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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束缚在墙上的石小飞猛地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打开牢门走了进来。
“你是谁?!”
石小飞刚叫出口。
结果对方便抬手一掌劈晕了他。
旋即。
那人解开石小飞身上的锁链,拖着他的身体便走出了牢房,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地牢最深处的囚室里。
“新来的?什么来头?”
囚室有个阴测测的声音道。
“不知道,所以交给你审讯一下,有用就留着,没用就杀了吧。”
对方随手把昏迷状态的石小飞丢在了地上。
“一个开窍镜的小家伙,还算有点意思。”
那人接过石小飞检查了一下,然后直接把他的身体手脚固定在一根十字木桩上。
只见那人慢吞吞掏出了几根银针,眨眼便插入了石小飞脑袋上的不同部位。
“啊”
受到银针刺激的石小飞瞬间醒来,同时痛苦地叫出声来,手脚身体都不断剧烈挣扎扭动。
“小家伙,回答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淡定自若地拍了拍石小飞的脸道。
“石小飞”
石小飞面容扭曲,眼神恍惚道。
“师承何门?”
那人不紧不慢道。
“摘星楼”
石小飞身体开始抽搐道。
“嘿嘿,你们这回可是又抓了一条大鱼呢。”
那人有些意外地看向藏在暗处的斗篷人道。
“石小飞?!我知道他。”斗篷人却沉吟片刻道。“奇怪的是他为何会出现在桑水?据我所知,他现在应该在摘星楼随虞恒楚修行才对。”
“问问不就知道了。”
那人不以为意道。
他随手拔掉了石小飞脑袋上的一根银针,而石小飞都渐渐停止了抽搐,
“回答我,本该在摘星楼的你为何会突然来到了桑水?”
“我”
谁知石小飞刚一开口便口吐鲜血,两眼翻白直接晕厥了过去。
“刑徒!他怎么了?”
斗篷人沉声道。
“晕过去了。”
对方口中的刑徒顿感疑惑道。
“刺激醒他!”
斗篷人毫不犹豫道。
“我试试。”
旋即。
刑徒立刻往石小飞的脑袋上又插了几根银针。
但石小飞非但没醒来,反而浑身都再次抽搐,嘴里都吐起了血沫。
“注意你下手的分寸,别把人弄疯弄死了!”
斗篷人见状不满道。
“奇怪,我明明没有下重手啊!”
刑徒赶忙拔掉了石小飞脑袋上的全部银针,仔细检查起石小飞的情况。
“他的精神好像出了一点问题。”
“什么问题?”
斗篷人立刻道。
“不清楚,我可能需要点时间研究一下。”
刑徒来回摸着石小飞的脑袋道。
“记住,千万别把人弄死了。”
说完。
斗篷人便转身离开了囚室。
“有意思。”
刑徒没有理会斗篷人,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石小飞的脑袋上。
接连数天下来。
石小飞都饱受着刑徒的折腾。
直至斗篷人发现石小飞的情况不太妙后才把人重新丢回了牢房,唯恐陷入狂热的刑徒失手弄死了石小飞。
“老夫还以为你死了。”
牢房内。
石小飞整个人都双目无神如同活死人般瘫软在墙边一动不动。
斗篷人见他这副模样都懒得给他重新束缚上锁链。
良久。
“我还活着呢?”
石小飞的眼睛里慢慢恢复了一丝清明。
“你还活着。”
墙端的段宗弼轻叹口气道。
“我”
石小飞张了张嘴,旋即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头疼,他顿时痛苦地在地上蜷缩起瑟瑟发抖的身体。
“守住心神”
段宗弼闻听到石小飞的惨叫后立刻说出了一大段晦涩的心法口诀。
渐渐地。
石小飞浑身遍布汗水地开始停止了颤抖。
“感谢段前辈的相助”
虚弱无比的石小飞在意识恢复清醒后有气无力地开口道。
“记住刚才的口诀,每次脑内蛊虫发作便按照这个口诀运转心法。”
段宗弼不冷不淡道。
“蛊虫?”
