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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凡懒洋洋道。
“为什么?”
东彩菱眼神复杂地看着夏凡道。
“什么为什么?”
夏凡道。
“夫君为什么要选择自甘平庸?”
东彩菱沉吸口气道。
“其实你想说的是自甘堕落吧?”
夏凡眼含笑意道。
“你觉得这个真的是堕落吗?”
“难道不是吗?”
东彩菱的疑惑战胜了怯懦。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依仗自己的实力在修行界称王称霸笑傲天下吗?诚然,如今我确实能办到,可是这对我而言有意义吗?”
夏凡笑道。
“我不知道。”
东彩菱眼神茫然道。
“我已经渡过人生这个阶段了,而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未来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自己心里真正想要追寻的东西是什么,这些东西才是真正值得你去追寻的。”
夏凡缓缓伸出手刮了一下东彩菱的小琼鼻道。
“那夫君真正想要追寻的东西是什么?”
东彩菱没有在意夏凡的亲昵举动,依然怔怔地看着他道。
“事实上这个问题我也没有想明白,尤其是当你放下很多东西的时候,至于眼下嘛,我只想给你当一个好夫君。”
夏凡淡淡道。
“我也会给夫君当一个好妻子的。”
东彩菱下意识挪开了自己看向夏凡的视线。
“睡觉吧。”
说完。
夏凡便扭过头,闭上眼后便再无动静。
一番交流下来。
东彩菱发现自己都安心了不少,脑子里都没有了太多的胡思乱想。
她小心瞥了眼看似入睡的夏凡。
刚才。
他就是为了让自己安心才和自己说这么多吗?
这一夜。
东彩菱都没有入睡。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
但人却是清醒的。
清晨。
当耳边响起夏凡懒洋洋的哈欠声后。
第一时间。
东彩菱便睁开了眼睛。
“夫君您醒了吗?”
“没有,我还要再睡一会儿。”
夏凡无精打采地说道。
“那我”
东彩菱犹豫道。
“继续陪我好好睡吧,我知道你一夜都没有睡。”
夏凡转动了一下身子,双眼惺忪地看着东彩菱道。
“东彩菱,嗯,以后还是叫你彩菱好了,这样显得比较亲密一点,别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也不要再去想其他的事情,现在,你可以让自己好好睡一个安稳的觉了。”
“我睡不着。”
东彩菱低声道。
“简单,来,看着我的眼睛。”
夏凡笑了笑。
“”
东彩菱当即乖巧听话地扭头看向了夏凡。
“一二三,睡。”
夏凡盯视着东彩菱明亮的双眸,旋即随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
东彩菱的双眼便渐渐模糊起来,强烈的困意瞬间涌了上来,同时心里还有一个声音在说。
睡吧睡吧。
一切都结束了。
“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夏凡端详着东彩菱沉睡后安静可人的脸蛋。
他没有做什么。
只是闭上眼睛又重新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
客栈大堂。
早早起身的小明已经打开了客栈的大门,同时将大堂里的椅子都放了下来,顺便再到处擦拭了一下。
当阿德与小熊将早饭端上来的时候。
小明他们四个人却没有一个人动筷。
“掌柜的还没起来。”
小明轻叹口气打破了沉默。
“东彩菱同样仍在掌柜的房间里没有出来。”
小熊语气漠然道。
“或许今天我们有半天是见不到掌柜的了,看来掌柜的对东彩菱是相当满意啊。”
阿德耸了耸肩道。
“注意你的称呼,她现在已经是我们的掌柜夫人了。”
阿超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阿德道。
“与其在这纠结这件事情,不如好好考虑到时候你们该对掌柜的说些什么吧。”
“”
话一出口。
小明阿德小熊都纷纷沉默下来。
结束早饭。
众人便如同往常一样各自忙碌了起来。
只是柜台处少了夏凡的身影后,总让人感觉缺少了什么一样。
“小二,今天怎么没看见你们家掌柜了?”
