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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气的喝问:“干什么的?”
重九所带的四个太监只是宫中普通的小太监,一向老实本分,深居宫中,外面人也不认识,有太监大着胆子叫:“大胆,见了皇子爷还不下跪?”
那些士兵哈哈一笑:“现在有两个皇子爷,到底是哪一个?”
话音未落,眼前人影一闪,“啪啪啪”脸上已经挨了三个耳朵,直被打的晕头转向。
重九冷冷的声音响起:“你们想造反吗?”
“啊!”
看到盛气凌人的重九龙冠龙袍站在当地,吓的这些人全跪下了。
重九看他们的服饰,原来皆是锦衣卫。
“谁是领头的,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重九怒问。
一个千户举起了手:“启禀皇子爷,万阁老家发生了凶杀案,指挥使大人命我们在此缉拿凶手!”
重九“嘿嘿”一阵冷笑:“这万安也真会做样子,明知道自己深居内宫,他是拿不到的,居然还派出这些傻子来做样子!”
忽然间他心思电转:“不好!”
就在这时,只见前面人喧马嘶,灯火通明,一大群锦衣卫簇拥着一辆囚车而来,囚车中一人披头散发,满脸伤痕,灯火下看的分明,正是重九刚刚提拨上来的兵部尚书刘大夏。
重九气的浑身直打哆嗦,这分明是万安这狗贼公报私仇,找个借口打击自己的势力,剪断自己羽翼,好个万安,够阴、够狠!
与之相比,以前的南霸天最多只能算个乡下土财主。
刘大夏看到重九,眼中闪出希冀的光芒,嘴里“呜呜”的叫着,却说不出话来,他嘴里被塞入了一只臭袜子。
“万通,你个王八蛋给我滚出来!”重九立在当地大喝。
万通从后面走了过来,却只拱了拱手:“见过皇子爷!”
重九脸色冰冷:“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连兵部尚书你也敢抓,谁给你的权利?马上放人!”
万通脸色一板,大声道:“万阁老被人刺杀,现身受重伤,一名武士双眼被刺杀,现卑职查得刘大夏具有最大嫌疑,特拿回诏狱审问。卑职一心为公,岂能私放人犯?”
重九更怒,舌绽春雷:“大胆,你想造反吗?”
“卑职不敢,”万通向上一拱手,“卑职一向对国家、对皇上忠心耿耿,皇上才将如此重任交于卑职。现卑职正在履行皇上交给的查忠问奸、保家卫国的职责,还请皇子爷不要阻挠!”
“反了,反了。。。”重九知道,现在双方已经撕破了脸,争斗已经由暗转明,进入了一个你死我活的新阶段,一个掌控不好就得血流成河。
首先第一步必须先从言语上打败他,重九想了一下,厉声道:“你口口声声为了皇上,却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你可有皇上圣旨?”
“这。。。”万通终于卡了壳。
一个鬼头鬼脑的千户递了一张圣旨在万通手上,贼眉鼠眼道:“指挥使大人,你的圣旨!”
万通接了圣旨立即重又趾高气扬起来:“现有皇上圣旨在此,见圣旨如见皇上,皇子爷还不下跪?”
“好,好,你做的很好。。。”重九怒极反笑,看上去似要缓缓跪下,却突然间抢步上前,双指向万通双眼急插而去,指未到两道灵气已至。
万通急忙仰头,却觉手上一空,圣旨已经到了重九手中。
重九展开一看,立即怒道:“这根本不是皇上的字,万通你竟敢假传圣旨,真是死有余辜!”
万通毫不示弱:“谁说我假传圣旨?这皇上圣旨很多都是由执笔太监所写,哪个不知?”
“哼,你再狡辩也无用,皇上的玉玺在黑夜中亦能发光,你这印子分明是假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这圣旨受了寒不发光也是有的!”
“放你的狗臭屁,你可敢跟我进宫见皇上对质?”
“我。。。”万通有些词穷,只得大叫,“我很忙,没空!”
说着,向几个亲信使个眼色,那几个亲信按刀向前,重九也用手握住了莲花刀,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清叫:“保护皇子,维护治安!”