石小飞语气艰涩道。
“你还不知道吗?他们已经在你的脑里种下了蛊虫,每隔一个时辰,蛊虫便会发作。”段宗弼漠然道。
“晚辈不知道”
石小飞悚然道。
他确实不知道,因为这数天里,每每他苏醒不久便会让刑徒给折磨得昏厥过去,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昏厥期间发生了什么。
回想刑徒的所作所为。
石小飞便感到不寒而栗。
若非夏凡有先见之明在他脑海里施加了禁制,一旦有人触动禁制便会强制令他昏厥,否则他早都暴露坦白了一切。
但后果却是自己的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对此。
石小飞心里都不禁发苦。
当初夏凡在提出苦肉计的时候,他已经明确告知石小飞。
这次的计划非常冒险。
但他却能从中获得最大的收益。
一旦计划展开,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他是不会出手。
因此。
他可以选择拒绝。
大不了彼此再从长计议,重新商讨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计划。
可惜石小飞思索片刻便答应了下来。
在他看来。
既然有夏凡在旁暗中保护,性命无虞之下,这次的行动根本难不住自己。
结果证明。
他太乐观了。
因为他低估了魔宗之人的残忍程度。
一个简单的审讯便差点要了他的命。
如今他的脑子里更是让人种下了蛊虫,等到这一切都结束后他可该如何是好?
“他们和你说了些什么吗?”
这时候。
墙端段宗弼的声音幽幽响起道。
“回答段前辈,他们只是审讯了晚辈的身份来历而已。”
石小飞艰难支撑起身体坐靠在墙边,精神都仍旧有些恍惚道。
“仅仅如此?”
段宗弼疑惑道。
“是的段前辈,晚辈也不清楚,为何他们要再三逼问晚辈”
石小飞苦楚道。
“他们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前通常是不会罢休的。”
段宗弼沉默片刻道。
“段前辈也是如此吗?”
石小飞低声道。
“我和你们不同。”段宗弼嘶哑道。“他们还留着老夫这条命,无非是准备在未来某天把老夫推出来当替死鬼。”
“替死鬼?”
石小飞不明所以道。
“魔宗有人在外面冒充了老夫”段宗弼喃喃道。“更可怕的是”
“什么更可怕?”
石小飞下意识追问道。
“你知道魔宗之人为何会对老夫下手吗?”
段宗弼不答反问道。
“不知道。”
石小飞老实道。
“因为老夫可能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惊天的秘密”段宗弼压抑着声音道。“当今圣上或许是假的。”
“假的?!”
石小飞闻言不敢置信地叫出声来。
“这只是老夫的怀疑。”
段宗弼语气沉重道。
“段前辈,可您的怀疑也太吓人了。”
石小飞苦笑道。
“老夫当初也不相信自己的怀疑,所以老夫曾暗中开始调查当今圣上的过往结果调查到一半的时候,老夫便遭到了魔宗之人的埋伏偷袭,最终让人一直关押囚禁到现在。”
段宗弼感慨道。
“这个,敢问前辈让魔宗之人关押了多久?”
石小飞小心翼翼地试探问了句。
“如今外面是什么年份了?老夫记得当初自己遇袭的时候正逢建兴七年的元月。”
段宗弼缓缓道。
“”石小飞默然片刻道。“段前辈,现在是建兴十二年,再过些天便是年关了。”
“原来老夫已经让人关押五年多了。”
段宗弼的声音都变得愈来愈弱道。
“我想,外面的世界已经变得乱糟糟了吧?”
“是的。”石小飞轻声道。“晚辈在楼里的时候听师父无意说起过,这个世道很快就要变天了。”
“大晋要亡了吗?”段宗弼言语百感交集道。“真是不甘心啊!”
“段前辈,难道您就没想过逃出去的那天吗?”
石小飞犹疑了一下道。
“逃?!小家伙,难道你忘了我之前和你说的话吗?既然来了这里,我们便逃不出去了。”段宗弼无奈道。“何况老夫现在已经形同废人,即便逃出去,老夫又能干什么?”
“段前辈,您不是不甘心吗?所以为何要说这些丧气的话!”石小飞鼓起勇气道。“晚辈相信,总有一天,我们都能找到机会逃出去的!”
