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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洪彪也皱紧眉头:“看他们船弦上的标志,应该是千流勋家。”
“千流勋家欲谋夺东天武院?”
谁不知道东天武院有姬武艺?
当初的真武第一人,如今也是仅次于葛洪彪的人物。
千流勋家是想拿鸡蛋撞石头?
根据情报,千流勋家最多有三个后天武者,可东天武院至少有几十位。
攻打东天武院对千流勋家来说,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而且看这个阵势,等于是全族尽出,这是打算鱼死网破?
多大仇恨?
东天武院得罪了千流勋家么?
葛洪彪吩咐驾驶飞船的修士,把飞船落低一点,压在千流勋家的船队上飞过。
“跟姬武艺也算惺惺相惜,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先给千流勋家点压力再说。”
皇小仙嘿嘿笑着。
压着人家的船队飞过去?这是一点压力的事情么?这摆明就是在吓唬对方。
果然,千流勋的船队很快发现了异常,竟然有一艘船在天空飞过来。
距离他们头顶不过几十丈高。
有人很快把这个情况汇报到了三位后天武者那里:“发现天上飞来一艘船。”
过来汇报的人被一脚踹飞:“你特吗喝了多少酒?回去醒酒再过来领罪!”
汇报的人硬生生把一口血咽回肚里,重新爬回来:“神代宫王,真的有一艘船飞过来,不信您出去看看。”
神代宫王这才疑惑着走出船舱,结果刚站到舱门口,皇小仙他们的飞船凌空而过,因为压的太低,掀起巨大旋风,把神代宫王带了一个跟头。
后天武者本来没有这么脆。
可惜他一是没准备,二是没想到。刚出来立足未稳,就被狂风带倒。
“嗯,那位就是神代宫王,千流勋家的领袖人物,上次我跟姬武艺比试,他曾经亲自带队来观礼。后天中期。”
神代宫王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飞船已经远遁,只剩下一个黑点。
千流勋家的船队上,早有无数人下跪膜拜,这是遇见神仙了,必须得拜。
人家特么会飞的,还带着船飞,谁敢说不是神仙?
神代宫王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愣了半天才问道:“这艘船飞去哪里了?”
有人禀报:“根据方向判断,这艘船飞去了东天武院。”
“什么!东天武院?怎么可能?东天武院会跟神仙有交情?”
这种事谁敢说?
人家本来就是姬家后人,姬家祖上又不是没出过神仙。
“会不会是因为我们要对东天武院动手,所以他们有了准备,通知了玄黄天的神仙来帮忙?”
说话的人被一个嘴巴扇倒:“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要对东天武院动手?我们只是路过,路过!临时在这里休息一下。”
休息一下?休了快一个月了。
这才是瞪眼胡说八道。
姬武艺收到了葛洪彪的消息,已经等在城墙之上。
当看见一艘飞船破风而来,姬武艺的眼角有点潮润。
“他们真的来了。”
飞船落下,众人一阵寒暄,皇小仙也不隐瞒身份,当着众人面收走飞船,惹得姬家来迎接的人一阵目眩神驰。
这是纯粹的仙家手段。
姬武艺果然没有撒谎。
消息层层传递,很快,三千里之外的首令姬云霄也得到了消息。
“赶快备车,我要亲自去拜会仙人!”
先天之争,姬武艺输了,可首领国之争,姬云霄依旧是首令。
东天武院底蕴太深厚,根本就不是明国能比得了的。
这种动作自然惊动四方,很快其他国也得知了消息。
明国自然不例外。
皇小仙他们已经到了万里之外的东天武院,消息传递回来,那位宣读官还没回到庙堂呢。
明国的启君面色阴沉。
宁欺天躬身站在他面前。
“宁卿,以你之见,那个皇小仙是什么意思?”
“很可能跟东天武院谈大撤离的事。”
“你觉得姬云霄能答应他?”
“为臣不敢乱猜疑。”
“哎——,准你猜一下。”
“依微臣的想法,很可能会答应,因为东天武院自下而上都醉心修炼,皇小仙以仙道功法诱惑,姬云霄不能不动心。”
“可是修炼……真有那么好?”
