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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要是亲自问他的话，估计玄都只能以沉默来给予答案了。
身为人族，
哪怕他再怎么薄情寡义，也不可能眼看着族人被屠戮而无动于衷！
可他能怎么办？
当年师尊身为人教圣人都不愿出手，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修士呢？
要知道那时他不过是区区金仙而已，随便一个妖帅都能灭杀他！
更遑论太清圣人在那件事上一直有自己的谋划，他根本不敢去破坏。可以说身为太清圣人唯一的弟子，当年他根本就没得选择！
当然，
这其中也有着他修习太清圣法，心性淡漠无为的原因。
可这终究并不能做背叛人族的借口，这一点他自己很明白。
一边是族群，一边是师门。
一边是死，一边是生！
但凡有点私心之人，又能有几个真心可以不顾自己生死呢？
更遑论玄都已得长生，这种计较更比普通人多上了几分。
——是！
玄都确实因为心中那丝愧疚，无尽岁月来不愿出现在人前。
但此时他端坐于此，却不是因为自己一如往常的羞于见人。
相反，此刻他所担心的正是房间中闭关的自家师尊！
是的！
玄都的师尊，自然就是那位天道六圣之首的太上老子了。
说真的，玄都也不知道自家老师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首阳山虽名誉上是太清老子的道场，可确切点说近十数万年来，只有玄都大法师一人在此闭关修炼。
而圣人老子，大多数时间却是呆在混沌中的太清天八景宫中。
可就在前些年，太清圣人却突然来到此处。甚至顾不得玄都询问，以先天至宝和两仪微尘大阵将此处封锁后，直接就闭起了死关！
看的出来，圣人神情有些惶急，仿佛自身出了什么问题似的！
——玄都就不明白了。
自己师尊都成圣了，难不成修练上还会出现走火入魔不成？不可能啊！
老子这一闭关就是十几年！
相比于寻常圣人闭关都是以万年计，这点时间属实算不了什么。
可心忧老师的玄都，却也硬生生陪着在门前坐了十几年。
但今日，似乎有那么点不同。
冥冥中，玄都大法师有种感觉，今天或许会出什么事！
——与老师有关，天大的事！
故此，
他一大早就睁开眼睛，死死盯在了圣人闭关的房门之上。
刚开始还好，仿佛并没什么异常。可渐渐的，玄都就察觉到了不对！
一股诡异至极气息突然自太清闭关处升起，若有若无，很难被人发觉。若非玄都身处此地已久，对这里实在熟悉到了极致，恐怕也很难发现！
这种气息是他从未见过的，像是煞气却又少了三分杀机；说是劫气，似乎又没有那种屠戮众生的恐怖威压！
若非要找个字来形容，那就是
——邪！
这种气息邪恶到极致！
可玄都竟有种感觉，对方真要将这股气息彻底释放的话，论及实力竟似比之天道圣人还要强上几分！
玄都可以确定，这种气息绝不是师尊老子身上会拥有的。
难不成，是有人偷偷进了老师闭关之所？
玄都面色大变，再顾不得老师会不会责骂，立起身来便要闯进去。
可就在这时，形势陡然大变！
“轰……”
邪恶气息突然疯狂暴涨起来，直压的空间都片片碎裂开来……
第398章老子的危机【二合一章节】
“嘎嘎嘎嘎……”
怪异阴森的笑声突然充斥在这片空间中，听得玄都背后发凉！
“老师……”
就在他不顾一切呼喊出声，准备强行闯入闭关处时。
“砰！”
随着一声巨响，
面前的房门瞬间炸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老师？”
当玄都看到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时，心神差点失守。
只见此时的太清圣人神色冰冷，浑身上下虽然看起来和以往相同，但却被一股诡异而邪恶的气息包围！
此时的他，哪还有往日仙风道骨的样子，分明就是另外一个人！
不！
确切点说是一个恶魔！
堂堂圣人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让身为弟子的玄都根本无法接受！
