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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
那张蛛王网竟然让夏凡直接从中撕烂开来。
而操纵着蛛王网的金丹修士都面色忽地一白,明显是引起了法宝破损的反噬。
看样子。
这张蛛王网应该是对方的本命法宝。
其他人自然没有闲着。
在夏凡丢下他们的道友撕裂蛛王网的时候。
彼此都纷纷抓住机会向夏凡施展出了自己的攻击法宝,其中甚至还有人试图悄悄接近台上救走那些失去战斗力的无头修士们。
“来得好!”
夏凡没有半点退缩。
战意高昂的他朝着向自己袭来的法宝便挥出了一拳。
硬碰硬?
他就是要硬碰硬痛快地宣泄出来!
嘭
霎时间。
击碎了层层空间的拳头与闪耀着无数光华的法宝激烈碰撞在一起,由此产生巨大能量波动瞬间都席卷了整个山坳。
在场凡是修为欠缺的修士都齐齐脸色一变,身上的护身法器都纷纷自动激活,可是他们却依然让两者间碰撞产生的余波给震得东倒西歪,不少甚至都脸色煞白猛地吐了口鲜血。
“好强!”
远处。
在夏凡踏入台上掀起波澜的时候。
葛明宏便已经悄悄撤到了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
但他的注意力却始终牢牢盯视着夏凡,眼眸里都不知闪过了多少异色。
看着夏凡在台子上大发神威的场面。
葛明宏的脸上却奇怪地流露出了一抹遗憾之色。
但除了他自己之外。
谁都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他居然没事?”
当余波散去。
夏凡虽然看上去相当狼狈的模样,可却依然腰杆笔直地站在台上。
“接下来也该轮到我了。”
夏凡目光漠然地望着半空上神色凝重的一众修士们,旋即若无其事地活动了一下手脚筋骨。
下一刻。
他的身体一动。
紧接着台上一个个失去战斗力的无头修士都不约而同地朝着半空的修士飞去。
“不好”
面对飞来的无头修士。
半空中有修士似乎意识到不妙。
但夏凡可不会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在那些无头修士都让夏凡踢向半空修士的时候。
他本人都一同闪现了过去。
“不!”
无论是否接住夏凡踢来的无头修士。
只要他们有片刻的犹豫都死定了。
生死之战。
往往一个细节便决定了胜负。
更何况是如今大半只脚迈入人仙境界的夏凡。
这一次。
夏凡的攻击手段都暴烈无比。
只要让他逮到人直接就一套带走,压根都不给对方逃走与自爆金丹的机会。
一时间。
金丹境修士的鲜血都洒满了全场。
不少修士都见势不妙远遁而走。
事实上如果他们联起手来未必不能抵挡得住夏凡。
奈何夏凡出现得太过仓促。
一出手便直接废了薛明山这帮会盟的主导者,失去了主心骨之下,彼此更多都是各自为战,一盘散沙,没有半点配合的默契可言。
再者。
夏凡又是近战无敌的武修。
在没有拉开足够安全的距离下。
彼此都清楚面对一个近身武者的恐怖,何况他还是比他们高半个境界的武修。
最终。
夏凡开始大杀四方之后。
这些参与会盟的修士都决定不再掺合这潭浑水直接溜之大吉。
反正事后白云宗等各宗也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
毕竟人是夏凡杀的。
关他们何事?
“从今日起,凡是任何胆敢降临入侵下界的宗门与修士都是我的敌人,只要让我知道你们参与进去,老子就会挨个找上你们的宗门!”
当山坳里的修士们作鸟兽散之后。
停滞在半空中身边已经没有一个人的夏凡不由沉吸口气大吼出声道。
片刻。
他缓缓降临到了狼藉一片的地面上。
至于那个泛着淡淡光泽的台子却依然屹立在原地,即便刚才发生了如此激烈的战斗,台子都没有显出丝毫损坏的迹象。
就是不知道这个台子是刚才台上哪个倒霉鬼的法宝。
用都来不及用便让夏凡锤死了。
“起!”