“君主,可以长生啊。”
启君陷入沉思,半晌才说道:“可是他没拿长生功法诱惑我啊!如果他说有长生功法,我也答应他。”
宁欺天笑了:“君主,修炼也讲缘分。”
好吧,他没敢说讲天赋,因为这样一说仿佛启君没有修炼天赋一样。
启君肯定勃然大怒,他一代君王,居然没有修炼天赋,知道什么叫君王不?就是啥啥都比别人强,怎么会没有修炼天赋?
只要人能有的,他都应该具备。
启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已经任命他为大明龙伺,还给他红金兵符,准他平定番溪国,等于答应了他一半要求,他还想要什么?难道他想当君王不成?”
宁欺天没说话。
身为君王,说出如此没智慧的话,就连宁欺天都觉得皇小仙不该选大明作为领袖国,应该选一个有智慧君主的国度。
启君叹口气:“看来修真者个个桀骜,将来天下趋稳,必须灭绝修真文明,否则会危及我大明安危。”
宁欺天眯了眯眼。
启君有这个念头,就是往作死的路上开奔了。
“君主,万万不能有这个想法,修真者不理会朝堂事,他们也没把朝堂放眼里。”
“说的不就是这回事吗?他把我这个君主置于何地?”
“不是,为臣说的是他们有其他追求,不喜欢过问权势,不会争天下。”
“胡说,他们为什么修真?是为了长寿,所有惜命的人都喜欢权势,有权利才有资源,有资源才能修炼的更快,才能更长寿。”
“啊,这……”
宁欺天想说:这不挨着,人家需要的资源我们没有。
可他话没说完,就有伺卫禀报:“去正一宗宣读诏书的宣读官回来了,要面见君王。”
启君一挥手:“让他进来,我正有事问他。”
可当宣读官站在他面前对他施礼时,启君愣了:“爱卿这是何故?被谁打成这样?你跟那群武将起冲突了?”
他没想到这是皇小仙的人打的,还以为宣读官跟朝堂武将发生了冲突。
宣读官嚎啕大哭:“准五几无住主。”
启君瞬间瞪大眼:“你说啥?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宣读官身边的伺卫上前跪地叩首:“君王,宣读官的舌头差点断了,确实不直溜,还是我给您说吧。”
“好吧,你说。”
第二百零五章 莲花仙舞
伺卫把事情前后说完,启君愣了。
皇小仙坐在高椅子上接的诏书?
葛洪彪公开辱骂宣读官?
皇小仙身边有个来自神州的人当场殴打宣读官,四个极武被对方一招击退?
“宁卿,能一招击退四位极武伺卫,得是什么境界?”
宁欺天恭谨的回答:“最次也得是后天巅峰。”
启君长叹一声:“先君在位时,就曾经谈起过武者,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武者,以力犯禁而难禁。你说……大明以后是不是应该禁武?是不是应该取缔所有门派?是不是……应该不给武者任何出路,让习武成为爱好而无法作为谋生手段?”
宁欺天沉吟片刻,抬起头看向启君,一字字说道:“国主,如果这样作,我大明危矣!我族危矣!”
启君拍案而起:“我大明有百万雄军!有十万铁卫!还有三十万金骑,谁敢威胁大明?”
宁欺天的腰身逐渐挺直:“国主,微臣无法附议。”
启君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说说你的理由。”
“想我大明前身,不过是山中穷村,素以民风彪悍著称,时逢乱世,明先君率我村民,抗击流寇,抵御外强,扶危济困,纳贤招士,治国安邦者有,征战沙场者有,现如今,国危民难当头,国主竟然动了灭仙除武的念头,就因为仙者不敬王权,武者力不可治,百年后,我百姓个个弱柳扶风,狎妓弄宠,还有何威名可谈?这样的民众,如何还能选拔出百万雄军?更别说铁卫金骑!”
启君挑了挑眉毛:“我记得你说过……神州有热武器?”
宁欺天苦笑:“那东西是否可靠尚不敢言,但是我大明有,别国也可以有,谈何震慑?”
启君的下巴微微扬起:“你对正一宗主导的大撤离怎么看?”
