你要杀我灭口就是不想暴露这个秘密吗?”
石小飞闻言苦涩道。
“小飞,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戴星衡面无表情道。“本来我不想杀你的,奈何你却非要去查星平当年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也别怪我无情了。”
“”
石小飞默然良久道。
听完戴星衡的讲诉,他虽然理解却无法接受。
戴师兄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自己的家族,那么他便绝对不能容忍石小飞揭开这个盖子。
他想死的话也不要拉着自己一起陪葬。
“师兄,我只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说!”
戴星衡冷然道。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石小飞直视着戴星衡道。
“你是说星平吗?”戴星衡突然嘴角上扬道。“那是因为他和你一样,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
“难道养父当年他”
石小飞愕然道。
“你应该记得,你养父曾经招惹过一个画眉舫的姑娘吧?”
戴星衡道。
“是的。”
石小飞默默点头道。
当初听前辈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都不相信自己的养父原来会如此风流,而他的所作所为到后面更像是自作自受。
“那个画眉舫的女人似乎对星平说了一些不该说的东西,这才导致了后面发生的事情。”
戴星衡言简意赅道。
“那个画眉舫的女人说了什么?”
石小飞连忙追问道。
“我不知道。”戴星衡直接道。“因为魔宗派来与我接触的人并未详细说起过此事,何况星平会落得如此下场,未必没有杀鸡儆猴的意思。”
“画眉舫吗”
石小飞不自觉想到了一个人。
樊小红的母亲。
那个被她称为疯女人的母亲樊惠清,当代画眉舫的舫主。
根据樊小红的说法,她的母亲为了修玉川不惜杀掉了她的父亲,抛弃了自己,最后投怀送抱向修玉川,这意味着画眉舫早在很多年前便已经倒向了魔宗。
当初与养父有过交集的画眉舫女人是否知道了一些什么?从而引起了养父的警觉?
可惜未等养父查出端倪便引起了魔宗的注意,最终导致了养父后来发生的悲剧?
那韦安山的家人以及他师妹全家人的死呢?
这单单只是魔宗的嫁祸吗?
“小飞,听我一句劝吧,如今魔宗大势已成,如果你不想害得更多无辜的人丧命,最好还是停止查下去吧。”
戴星衡沉声道。
“师兄!这是我最后对你叫一声师兄”
石小飞捂着受伤的肩膀,目光复杂地看着戴星衡道。
“就算不是为了养父,我也会一直查下去的”
“为什么?”
戴星衡紧皱眉头道。
“为了给曾经无辜死在魔宗手里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石小飞深吸口气道。
“公道?!呵”戴星衡闻言忍不住冷笑出声道。“这个世道有过公道吗?果然,你还是太天真了!”
话落。
戴星衡浑身衣袖与头发都无风飘动起来。
“不好!”
卢少阳面露惊骇地背过石小飞便迅速狂奔逃去。
这家伙疯了!
他居然不顾体内的毒素也要杀死他们!
“你们跑得了吗?”
脸色逐渐发青的戴星衡猛地弹射飞出,霎时间便追至了他们身边。
他抬起手掌,扭曲的面容上条条青筋绽起,明显是体内毒素发作受到了强烈的痛苦。
“去死吧!”
仓促之下。
卢少阳奋起全力挥出双掌阻挡。
奈何他根本不是戴星衡的对手。
这一掌直接破开了卢少阳的防御将他重重击飞了出去,连带着背后的石小飞都抛向了一边。
“小飞!”
倒在地上的卢少阳眼睁睁地看着戴星衡闪现到石小飞的身前,手掌成刀便毫不犹豫地朝石小飞劈了下去。
下一刻。
一道白虹宛如流星般划过天际。
当戴星衡的掌刀即将落下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一震,紧接着再也没有动弹。
“这是”
卢少阳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
因为。
他看到了一柄天外飞来的长剑贯穿了戴星衡的脑袋,甚至剑柄还插在对方的后脑勺。
“是他吗?”
卢少阳回过神来,嘴里都不禁喃喃自语道。
“前辈”
地上。
石小飞同样面容呆滞地看着眼前长剑惯颅的戴星衡。
他艰难地支撑起身体朝着四周放眼望去。
然而眼前空旷平坦的雪地里却没有一个人影。
“真是千钧一发呢!”