“老师，您……您这到底是怎么了？”玄都声音颤抖的看着对方，清晰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走火入魔？还是被人夺舍？
这些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便被其抛到了一边。
——开玩笑！
堂堂天道圣人早已万劫不灭、诸邪不侵，又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老师？谁是你的老师？小家伙你……咦！洪荒中居然出现了后天生灵？有点意思。”
一道粗犷、霸道的声音突然响起，跟老子那原本淡漠又苍老的声音完全不同，仿佛是换了一个人般！
“你…你不是吾老师。你到底是谁，将……将吾师尊怎么了？”
此刻哪怕玄都再不愿意相信，也知道对方不是太清圣人了。
可随着对方身上那邪恶、凶厉的气息越发浓烈，他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愈来愈重，几乎承受不住！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堂堂圣人竟然真的被人夺舍了身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
更可怕的是，对方连圣人都能夺舍，是不是代表着比圣人实力更强？
真要这样的话，就他这小小的大罗金仙在对方眼中岂非如同蝼蚁？
玄都的一颗道心逐渐奔溃起来！
这一刻，
他甚至开始怀疑道祖所说的圣人万劫不灭、永恒不朽是不是一个笑话！
要知道自己师尊哪怕在众圣中，也是顶尖的存在啊！要是连他都无法抵挡对方的夺舍，其他圣人就更挡不住了？
——很奇怪！
对方虽然好奇他后天生灵的身份，却并没有现在就将其灭杀的意思。
只见那人缓步走在这处道场中，看着周围的一切口中啧啧连声：
“难怪……难怪这次本皇如此顺利就能占据这个身躯。原来是你们自己将这处空间给封锁了！啧啧，不得不说，这老家伙还真是自作自受啊！”
“先天至宝？还真是舍得啊。要知道当初吾纵横天地时，遍寻洪荒都没能找到如此宝物。不错，真不错！等吾彻底占据这具身体后，这至宝也就是吾的了。哈哈哈哈哈……”
此人似乎很久没有说话了，竟一个人在那里唠唠叨叨说个不停！
至于一旁的玄都大法师，他甚至没有再去看上一眼。
可玄都却从其话中听出很多内容。
似乎对方应该也是洪荒生灵，但其生活的岁月似乎是在很久以前。
可他玄都自巫妖大劫时就已出世，也算是活过悠久岁月了。但却从未听说过，洪荒中有哪个猛人，竟然连天道圣人都能够夺舍的！
随着对方威压的逐渐加强，玄都终究没能承受住缓缓倒在了地上。
他肉身的承受力显然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此刻已逐渐有了崩溃之兆。不仅如此，就是连其本源、心神此刻都已裂痕斑斑，一个不好随时会彻底崩坏！
真到了那时，
玄都恐怕也只能含恨踏入归墟，期待着未来会有人将其唤回了。
就在这万分危急时刻，只见原本正在四处查看的‘那人’突然间身体一僵，那庞大的邪恶气息竟突然开始消融起来，变得越来越是微弱。
最后，只余下丝丝邪气缭绕。
正是因此，玄都才好受了一点。
但他此刻浑身疲软，却再也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
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双眼睛却死死盯在了‘那人’身上。
“为什么？你与吾融为一体，从今后称霸整个洪荒难道不好吗？为什么你非要不顾一切的反抗下去？”
‘那人’愤声怒吼，语气中却隐含着一丝无奈。
他终究不是真身到来。
区区一道分魂想占据一尊混元圣人的肉身，属实有些太过勉强。
也就在他话音落下后，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突然自其身上响起：
“哼！虽然汝以吾分身为媒介侵入吾之本体，但想要就此霸占吾肉身，却也是万万不可能！”
听到这声音，玄都突然间眼睛一亮。这不正是自家老师太清圣人么？
