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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出口气,拿起第二颗绿色大“核桃”,生生咽下……
熟悉的疼痛再次袭击全身每一处,从头皮到脚底就没有不痛的地方。
在这种剧痛下,原亮居然还有心思琢磨一个问题,不是说皮肉骨不用淬炼了么?
这一次疼痛的时间要更长一些,比第一次多了三天。
在熬过前面两天后,后面八天的疼痛要稍稍减弱一些。或许是习惯了?
当疼痛终于消失之后,原亮只想躺着不动,什么都不做,躺到天荒地老,躺死算了。
地面又是血水一大片。
拉开柜门,开始吃肉。这一次只有肉,全是肉。
全部吃光之后,喝上许多水,上床睡觉。
必须要休息一下。
两天后起床,柜子里又有新的食物,吃饱喝足,吞掉第三颗淬体丹。
这一次要容易许多,疼痛减弱,五天后已经可以忍着痛吃饭,睡觉。
十五天后,终于完成第一层的淬体。
三颗淬体丹,分别折磨七天、十天、十五天,中间休息两天,就是说熬过了三十四天。
这个时候的原亮,皮肤好像的跟假的一样,摸上去光滑,也是嫩的不像话,掐一下好像会出水一样,只是更瘦了。
可是也奇怪,明明这么瘦,为什么皮肤还是那么嫩滑?不是应该皮包骨么?
清洗一下自己,原亮犹豫了又犹豫,从箱子里拿出护身衣和软甲,一件一件穿上之后,将李仙儿给的六味丹也带上,扣上一顶帽子出去。
他要去大都,尽管只完成第一层淬体,尽管还是锻体,可是他想看林一的比武。
那个圆月之夜,那个白衣女孩站在月光下……好像很不真实?
穿上鞋,关好门,取下号牌,快步离开修道阁。
武院的人更少了,武道大会是秋季大比的重要节目。在武道大会期间,所有比赛都是擂台上表演,谁都可以去看,可以押注赌博。
其中还有个比较有意思的地方,只要初赛没有结束,所有武院在读学生可以现场报名,不论是新生,还是读满五年还不肯结业的老生。
正学院有一大批读了七年八年都不肯离开学院的恐怖家伙,好在那样的人多半脑子不“清醒”,追求的东西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不屑于这种比武。
大都广场变了模样,没有任何阻拦,到处一片畅通,整个广场上一共九个擂台,擂台上两两对战,不得使用武器,打下擂台算输。
九个擂台三三成列,中间隔着很远,可是这么大的空间居然塞满了人,到处都是年轻武生,男男女女一大堆,因为拥挤推搡而吵闹不断……
竟然有这么多人?十万差不多吧?
在街口被堵住,前面全都是人。
等了一会儿,有一队人护送伤者出来,原亮趁机挤进去。
仰头看,距离最近的两个擂台上没有女生。远处看不清,身边没有同学,心说这怎么找?
找不见只能等,原亮从上午等到晚上,等到人群散尽也没找到林一。
天色昏黄,观众们陆续离去,巨大广场很快就空了。
原亮站在广场中间有点茫然,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原亮。”十几米外有个不确定的声音,原亮转头看:“你受伤了?”
林一有些意外、有点惊喜,慢慢走过来:“什么时候来的?出关了?灵运了?”
原亮看着她的肩膀,白衣染红:“不是不让用武器么?”
“没事。”林一问:“你是不是灵运了?”
原亮也在问话:“明天还比么?”
“比。”
武道大会的规矩非常简单,两两对战,输了离开,赢了继续打,什么时候打到剩六十四个人,什么时候算是结束,进入复赛。
复赛时撤掉八个擂台,继续两两打,一直打下去,打到最后两个人,决赛。
“没事吧?”原亮看着她的肩头。
林一笑着回话:“没事。”
原亮想了一下:“有租马车的么?”
林一笑道:“我家就在附近。”说着话回头看了眼,那里站着四个大汉,更远处是一辆漆黑马车。
“哦,那我走了。”原亮犹豫一下:“明天什么时候比?在哪个擂台?”
“明天别来了。”
“怎么?”