晌午时分。
临窗角落。
薛青在点菜的时候看似不经意地问了小明一句。
“我们掌柜的如今还在房间里睡觉呢。”
小明面露无奈道。
“这个时间点还在睡觉?不会有什么事吧?”
薛青故作关心道。
“放心吧客官,我们已经看过了,何况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掌柜夜里酒喝多了,第二天往往都很晚才起来。”
小明解释道。
“好吧,吃完饭后我便准备走了,到时候别忘了帮我的马喂足草料了。”
薛青淡淡道。
“没问题客官,一切都交给我们吧。”
说完。
小明便离开前往别处忙活起来。
“昨晚我又错过了什么吗?”
薛青拿着茶杯放在嘴边,目光不露痕迹地扫视了一眼客栈里的伙计。
他会在心里有这个疑问。
完全是他清早醒来后赫然发现。
原来住在二楼客房里的神秘修士与那个武修都不见了踪影。
刚才他还想试探一下店里的伙计。
可转瞬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
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身为刺客,杀手。
他对这方面特别敏感。
这也是他一直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当午膳上齐。
薛青正准备开动的时候。
他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一个人身上。
这间客栈的中年掌柜。
只见他懒洋洋打着哈欠从后堂走了出去。
“掌柜的,你起来了啊?”
“哇,掌柜的,昨晚又和谁喝得这么晚啊?”
“掌柜的,今晚还有精力来我们这边吃酒吗?”
夏凡一出现。
不止是小明急忙迎上了前。
甚至连在客栈里吃饭的街坊邻居都忍不出笑着调侃起来。
“我等会有事出门一趟,店里便交给你们看顾了。”
夏凡在一一回应了街坊邻居后才朝着小明说道。
“掌柜的,你准备去哪里?”
小明忍不住关心道。
“青楼啊。”
夏凡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挥了挥手便迈出了客栈的大门。
青楼?!
昨晚才刚洞完房,今天醒来就去青楼?
这让小明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呆滞。
离开客栈后。
夏凡确实去了一趟青楼。
他喜欢大白天逛青楼。
因为大白天青楼的姑娘是最闲的,也是人最多的时候。
人多。
故事就多。
九娘依旧在和那个寒家子纠缠不清。
桃子依旧若有若无的亲近着自己。
每个姑娘或是烦恼,或是惆怅,或是欢脱,或是沉默。
而夏凡这次同样和往常一样,微笑着聆听与观察。
“掌柜的,我能单独和您说点事情吗?”
当夏凡准备要离开的时候。
桃子突然勇气地站起来朝着夏凡郑重说道。
“哦”
一时间。
在场的姑娘们或许是意识到什么都纷纷开始起哄。
但性格彪悍的桃子很快就镇压了这群姐妹,没一会儿便将她们赶出了房间,只留下自己与夏凡。
“掌柜的”
桃子深吸口气轻拍了一下饱满的胸脯,身姿款款走到了夏凡身前,她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谁知道夏凡率先开口的一句话便让她呆怔当场。
“桃子,我要走了。”
“走?走去哪里?”
“离开白雀城。”
“掌柜的,你能带我一起走吗?”