夏凡走到台前。
一只手便将整个台子掀飞而起。
而台子掀飞后顿时显露出了藏在台子下面的根源之门。
“呦,又修复了啊?”
看着那两根熟悉的盘龙石柱以及中央处形成的黑色漩涡。
夏凡挑了下眉毛便走了上前。
“果然不行啊。”
他将手试探着伸向了黑色漩涡。
结果却引得黑色漩涡发生了剧烈的震荡,仿佛随时都可能崩溃湮灭。
看来自己的确是无法回到下界了。
对此。
夏凡都摇了摇头,抬手便要摧毁掉盘龙石柱。
“凡道友还请留手!”
熟料。
耳边忽然响起了葛明宏焦急的声音。
“你居然还没有走?”
夏凡早都知道葛明宏没有离开山坳,只是他却并没有将对方放在心里。
但他不去找他,他反而主动上门了?
难道他不怕自己吗?
“给我一个理由。”
夏凡头也不回地说道。
“因为贫道想要去下界看一看。”
葛明宏神色平静地缓缓走上前道。
“难道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
夏凡语气漠然道。
“当然,但贫道却是一个例外。”
葛明宏依旧从容不迫道。
“例外?”
夏凡终于扭头看向了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葛明宏。
“因为贫道和你一样都是出身于下界。”
葛明宏直视着夏凡的眼睛道。
“嗯?莫非”
夏凡闻言一怔,瞬间想到了一件事情。
“是的,当年贫道便是让金阳宗扮演的天人诳骗到这个世界的下界修士。”
葛明宏不由面容复杂道。
“直至苍元宗等宗门联手灭掉了金阳宗之后,侥幸活下来的贫道才得以重获自由,可惜由于苍元宗等宗门一直都霸占着根源之门的关系,贫道即便想要回去下界都已经回不去了,直至你的出现才让一切都发生了转机”
“有意思。”
夏凡听后,目光都不自觉仔细打量起了一直不受他待见的葛明宏。
“这么些年过去了,你倒是混得有点狼狈啊。”
“实不相瞒,因为贫道曾让金阳宗施加了各种禁制,金阳宗虽然已经灭亡,可金阳宗留在贫道体内的禁制却没有消除,有的禁制贫道在这些年里已经努力消除了,但有的禁制却是永远都消除不了”
葛明宏面露苦涩道。
“再加上贫道既是没有跟脚的下界之人,又与金阳宗存在着瓜葛,所以贫道根本都不敢拜入其他宗门,以免让人查出自己的底细,结果都只能当一个随处漂泊的散修。”
“像你一样活下来的下界之人还有多少?”
夏凡略作思索道。
“贫道不知,因为金阳宗毁灭后只有贫道一个人活了下来,在此之前,金阳宗曾送走了不少贫道在下界的同伴,可贫道却不知道金阳宗究竟将他们送去了何处,而且这些道友都让金阳宗篡改过记忆,哪怕贫道认出了对方,对方都不一定还认得贫道。”
葛明宏一脸怅然道。
“这些年来,贫道一直都心心念念着想要返回下界,一方面那里是贫道割舍不下的故乡,另一方面则是向故乡的人示警但贫道却没有想到,下界有人斩断了根源,隔绝了两界的通道联系,贫道清楚苍元宗等宗门是不可能放弃好不容易得手的下界,在他们谋划着下界的时候,贫道则未雨绸缪地开始收集这个世界各方面的情报,就是希望未来有天能将这些宝贵的情报带回给故乡的人”
“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你这次返回故乡的话,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夏凡盯视着葛明宏道。
“既然贫道已经准备回去故乡了,那么贫道便没想过再回来了。”
葛明宏语气平静道。
“我尊重你的选择。”
说完。
夏凡便从根源之门前让开了身子。
“凡道友,今日您的这番作为无疑与白云宗这些实力雄厚的宗门结下了死仇,临走之前,贫道劝您最好还是赶紧离开南离洲吧,因为一旦等这些宗门回过神联起手来,恐怕您便再也逃不了了。”
葛明宏毫不犹豫地朝着根源之门迈出了脚步。
他在踏入根源之门前。
不忘回头郑重提醒了一句。
“这点我自然晓得。”
夏凡点点头。
然后便看着葛明宏的身影消失在了黑色漩涡。
“可惜你的提醒有点晚了。”
当他随手摧毁掉盘龙石柱后。
夏凡都转过身遥望向山拗口的方向。
因为。
他突然感应到了一股极其骇然的气息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
元婴境修士。
看来自己这回是真的惊动这帮老不死了。
想到这里。
夏凡长吐出口气,毫不掩饰地开始运转体内的真元,浑身都开始散逸出汹涌澎湃的能量。
一时间。
天地都为止天色。
一团团交错着雷鸣闪电的厚厚黑云都将方圆千里所覆盖。
“劫云?!”
