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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夏凡正在怜香阁的雅间里,一个人百无聊赖地欣赏着几个姑娘弹奏着琴音。
一曲又一曲。
桌上的茶都换了三轮,结果他却依然没有等到自己要等的人。
当时在客栈的时候。
他在窗外不经意看到有个陌生的男子朝自己招了招手。
出门不久。
他在一处隐秘的街角找到了那个男子,而男子交给了自己一封信后,双眼一翻便诡异昏迷了过去。
夏凡马上摇醒了这个男子,可男子醒来后却脸色惊恐地质问夏凡究竟是谁,他想干什么?而他又为何会在这里?
面对男子的哲学三问。
一头雾水的夏凡见他不似作伪,干脆便放走了他。
很快。
他的注意都放在了对方交给自己的信上。
这是一封让人熟悉的信。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字迹。
无一不在昭示。
这封信的主人与当初在南溪给他留信的是同一个人。
信上只有一句话。
怜香阁,天字号雅间。
他如约而至。
结果对方却迟迟都没有现身,疑似放了自己的鸽子。
但人不出现,起码要有点其他表示吧?
不然你特意叫我过来干嘛?难道想看我现场直播吗?
开什么玩笑。
时间拖得愈久,夏凡的耐心都逐渐消磨殆尽。
终于。
在大茶壶都开始上第五轮茶后,夏凡拍下一沓银票便面无表情地离开了房间。
“公子还请留步。”
刚一走到大堂,他便听见老鸨急忙叫住了自己。
“有事吗?”
夏凡反应冷淡道。
“公子,有人嘱咐我把这个东西给您。”
老鸨迅速将提在手中的一个黑色小包袱递给了夏凡。
“你还记得交给你这个东西的人吗?”
夏凡接过包袱,看似随意问了句。
“容奴家想想,奇怪为何奴家想不起了呢?”
老鸨顿时陷入苦恼道。
“行了,没事了。”
又是如此。
夏凡轻蹙了一下眉头,转身便走出了怜香阁。
谁知他前脚刚离开,后脚便听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戏谑声。
“啧啧,你小子逛青楼都不叫上我,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是你?”
夏凡循声望去,旋即便看到钟离渊枕着双手躺在街边的屋檐道。
“是我。”钟离渊懒懒打了个哈欠,一脸幸灾乐祸道。“小子,你完了,你知道你惹上大祸了吗?”
“大祸?你指的是他吗?”
夏凡歪了歪脑袋,漫不经意地伸手指向杵在街道前方,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道。
“是啊。”钟离渊翻起身子坐在屋檐笑嘻嘻道。“谁让你杀了人家的师兄。”
“杀人?我没杀人啊。”夏凡闻言一怔道。“之前确实有个玄真子的人来找我麻烦,但老子把他打飞后就没理会了,不过我可以肯定,那家伙绝对没死。”
“他确实死了。”钟离渊有意无意瞄了眼他手中的黑色包袱道。“而且是死在了忘魂宗的独门绝技断魂指之下。”
“什么?竟然有人敢抢我人头?”夏凡瞬间明悟过来。“不对,忘魂宗的人怎么会突然现身杀了玄真子?而且和老子又有啥关系?”
“因为人家现在怀疑你伙同忘魂宗杀了玄真子啊!”钟离渊道。
“我靠,这口锅老子可不背。”夏凡冷吸口气道。“如今老子都还在寻找忘魂宗的人呢,怎么可能会与他们这群藏头露尾的垃圾勾结在一起?”
“那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钟离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
“哦豁,完蛋。”
夏凡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他迅速拆开手里的黑色小包袱。
结果
包袱发现了一封信和一个奇形怪状的玉佩。
“老夫记得那玉佩好像是忘魂宗门下都会随身携带的信物。”眼尖的钟离渊一眼便认清了玉佩的来历,脸上的笑意都更加浓厚道。“小子,信里又写了什么呢?能读出来听听吗?”
“没什么,大致意思无非是感谢我出手配合云云,我想要的东西他们在已经某地给我准备好了,到时候凭玉佩为信物即可拿到手里。”
夏凡拆开信随意扫了两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
“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你们不会信了吧?”