“今天已经是第二轮,明天的比赛都是第三轮第四轮的好手,会有些血腥。”
原亮点点头。
林一忽然又说:“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感觉你皮肤更好了,也更好看了。”
原亮想了想:“明天见。”转身离开。
“明天不要来。”看着原亮走远,林一走向马车。
她之所以留到现在没走,是在看下一轮可能遇到的对手,不想看着看着,倒是看到一个很像原亮的人,戴着帽子不敢确认。
回去的路上,原亮挠挠头:“我在做什么?”
街边零零落落聚集着许多学生,有找地方吃饭的,有找地方住宿的,有大声争吵胡说八道的……原亮在他们身边经过,似乎有点孤单?
沿着长街走十几分钟,转往北行,道边有卖小馄饨的。
卖混沌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娘,推车边拴着一只黄色土狗。
似乎没有什么顾客?
原亮从车边走过,大娘问话:“吃碗馄饨么?暖暖的可舒服了。”
原亮停步,想了想问话:“还有多少?”
“什么?”
“还有多少碗?”
“刚出摊,大概八十到一百碗?”
“都煮了。”原亮拿出一千块钱:“够么?”
“多了。”大娘有点犹豫:“五百?五百就够了。”
“一千。”放下钱,原亮在道边小凳子坐下。
大娘连声道谢,说马上就好,开始了她的忙碌。
不远处是小黄狗,盯着他看。原亮就看回去,他有些想不明白,我今天为什么要出来?难道还是控制不了自己?
那日在牌楼下面扇的两个耳光……
大娘动作很快,一锅一锅煮过,原亮就一点一点吃下。
今天没修炼,没吃淬体丹,体内满是真气;不缺真气,那株看不见的树就没有主动“觅食”,所以……很快就吃不下了。
努力吃了三锅,肚子涨的不行,起身离开:“不吃了。”
“已经煮好了。”
“你吃了。”
这个时候,天色终于黑去,道边房屋开始燃起烛光,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光点跳跃。
原亮走着,走着……忽然往道边一窜,藏到一堵砖墙后面。
在他跳窜的同时,一支利箭射在他刚才走过的地方,嗖的一下射进土中,只露出尾羽。
原亮苦笑一下,这些当兵的啊,还真是坚持。
不过也挺佩服他们,一直监视自己。
往边上挪动两步,又一支箭射来,穿过砖墙,从方才停留位置射过去。
原亮有点无聊,大声喊个“啊”,快速移动回去方才位置。
又是两支利箭穿过砖墙,并排着从他身边飞过。
看着不住晃动的箭羽,原亮丢出去帽子,起身走出去:“你这准头不行啊,怎么教学生?”
他站在街边,不远处的烛光映照出一个不停晃动的影子。
原亮光明正大站在街边,远处一栋房子的屋顶慢慢出现个黑影,左手挽弓,右手搭着一支利箭:“你能躲过这一箭,我走。”
弓弦张开,箭尖闪出一丝寒光。
“等下!”原亮大喊。
“怎么?”
“能不能不射?”
箭手沉默片刻,右手忽然松开。
弓弦上明明搭着一支利箭,可是这一松手,那支箭竟然不见了?无声无息的没了,除了弓弦在轻轻颤动。
原亮被射中了。
箭手果然是箭手。
原亮已经去到长街另一边,肩窝处是很大一个伤口,利箭射断肩窝上方的肌肉,飞向不知名的地方。
原亮偏头看伤口:“你这算是射中了还是没中?”
箭手有些意外,这一箭是毕生苦修之功,没能杀死小光头?
原亮叹气:“你真混蛋。”
他说混蛋的原因是,内甲和护身衣都破了!
箭手犹豫一下,又拿出一支箭,也不说话,搭上弓弦就射。
原亮开始逃跑,在箭手犹豫的时候,他已经窜进街边院子。箭手一箭射空,赶忙追来。
原亮跑的飞快,在居民区跳上跳下,一路上惊动无数人家,犬吠声,呼叫声,谩骂声……
箭手努力在追。
第36章 接骨
鲜血一直在流,滴洒到很多地方。
原亮很有些郁闷,老子到底是什么狗屁命运,干嘛老被人杀?