一人一剑从屋顶上一跃而下,人如人中之凤,剑似冰中之雪,一身火红的公服,正是京城第一神捕雪玉凤到了。
数百名衙役从各条胡同中蜂拥而至,手执红缨枪围在重九、雪玉凤两人周围,与虎视眈眈的锦衣卫展开对峙。
万通一声冷哼:“几个衙役就想拦我?”
雪玉凤冰雪剑遥指万通,冷声道:“我们这几百人自然挡不住你锦衣卫,但是我们会让天下百姓还有朝中正直的大臣看到什么是正义!”
“说的好,”重九抚掌大赞,“我再加一句,我还让你知道什么是血溅五步!”
“哼,”万通鼻子中喷了一股热气,手按刀柄,目光中渐渐转硬。
万通心中正在天人交战,自己现在在此的有三千锦衣卫,对面只有三四百人,如果下决心,他有信心将敌人一扫而光,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恐怕态势对已方将更加不利,毕竟自己这次抓刘大夏不占理。
万通的手指松了紧,紧了松,再一紧,正要下令,忽然一个尖细的嗓音传了出来:“万指挥使,你好大胆子,见了大皇子爷竟敢也不下跪?”
无数身穿大红官服的人马拥了过来,有人跳上屋去,将刑部衙役和万通的锦衣卫皆围在了当中。
一个老太监扶着一顶黄色小轿走近前来,看到那老太监众人皆是大惊,因为他赫然是东厂厂公尚铭。
而连东厂厂公都步行,那轿子里坐的是什么人?
尚铭亲手掀开轿帘,二皇子朱樘弯腰从里面走了出来,走上前去和重九并肩而立,向着万通大喝:“万通,你想造反吗?”
眼见这次东厂来了这么多兵马,就算是拼命,锦衣卫也占不了上风了,万通心中暗自埋怨,埋怨哥哥考虑不周,让他冒然拿人。
这实是怨不得万安,万安事前分析,两皇子争位,绝不可能互相帮助,而东厂只忠于皇上,向来对两个皇子都不感冒,谁能想到东厂会忽然出面支持二皇子?
万通终于跪了下去:“万通不敢!”
“说,你为何捉拿兵部大臣刘大夏?”
“这。。。”万通又将自己的理由说了一遍。
朱樘考虑了一下,才说道:“既然如此,这刑事案件应由刑部负责,将刘大夏转交刑部调查审理,你可服气?”
事已至此,万通还能说什么?
朱樘又转头向重九说道:“皇兄,你看可好?”
重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重九知道这明着朱樘是不偏不倚,实际是在帮自己。
“好,既是如此,都散了吧!”
听了朱樘的话,万通急急率锦衣卫撤了,雪玉凤也过来道别,人多眼杂,重九不好多说话,只道了声“小心”。
雪玉凤指挥衙役将囚车拉走。
东厂也散去了,只有几个太监和东厂厂公尚在。
两人走到一边黑暗里,悄悄说话:“皇弟,你怎么会来?”
朱樘一笑:“我正睡觉,忽然做了一梦,梦到你有难,有个声音叫我来救你,还指点了方法,我就这么着来了!”
“小叶子!”重九几乎冲口而出。
忽然想起了鞑靼人的密信,将那密信及翻译取出,递给了朱樘:“你看看吧!”
朱樘接过去一看也是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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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4章 老脸一红
朱樘跟重九对望一眼,两人同时说道:“走,我们去会会这个鞑靼人!”
说完,两人举步向前走去,重九更提出了,不要一个太监,不要一个随从,两人就这样孤身前去。
对重九的建议,朱樘想都不想便答应了。
厂公尚铭却大不放心:“两位皇子爷,这外面乱得很,这万万使不得呀!”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两位皇子都知道,万一有人图谋不诡,孤注一掷,要两人的命,这便给了敌人最好的时机。
朱樘望了重九一眼,淡然一笑:“只要跟皇兄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怕,李胡百万叛军之中尚自来去自如,何况是自己家中!”
重九也是一笑,面向朱樘却是说给尚铭听的:“谁有这个胆,你看住谁不就成了?”
尚铭躬身一礼:“明白了!”