“不可尽信,亦不可不信。”
“那依你看……”
“先合作,拿到主导权,然后再说。”
“刚刚那个伺卫说的清楚,正一宗的家属和葛家已经开始撤离了。”
“微臣以为,那不过是假象,是皇小仙为了达到目的故意为之。”
“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就是为了从各国手里骗钱么?事情败露,他们该如何处之?”
“国主有何顾虑?”
启君笑了:“我担心那个皇小仙一语成谶,你不觉得很有可能吗?你难道不赞成大撤离?”
宁欺天愣了:“国君,我没这个意思,一切全凭国君拿主意,皇家客卿研判。”
他说的皇家客卿就是皇家自己的智囊团,全部有皇族的长者构成,庙堂无法议定的事情,都会交给客卿团研判。
启君现在的应对方案就是客卿团给的办法,宁欺天没表达过任何个人意见。
启君笑了:“宁卿身为国师,不给点建议?”
宁欺天深施一礼:“禀国君,世子即将承运,微臣也该告老还林,云游山野,专心修炼,此等牵涉国运大事,还是国君自己拿主意。”
启君一拍扶手:“好一个宁欺天,你连我也想糊弄!我就问你,你和你的家人是走还是不走?”
宁欺天一脸为难神情,最后还是拱手:“微臣选择离开。”
……
东天武院最靠海的城市叫做盐津城。
此时皇小仙一干人正坐在城主府中接受姬武艺的宴请。
近百人围坐一圈,中间有舞女正跳一曲莲花舞。
没讨论海外千流勋家的舰队,也没谈修炼,更没谈地元星危机,反而谈起了场地中间那五位舞娘的脚。
皇小仙感觉对方跳的舞有点芭蕾舞的意思。
可芭蕾是在平面地上跳的,而此时场地中央的几位女孩子是在特制的莲花台上翩翩起舞。
素绫裹着纤足,足跟高高翘起,全凭脚尖在莲花瓣上,支撑着身体蹁跹。
这比芭蕾不知道要难了多少倍,稍有不慎,就会被莲心锐利的尖刺伤到。
而莲花瓣只有细长的一条,实在不容易掌控。
五位舞娘依靠脚尖的支撑,在花瓣中犹如穿花蝴蝶一般,衣袂飘飘,身材轻灵,飘摆自如。
就连那些筑基修士也都看直了眼。
有几位还配合着曲乐打起了节拍,显然比较精通乐律。
葛洪彪给皇小仙介绍:“这是甘渊大陆最著名的莲花仙舞,可别小瞧这个舞蹈,这些女孩子从三岁时候起就在莲花台上戏耍,中间历经无数次淘汰,最后只留下六人,前后经历十余年演练方才成舞,她们的脚已经跟常人不一样了,下了莲台,她们连路都不会走。”
皇小仙晃了晃脑袋:“葛家主,我不是喝多了吧?怎么看,莲台上也只有五个人啊!”
姬武艺和葛洪彪一起笑了:“那是因为第六人还没上场呢!”
夏明义却叹息一声:“可怜了这些女孩子,将来要如何生活?”
姬武艺摇头苦笑:“她们的寿命极短,大多能活到二十几岁,一旦下了莲台,她们的脚无法正常走路,没几天日子好过。”
“这种驱人成宠的事,也就你们皇家能作出来,普通百姓谁肯忍心训练如此残忍的舞蹈?她们的脚已经成畸形了吧?”
姬武艺点点头:“确实如此,下了莲台后,都没有修复的可能,足弓成了扇页,走不了路,作不了任何事。”
“干嘛不禁止此种祸害人的行径?”
姬武艺苦笑一声:“谈何容易?既使我想禁止,也得所有人同意才成,既使东天武院禁止,其他国也得同意才行。”
“难道其他国不同意,东天武院还不敢禁止一种舞蹈?”
姬武艺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说既使东天武院禁止了,其他国依然会有,这些女孩子依旧下场悲戚。”
皇小仙不懂。
“你们禁止了,不就不必选拔跳这种舞蹈的女孩子了?”
“你以为这些女孩子是我们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