“你知道之前这里关押过多少人吗?”段宗弼淡淡道。
“晚辈不知。”
石小飞道。
“而你又知道能离开这里的又是什么人吗?”段宗弼又问。
“晚辈不知。”
石小飞道。
“老夫告诉你吧,如果你想逃离这里只有一条路。”
段宗弼平静道。
“什么路?”
石小飞忙问。
“投靠魔宗。”
段宗弼声音一冷道。
“老夫关押在这里已经五年了,这五年时间里,待在你那间牢房里的不知换了多少江湖豪侠,但这些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已经投靠了魔宗,所以,如今外面的江湖里,你永远不知道各地的大小门派里有多少人已经是魔宗的人,或许连你们摘星楼内都有居于高位的魔宗内应!”
第二十章 上线
“段前辈,您说的可都是真的?”
石小飞闻言瞬间呆怔当场,整个人都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
按照段宗弼的描述。
这意味着江湖里的魔宗之人可谓是无处不在。
一旦魔宗再次掀起江湖浩劫,势必会让神州大地都陷入一片腥风血雨,即便是各大隐世宗门恐怕都无法幸免于难。
怪不得江湖中人对魔宗谈虎色变。
原来。
魔宗竟然恐怖到了如此程度。
“呵呵,小家伙,老夫不妨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段宗弼冷笑道。“自大晋建立伊始,朝廷便与魔宗在暗地里一直有着不为人知的隐秘合作!”
“什么?”
一个接一个的劲爆秘闻让石小飞都震惊得有些麻木,思绪乱糟糟的脑子更是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朝廷会选择与魔宗合作乃是不得已为之,毕竟朝野中的有识之士都明白与虎谋皮的下场,可是,朝廷没有选择。”
段宗弼怅然道。
“因为朝廷太弱小了,朝廷若想稳固这片江山的安定,那么朝廷便必须借助外力来消弭各方面的威胁与隐患,否则单凭朝廷根本无法办到这点,如果没有与魔宗合作,或许大晋早在百十年前便已经不复存在了”
“事到如今,饮鸩止渴的朝廷终于撑不下去了,其实这点早在先皇时期便已经出现了征兆,烈火烹油繁花着锦的盛世之下实际已经暗潮涌动,危机四伏”
“既然朝廷早有远见,为何朝廷却无所作为呢?”
石小飞忍不住问道。
“作为?小家伙,你还是太天真了。”
段宗弼嗤笑道。
“面对滚滚而来如同洪流的天下大势,任何阻挡的行为都无异于螳臂当车,这些从历朝历代灭亡的教训里吸取得还不够吗?而且,谁说朝廷没有作为了?要不然你以为当年先皇为何要全面收缩镇武司与神武军的力量集中于京畿?”
“因为先皇同样清楚大势不可逆,不如壮士断腕保全大晋最后的有生力量,待神州倾覆海内大乱之际,作壁上观的大晋兴许还有重拾旧山河的机会!”
“可惜,先皇的想法是好的,奈何先皇却没有预料到魔宗会在关键时候突然发难,彻底打乱了先皇原本的部署与安排”
“我猜,如今的朝廷肯定已经四面受敌疲于奔命了吧?”
“诚如段前辈猜测的一样,朝廷这些年确实经常兴兵动众。”
石小飞如实道。
“你知道隶州作乱的救苦军苏元鸿吗?”
段宗弼沉默片刻突然问了一句。
“晚辈好像听说过这个人。”石小飞想了想道。“晚辈记得,后来朝廷派兵镇压斩杀了对方。”
“果然如此。”
段宗弼莫名其妙地感慨了一声。
“朝廷终归还是亲自上阵了。”
“这有什么不对吗?”
石小飞不解道。
“有人把朝廷提前拖入了战争的泥潭,尽可能消耗朝廷的力量。”段宗弼冷然道。“这已经完全违背了当年先皇的初衷。”
“段前辈是说,朝廷当初便不该派兵剿灭那个苏元鸿?”
石小飞诧异道。
“确切的说,朝廷应该扶持另一只叛军让他们自相残杀!而不是亲自下场平叛!”
段宗弼语气冰冷道。
身为镇武司的三大司率,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