等所有人都退去,两人走在这寂静的长街上,那个时候还没有街灯霓虹,四周一片漆黑,两兄弟手拉手,并肩缓步而行,细细私语,说些朝中之事。
原来不光重九这些天焦头烂额,朱樘那边也不消停。
朱樘同重九的想法一样,要治国家先清吏治,先解决贪腐问题,贪腐问题解决不了,这个国家便难有希望。
朱樘也采取了一些办法,他的办法与重九的相比缓和的多,主要是天天讲,给官员们进行思想教育,再一个就是以自作则,然后就是勤下去检查。
听闻重九这边弄什么财产公示,朱樘第一个将自己的财产公示了出来。当然,他公示的只是他个人能掌握的那一部分。
两兄弟忽然发现在一些问题上竟然想法出奇的一致,只不过所采取的手段有差异,重九的手段往往比较激烈,下手猛、奏效快,缺点就是反弹大、阻力大。而朱樘的方法是用温水煮青蛙的办法一点点改变,阻力小,缺点是需要很长的时间。
两人这一路长谈,加深了对彼此的了解,都大生知已之感。
眼看鸿胪寺就要到了,朱樘忽然叹了口气:“有一件事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我希望皇兄能够帮我!”
“什么事,尽管说!”经过这一席谈话,两人之间说话干脆直截了许多,真正像个兄弟了。
“就是我和青筠的婚事,我们都老大不小了,应该成亲了。这一日不结婚,青筠心里就不踏实。可是父皇这些天身体不好,我也不好提起,我想请皇兄抽个时间和我一同去见父皇,请父皇恩准这件事!”
朱樘说的委婉含糊,重九却知道他是担心青筠的身份,害怕皇上不答应。
这皇子成亲非同小可,尤其是作为太子的朱樘uff08此时他的太子封号并没有取消?,这娶的女子很可能就是未来的一国皇后,皇后讲求母仪天下,非有大德之人不能担当。
这张青筠出身平民,父亲仅是个不中弟的小秀才,这皇上能答应吗?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重九拍着胸脯大声道。
两人来到鸿胪寺跟着,重九拉着朱樘避开正门,到了高墙前:“我们从这里进去!”
说着,一提朱樘,两人越墙而入。
朱樘笑道:“皇兄,小心点,当今两大皇子当贼,若是被人捉住,传出去可笑掉天下人大牙啦!”
“嘿嘿,这皇上还微服私访呢?为了办案,皇子为什么不能做贼?”
对这里面的地形不熟,重九四处乱看,朱樘却一指亮着灯的几间小屋:“那边。。。”
两人蹑走蹑脚走过去,对望一眼:“怎么办?”
以朱樘的意思是敲门而入,重九的意思则是先偷窥。
两人分了开来,朱樘的手放在门上先不敲,重九则到了窗下,刚要用手指捅破窗户纸,忽听屋里一个清娇的声音传了出来:“贵客既已来到,何不进来唠一唠?”
这东北音听的重九一楞神,前世听了不少二人转,一听就听出这是东北腔。
“啪啪啪,” 朱樘向重九一笑,在那边敲起了门。
重九走过去,直接推开门哈哈一笑,扬长而入:“夫人好美的声音,只不过这客人是你才对啊!”
重九、朱樘两人一前一后进屋,重九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已经迎了出来,她身穿一件草原绿的宽松睡袍,头顶只有一个圆形的金簪,如瀑的黑发披到肩上,雪白地足却是赤在地上,面如满月,唇如朱砂。
尤其是一对山峰,重九见过大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与她相比,火红莲的简直连飞机场都算不上了。
重九的目光直直的盯在了最高处,那女子任重九观看,没有丝毫扭捏娇羞之色,她落落大方的略行一礼,颇有礼貌的说:“鞑靼满都海斯琴见过两位皇子!不知两位皇子深夜到此,有何贵干呀?”
朱樘还了半礼,重九听到“鞑靼”二字,忽然想起眼前这女子正是自己国家的敌人,自己刚才想到哪去了,赶紧咳嗽一声:“哼,满都海,你干的好事!”
“什么好事?”那女子嫣然一笑,差点又将重九的魂勾跑了,尤物,这才是真的尤物,这成熟女子的风韵真是无法抵挡啊,与之相比,火红莲只是个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的小女孩而已,倒是雪玉凤能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