“我信不信无所谓啊,反正死的人又不是我师兄。”
钟离渊伸手指了指街上的玄阳子道。
“老哥,相信我,我真的是无辜的。”
夏凡立刻神色严肃地朝对面的玄阳子道。
“如今人赃俱获,你还想狡辩?”
玄阳子冷笑道。
“算啦,既然你都认定我勾结忘魂宗了,估计我说啥你都不会听了。”夏凡不由轻叹口气道。“不如给我点时间,让我自证清白如何?”
“玄真子师兄真的是你打伤的?”
玄阳子盯视着夏凡突然道。
“是啊,这个我倒是不否认。”
夏凡坦诚道。
“好!那我便给你三天时间。”
说完,玄阳子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这么好说话?”
这回轮到夏凡惊了。
本来他都做好一言不合开片的准备了。
“你没看出来他在拖时间。”钟离渊出声解惑道。“既然连玄真子都不是你的对手,那他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他便想把你拖在宛阳,一旦云霄殿那边重新来人,意味着你的死期也到了
再者,就算你没有勾结忘魂宗又如何?毕竟玄真子终归是你打伤的,这才让忘魂宗的人有机会出手杀死了玄真子。因此无论如何云霄殿都不会放过你的。”
“这么霸道?”夏凡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那我是不是要考虑先下手为强了?”
第三十三章 又死一个
“如果你真的敢对玄阳子下手,你与云霄殿便再无缓和的余地了。”
钟离渊不禁哑然失笑道。
“再者,无论是我们亦或朝廷方面都会阻止你的。”
“也是,一旦事情闹大势必会殃及到你们,而我同样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夏凡略作思索道。“我不在乎得罪云霄殿,但我在乎的是不能白白蒙冤背锅。”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钟离渊饶有兴致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翻遍宛阳查出真正的凶手啊!”
夏凡将那枚奇形怪状的玉佩随意转动在指间道。
忘魂宗啊忘魂宗。
我看你们这回真是活腻歪了,杀了玄真子也就算了,居然还顺水推舟给老子挖了一个大坑。
怪不得你们会把老子拖在怜香阁。
敢情是为了让玄阳子来个人赃俱获坐实罪证?
“有需要帮忙的话,你可以随意让人知会我一声,就当是还了你请我逛青楼的情吧。”
钟离渊留下一句话便消失在了眼前的屋檐。
夏凡没有多留,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怜香阁,旋即便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既然忘魂宗的人会请他来怜香阁,是否说明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而上次他与钟离渊前来这里便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
如今对方就像明晃晃地告诉他。
怜香阁之前确实是我们的据点,但现在我们已经放弃喽。
回到客栈。
第一时间他便看到了等候已久的冷烟。
身为宛阳城内的间谍头子,玄真子之死自然瞒不了她。
“公子,您杀了玄真子?”
看着面色苍白语气紧张的冷烟,他便知道对方并不清楚玄真子之死的内情。
“玄真子确实死了,但杀他的人是忘魂宗的人。”
夏凡慢悠悠坐在临窗的桌椅处道。
“忘魂宗?忘魂宗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宛阳?他们又如何会杀了玄真子?”
冷烟闻言,脑海里顷刻间便泛出了无数的疑问。
“你问我,我问谁。”夏凡没好气道。“最关键的是忘魂宗还诬陷我勾结他们杀害了玄真子。”
“什么?”冷烟顿时惊骇出声,转而便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公子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因为有个好像是玄真子师弟的人主动找上了我。”
夏凡轻叹一声,旋即把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
冷烟听完便浑身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脸色都不断在变换。
“话说回来,你们镇武司真的不知道宛阳潜伏着忘魂宗的人吗?”