“但你应该知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能陪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
“傻丫头,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只想我这辈子不再留下任何遗憾。”
“明早收拾一下来客栈找我吧。”
第十四章 爱别离
桃子。
真名李桃。
凡是熟悉认识她的人都有不同的称呼叫法。
小桃,桃姐,桃子
时间一长,以至于都没什么人知道她的真名。
桃子和很多身世可怜的青楼女子一样。
她母亲早逝,八岁那年便让赌鬼父亲卖入了怡香院。
小时候的桃子面黄肌瘦其貌不扬,远不是今日女大十八变姿容艳丽的桃子。
因此当时怡香院的老鸨并没有培养调教她的心思,只是让她干些任人使唤从早忙碌到深夜的杂活。
繁重的活计几乎压垮了小小年纪的桃子,人都随之渐渐变得麻木不堪。
直至在她十岁那年。
她遇到了夏凡。
她非常记得第一次与夏凡的见面。
那是一个大白天。
夏凡吩咐老鸨唤来了院里的姑娘们陪同自己,但他只是让姑娘们与自己闲聊,又或者让姑娘们说些自己的故事以及所见所闻,完全与那些前来寻欢作乐的客人不同。
这是一个怪人。
当时负责在房间里端茶递水的桃子便是如此想的。
但很快她便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夏凡与姑娘们在闲聊至一半的时候。
他突然微笑着让桃子停下手中的活计坐在一旁好好歇息,甚至连桌上的茶水点心吃食都可以随意享用。
一开始桃子只敢歇息,根本不敢碰桌上的茶水点心。
可后来夏凡来得多了。
桃子才渐渐放开了胆子,从小心翼翼地吃上两口,再到不管不顾地狼吞虎咽。
因为她非常饿。
虽然怡香院会提供饭食,可这些饭食根本都喂不饱干着大量体力活计还在长身体的桃子。
对此夏凡非但没有半点责怪,反而每每都会笑容温和地让她慢点吃不要噎着,不够还有。
从此往后。
桃子每天最期待的便是夏凡的到来。
同时还暗地里不断打听着有关夏凡的事情。
随着她对夏凡的了解愈多,她对夏凡的感情都愈来愈复杂。
她非常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个好人,一个真正善良的好人。
这个世上。
除了自己早逝的母亲外,好像便再也没有对自己如此之好的人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
桃子的身子骨都渐渐长开,曾经不起眼的黄毛丫头都变得让人眼前一亮。
老鸨在注意到桃子的变化后,第一时间便打起了桃子的主意。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是个意外惊喜啊。
紧接着老鸨便开始派人培养调教起桃子,从而让桃子摆脱了繁重的活计,但却将她推向了另外一个深渊。
常年生活在青楼的桃子如何不清楚自己的命运。
但她没有选择。
青楼可不是什么温情脉脉的地方。
如果她不想遭受毒打,如果她不想挨饿受冻,如果她不想劳累疲命。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乖乖服从听话。
毕竟。
她又不是真的没有见过。
一些卖入青楼坚贞不屈的女子悲惨的下场。
可桃子同样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努力拼命地学习着老鸨派人教导的琴棋书画技艺,各种讨好男人的话术技巧等等。
这一切她都是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卖身不卖艺的清倌人。
哪怕她知道。
即便成为清倌人,未来有天自己迟早都要接受梳拢的命运。
可即便要梳拢。
她都只会接受夏凡一个人的梳拢。
然而。
夏凡第一次让她失望了。
桃子曾隐晦表示希望给自己梳拢的人是夏凡。
但夏凡却半开玩笑的自己付不起给她梳拢的价格,而且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后来。
夏凡又一次让她失望了。
桃子在十六岁的时候。
怡香院的老鸨见时机成熟打算叫卖桃子梳拢的价格。
谁知桃子却以死相逼同时答应下老鸨种种苛刻的条件才避免了梳拢。
只是。
这件事情她没有告诉夏凡,甚至还请求其他的姐妹们都不要告诉夏凡。
事后。
当夏凡前来怡香院的时候。
桃子再次向夏凡隐晦表示了自己的爱意。
可惜夏凡却仍旧插科打诨了过去。
从那一天后。
性格静内敛的桃子都变了一个人,如同一个真正的欢场女人。
所有的喜欢与痛苦。
她都深深埋在了心里。
直至她在听说夏凡要走之后。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要走。
她要和夏凡一起走。
哪怕他从来对自己都没有感情,自己都无怨无悔。
这一次。
夏凡终于没有再让她失望了。
难道
夏凡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心思心意吗?
他知道。
他甚至知道她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