远方的一个树林里。
掐着剑指的夏凡如释重负地收回了手。
幸亏他曾经在石小飞的身上留下过真气,这让他追踪的时候冥冥中都能感受到对方大致的方位。
只是在解决掉暗害石小飞的人后,他便转身消失在了城楼,似乎并不准备与他相见。
“看来是不用我出手了。”
左蔡县的一间酒肆角落处。
一脸醉醺醺的林和突然笑了声,随手收起了一个巴掌大的布偶。
而布偶上掉落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赫然写着一行生辰八字。
第三十四章 自思
“卢兄,你没事吧?”
石小飞拖着沉重的身躯缓缓走到卢少阳的面前,费劲气力地试图扶起对方,结果人没有扶起,自己反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放心吧,死不了,小飞你呢?”
卢少阳脸色苍白地强挤出一个笑容道。
“我也一样,虽然半边肩膀失去了知觉,可好在没有伤及到内腑。”
石小飞呼吸沉重道。
“刚才,是前辈出的手吧?”
卢少阳沉默片刻,目光不自觉落在了僵立在不远处的戴星衡身上。
“或许是吧。”石小飞面露犹疑道。“因为我也想不到除了前辈外还会有谁但我有点不明白,如果是前辈出的手,为何他却不肯现身与我们一见呢?”
“可能前辈另有想法吧,毕竟高人行事又岂是我等能揣测的。”
卢少阳闻言苦笑道。
“也是”石小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从认识前辈到现在,前辈确实一直都让人感觉捉摸不透。”
“是啊”
卢少阳感同身受道。
尽管他和夏凡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对方离经叛道放纵不羁的作风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卢兄,接下来我们作何打算?”
石小飞目光出神地看向戴星衡僵硬的尸体道。
“眼下我们最好是先找个隐蔽的地方养伤吧。”卢少阳沉吟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的师兄还有同伙。”
“同伙?!”
石小飞冷吸口气道。
“你不会以来这次出来寻你的人只有你师兄一个人吧?”
卢少阳轻叹口气道。
“倘若你们摘星楼的人发现了你师兄的死,而这些人里又有同为魔宗的内应,到时候你我都百口莫辩了。”
“如今看来前辈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石小飞怅然道。“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底能相信谁了。”
“其实我也很担心,既然连你们摘星楼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何况是我们百花谷呢?”
卢少阳无奈道。
“魔宗的这一步棋可谓是点在了各大宗门的死穴上,纵然我们把魔宗的阴谋昭告天下,恐怕都会在江湖上引起更大的混乱。”
“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魔宗的阴谋得逞吗?”
石小飞攥紧着拳头一脸不甘心道。
“事到如今,这件事情根本不是你我能解决的,我们唯一能做只有告知自己信任的师门长辈,然后交由他们来作出抉择。”
卢少阳紧皱眉头道。
“我明白了。”
石小飞脸色沉重道。
不多时。
身体好转了一些的二人立刻处理掉戴星衡的尸体,转而便迅速离开了现场。
约莫一个时辰后。
一个年轻人晃晃悠悠地出现在堆积着厚厚积雪的草沟前。
“这手尾收拾得也太粗糙了吧。”
年轻人看似随意的抬脚一跺,眼前草沟的积雪瞬间荡飞重新化作无数雪花飘落下来。
他蹲下身子,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埋在草沟内的戴星衡尸体。
“驭剑术吗?看来他离天人之境真的不远了。”
年轻人摇头感叹了一声,旋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包丢在了戴星衡的尸体上。
当纸包落在戴星衡尸体的那一刻迅速燃起了绿色火焰,同时升起了大量的白色烟雾。
良久。
火焰将戴星衡的尸体吞噬殆尽,只剩下黑麻麻一片的骨灰。
“这才叫毁尸灭迹嘛。”
年轻人大手一挥,卷起千堆雪,草沟内的骨灰都随着漫天飞舞的雪花飘散开来。
“前辈,您白天曾离开过府里吗?”
傍晚。
谢临渊亲自领着人给夏凡送来了晚膳,在离开的时候,他不由小心翼翼地朝躺在摇椅上悠哉翻阅着书籍的夏凡问了一句。
“嗯,出门杀了个人。”
夏凡心不在焉道。
“杀人?”谢临渊眼皮一跳。“究竟是什么人能劳烦前辈亲自出手?”
“应该是魔宗的人吧。”
夏凡忽然停住翻书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书页上的内容道。
“原来如此,那晚辈便不打扰前辈用膳了。”
谢临渊当即识趣地告退出房间。
“上古修士之法吗?”
当夏凡仔细浏览完书中的内容后,不禁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这本书叫上古异闻录,里面记载着上古时代各类的奇闻传说,其中便包含了有关天人与上古修士的描写。
尽管有些描写太过抽象笼统,可如果认真琢磨的话倒是能理解一二。
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