夏凡若有所思地看着冷烟道。
“公子,您太高看我们镇武司,也太小瞧忘魂宗了”冷烟闻之不由苦笑道。“不过,奴家倒是不意外宛阳会有忘魂宗的人。”
“何出此言?”夏凡抖了抖眉毛。
“因为魔宗与云霄殿向来势如水火,而救苦军背后又有云霄殿扶持,如今朝廷攻伐宛阳,魔宗方面未必没有抱着趁火打劫的心思。”冷烟缓缓解释道。“兴许,忘魂宗便是魔宗内部派来观望形势的,只是忘魂宗方面可能都没有想到,玄真子居然会惨败给公子,同时给予了他们杀死玄真子的天赐良机。”
“如此说来,一切还是我的错咯。”夏凡无语道。
“公子没有错,这只能说是有心算无心吧。”冷烟叹道。
“如今云霄殿的人已经误会我勾结忘魂宗杀害了玄真子,而我又是你们这边的人,你觉得云霄殿方面会不会怀疑,朝廷也有勾结忘魂宗的嫌疑?”
夏凡看似不经意地推测道。
“公子,奴家不否认朝廷或许会与魔宗存在勾结,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朝廷方面根本没必要冒着得不偿失的风险去激怒云霄殿。”
冷烟瞬间便明白了夏凡话里的意思,然而她的反应却相当平静。
“因为,现阶段还不是朝廷与云霄殿撕破脸皮的时候。”
“不用紧张,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夏凡晒然一笑道。
“公子可知,今日宛阳一战,云霄殿的玄阳子出手重创了我们镇武司的大司率段宗弼大人?”冷烟忽然话锋一转道。“而这位玄阳子便是玄真子的那位师弟。”
“然后呢?”夏凡有些不明所以道。
“这意味着朝廷方面接下来暂时无法再攻宛阳,而我们原定的计划都要被迫中止延后了”冷烟心情沉重道。
其实她还有话没说。
玄真子的死无疑会惊动云霄殿。
云霄殿方面势必会再度派人前来。
但这一次,对方不单单是要派人接替玄真子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他们一定会给玄真子报仇。
而夏凡无疑是首当其冲的对象,甚至连朝廷方面都会受到波及影响。
也就是说,这场战争开始悄悄变质了。
“原来如此。”夏凡恍然道。“那我正好借着这段时间把忘魂宗潜伏在宛阳的人给揪出来。”
“难道公子就没想过自己的安危吗?”冷烟面露担忧道。“尽管玄真子并非公子亲手所杀,但云霄殿绝对不会为此放过公子您的。”
“那就让他们放马过来吧。”夏凡一脸淡然道。“如果他们不打算和我讲理的话,到时候我自会让他们心平气和的与我讲理的。”
“公子,奴家知您实力非凡,但双拳终究难敌四手”冷烟一副欲言又止道。
“想不到你还蛮关心我的嘛,这让我都不禁产生了人生三大错觉之一。”
夏凡笑了笑,不以为意摸了摸自己随意绑扎的发髻。
可惜老子又不是平头哥。
“公子”
冷烟万般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起身向夏凡告辞道。
“奴家这边暂且有要事离开宛阳,公子这两日还请务必小心,如果公子想要联系奴家,大可在窗前挂一条白布。”
“我知道了。”
夏凡随意摆了摆手道。
冷烟离开不久。
他便独自返回了房间,直接盘腿坐在床上静心修炼起来。
直至夜幕降临。
突然有一样东西从窗外射入了房间。
终于来了吗?
黑暗中。
夏凡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走到桌前。
然后看到桌上插着一支短箭。
而短箭上卷着一张纸条。
他拔出短箭,随手取下纸条看了眼。
紧接着他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客栈房间。
半晌。
他的身影出现在了城南的一处普通民宅。
“我需要一个解释。”
民宅的房间里亮着微弱的烛火,而桌前站在一个伟岸坚毅的男人。
苏云骁。
夏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都格外冷漠道。
“前辈,您相信玄真子之死晚辈并不知情吗?”
苏云骁神色沉重地说道。
“但玄真子却死在了忘魂宗的手里。”
夏凡的手指轻轻敲击在桌面道。
“前辈,晚辈承认自己曾与忘魂宗在暗地里有过交易,甚至晚辈同样试图借助魔宗之手密谋过云霄殿,可是”苏云骁咬牙道。“玄真子之死真的与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