——看来，事情似乎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呢！
只要老师还在，那对方就算不得夺舍成功。既如此，他还怕甚！
顾不得其他，玄都开始暗暗恢复起灵力来，甚至连本源上受到的重创都顾不上了，只求等下有一击之力！
毕竟老师受难，他哪怕拼着身陨也是要帮上一把的。
正好现场没人注意到他，倒是给了其恢复、蓄力的机会。
——老子话语十分坚决，没有任何一丝妥协的意思。
这是身为圣人的骄傲，哪怕他再怎么心性淡泊、无为，也不可能让自己陷入魔道成为天下人笑柄！
不得不说，老子大意了。
他身为天道圣人，有着一念可知诸天的神通，无尽岁月来却没能发现自己一直被这丝邪恶残魂影响，以至于现在让对方找到机会，竟想直接夺舍于他！
最可怕的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丝残魂是什么时候沾染到身上的。
刚开始这残魂只是偶尔会影响一下他的心神，让他再做出某些决定时，受到一些影响罢了。
比如说三清之间的那些龌龊、当年和人族之间最后闹崩，以至于人教气运跌落等等。这些事中，几乎都有着这丝残魂在里面搞鬼。
要说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毕竟那些事终究还是自己做出的决定，虽也受到残魂不少影响，但还不至影响他的思维！
可没想到当年紫霄宫一论封神时，自己为了占得先机，这才想出了分出善尸坐镇天庭的办法。
可也正因为这个决定，却给了诡异的家伙一个最好的机会。
没错，对方实力很强！
哪怕如今只剩下一道残魂，却也有着不下于圣人的手段。
若是对方一直寄居在老子本体上，那对方几乎没有任何可能进行夺舍。
可偏偏就在老子分出善尸，又长期坐镇天庭没有收回后，让这鬼东西找到了最好的侵入之机！
它先是直接离开老子，附着在了太上老君的身躯之上。
毕竟圣人分身论修为不过是准圣巅峰而已，和本体真正的圣人之间有着天差地别的实力差距！
一道连老子数十万年都未能发现的残魂，自然不是太上老君能察觉的。
不过这残魂耐心确实挺好。
它先是慢慢侵蚀入太上老君的分身本源中，润物细无声，并没有露出一丝破绽。甚至为了以防万一，它将自己对分身的任何影响都做到了最小。
由于两者间的实力差距过大，残魂很轻易就融合了圣人部分本源。
当然，其目的是不可能夺舍区区一具圣人分身。说到底，它的目标还是放在了太清圣人身上。
作为坐镇天庭的一具分身，老子虽然不会经常将其收回。但时间一长，总会有不少次为了修炼将分身融合回来。
如此，也就给了残魂最佳的机会！
它借着分身本源和本体几乎一样的特性，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了一点点侵入了圣人元神、本源中。
由于其行事极为小心，一直尽量未被太清圣人察觉到异样。
但随着时间一久，太清老子终究还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就算残魂再怎么小心，终究会对寄生着产生一定影响。尤其是在性格方面，太上老君居然逐渐失去了善念。
要知道，他可是圣人善尸啊！
或者是不经意间受到残魂影响，太上老君说话、做事竟一点点开始变得邪恶起来，哪还有什么善良可言！
毕竟老君是其分身，就算对方再怎么小心也不可能一丝破绽没有。自己善尸性格间突然变化，作为本体的老子又怎么会一点察觉不到呢？
而他这次之所以来首阳山闭关，就是想彻查一下出了什么问题。
毕竟这种事关系着圣人面皮，他甚至连玄都都没有告诉。当然更不会让别人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了！
尤其是元始、通天，老子更不想让自己在他们眼中失了威严！
要不然，
老子也不至于祭出大杀器，直接将整个道场给封闭起来了。
可也正因为他的察觉，让残魂再无顾忌彻底爆发了出来。
当然，在它看来这也是最好时机！
如今正是封神量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