第五十章 人仙
身为元婴境修士。
来自玄天门的周橦自然是毫不陌生眼前声势浩大的滚滚黑云。
劫云。
雷劫云。
无论是人类修士武者还是妖魔魑魅在踏入更高境界的时候都必须要面临的天地考验。
成则大道有望,败则身死道消。
为什么说雷劫是天地的考验,而非天地的惩罚。
换个通俗形象的比喻。
天地雷劫就像是高考一样。
全方位的检验一个修行者的修行成果。
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在这方面上。
天地对于所有修行者都是一视同仁,丝毫没有半点偏心可言。
完全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渡劫的成与败只关个人,无关天地。
而且谁都帮不上忙。
如果有人试图帮助他人渡劫,结果势必会引来天地真正的惩罚,这就像对待考试作弊一样,只要你不作弊,天地同样不会为难你。
如果你给人偷偷递小纸条发信息,那么就别怪天地连你都一块收拾了。
通常情况下。
周橦大多时候都和其他元婴境修士一样处于闭关修行的状态,若无要事都鲜少会理会宗门与修行界的事情。
但他这次会出现纯粹是因为一个人的关系。
童百里。
周橦最看重的弟子。
前不久,处于闭关状态中的周橦忽然收到了童百里传来的讯息,讯息上详实说明了自己近来的状况与隐忧。
周橦虽然不擅长掐算天机。
但这不代表他不懂。
当他认真掐算过童百里的情况,确认对方未来的天机出现了细微的异常后,同时根据灵觉的反馈,意识到不妙的周橦果断让童百里伺机退出会盟,并且为了以防意外不惜出关接应童百里。
这便是童百里没有出现在山坳的原因。
早在会盟开始前。
他便寻了个借口悄悄离开了,其他方面的事情都暂时交给了门内的弟子负责,以此来打消薛明山等人的疑虑。
果不其然。
在童百里赶往与周橦会和的途中,他便收到了门内弟子的紧急传讯。
夏凡真的出现了。
甚至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了整个会场。
曾经一同追杀过夏凡的薛明山等人全都不幸死在了对方的手里。
这让童百里不禁感到后怕。
若是他还留在会场恐怕都要步上了薛明山他们的后尘。
至于燃烧过寿元的夏凡为何实力更甚往昔,这已经不是童百里关心的重点。
第一时间。
童百里便将这件事情传讯给了周橦。
周橦闻言都不由大吃一惊。
一方面这证实了他与童百里的预感,一方面则是惊诧于夏凡的表现与行为。
多少年了。
南离洲的修行界可从未发生过如此严重的大事!
对方竟然单枪匹马便屠戮了各宗称得上顶梁柱的弟子,如此一来无异于得罪死了这些底蕴实力雄厚的宗门,难道他就不怕死吗?
如果换作是周橦。
即便他是无门无派一身逍遥的散修都不敢干出这种事情。
因为周橦非常清楚。
他追求的是大道长生,不是打打杀杀。
尤其是境界愈高,愈是不愿与他人俗事有过多的纠葛牵绊,要知道这些都会成为修行道路上的累赘。
偏偏夏凡却反其道而行之。
有的人是不得不背上这些累赘。
有的人是恨不得舍弃这些累赘。
可夏凡似乎嫌累赘不够多一样拼命往身上背,他就不怕压死自己吗?
不过。
这与周橦何关?
他无非是感慨一下罢了。
路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