一路狂奔,嗖的一下消失不见,原亮掉进地窖之中。
地窖里是白菜,踩到白菜上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赶巧,房门打开,吱呀一声;又赶巧,远处传来锣声:“天干物燥……”
箭手追来这里,忽然没有了声音、没有了身影……箭手站在墙头上四外观望。
适才房门打开,走出个端着马桶的少年,感觉墙头有什么东西,抬头看:“贼啊!”
一声大叫,临近几户人家传出响动,有男人拎着棍子出来:“在哪!”
少年指向墙头……
箭手轻叹口气,纵身跑远。
“是飞贼。”男人打开院门冲出去:“有飞贼啊……”
更多人开门出来,箭手只得离开这一片居民区。
原亮在地窖里养伤,六味丹忘记给林一,赶紧拿出伤药,一部分吞下,另一些粉末洒在伤口上。
然后就是等待,地窖外面很多人里里外外跑动,二十分钟后放弃搜找,三十分钟后才安静下来。
原亮多等好一会儿跳出地窖。
处理过的伤口不再出血,用白菜叶子糊在伤口上,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跑到一半,看见屋檐下挂着咸鱼,把白菜叶子换成咸鱼,在伤口处蹭蹭,改换方向继续狂奔。
一口气跑到一条大河前面……这是西郊?
管不得那么多,脱掉外套跳进水中清洗,上岸穿衣继续西行。
到处一片昏黑,原亮尽量不发出声音,可是黑暗中,那一种飘忽的脚步声显得那样清晰。
终于,前面传来鸟叫虫鸣声,是一片树林。
跑进去低头寻找,找到三株小草,折断挤出汁液抹在手上,轻轻涂在伤口周围,掩盖住鱼腥味道。
继续前行,在黑暗的树林中高一脚低一脚的走,直到寻到另一种花,又有另一种草,才转往北行。
他的皮肤特别结实,荆棘划不出痕迹,可一层内甲、一层护身衣、加上坚硬皮肤都没能挡住箭手一箭,说明箭手确实厉害。
北行很远是一座山峰,转往回跑。
这个世界,应该很少人会在黑夜的树林中行走,因为太黑、太危险,在黑暗的树林中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危险。
原亮顾不得那么多,他必须在今夜回去武院,若是等到天亮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一夜就是这样奔跑,一个是不熟悉路,一个是绕的实在太远,整整跑一夜才回到青云武院附近。
在树林中采摘的花朵,在走出树林的时候捻成花汁涂在身上;等跑出二十几里地之后再涂抹另一种草液。
每一种汁液都味道浓浓,即便是掩盖了刚才的味道,可新的味道更加刺鼻。
也许没有必要这么做,大半夜的不会有人追踪。可原亮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不会追踪上面,他必须要更加积极一些。
一路行来实在太远,走进街市的时候天都亮了。
街上行人不多,开着三家早点铺子,还有七八辆早点推车,此时出现在街上的大部分人都是为了买早饭。
原亮松口气,再走几步就安全了。
大步跑向牌楼。
牌楼下面有一排早点车,他们会一直待到中午收摊。
在罗方阁对面店铺前面蹲着一个老大爷,一件灰布衣服,有些凌乱的头发。
原亮已经很小心很注意了,时刻观望周围情况,眼看就要走进牌楼之内,那个老大爷站起身,身影一晃出现在原亮身前。
原亮急忙后退,老大爷一掌拍中他的胸膛。
身体倒飞,在倒飞过程中,仰天一道血雾喷出。飞到十几米外,原亮轰的一下砸在地上,地面石板被砸碎。
中了这一掌,躺在地上的原亮动都没法动。
老大爷身影一晃再次来到原亮身边,抬手又是一掌。
从高往低打、从上往下打,这一掌拍下去,原亮的胸部凹了一块,咔嚓咔嚓响了几声,原亮又是狂喷鲜血。
老大爷冷冷扫了原亮一样,身影朝远处跑去。
老大爷走了,原亮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牌楼下有武院的黑衣护卫,早上是六个人值守。
看到这面打起来了,六个人快速跑来。
“救人!”喊话那人追向远逃的老大爷,另外五人摸出急救伤药塞进原亮口中,抬起跑进武院。
那老大爷大概是以为原亮已经死了,连续两掌拍在胸口,打断骨头不算什么,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