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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九望着眼前的场面,不由的连连苦笑,自己的元帅梦,连地方还未开到,便破灭了。
人家打仗都是小兵保护将军,换上自个儿打仗看起来得将军保护小兵了。
重九看着各个部队乱跑而造成了的巨大空隙,也知道被这些村民插入空隙中会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想到这里一带战马,向身后众将下令:“跟我来!”
一马当先,迎上那些村民,到了近前,他并不出刀,双掌平推,鼓起一股巨大的灵气,击了出去,打的地面飞沙走石,烟尘迷漫。
烟尘之中,顿时咳嗽声一片。
其余众将学着重九的样子,与重九在一条横线上推开,纷纷推起巨大的气浪,这一群人好象是一个个巨大的鼓风机一样,将冲过来的村民们吹的东倒西歪,掀起了巨大的狂风。
男的还好说,女子们早嘻嘻哈哈的笑成了一团,其中以小叶子“咯咯、咯咯”的笑的最响。
对小叶子来说,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玩的了!
她开心的很!
他们十八人毕竟人数太少,只挡的了有限的地方,别去的地方村民们从田野中跋涉而过,绕道追击。
重九忽然看到那八门红衣大炮落在了后面,这是情理之中的,因为这八门红衣大炮实在太过笨重,推着两个轮子走不快。
守护红衣大炮的只有齐远山从临安带来的三千人,而村民们看上铺天盖地,至少不比重九所带的十万人少。
重九放开这边,向大炮那这冲去:“快去保护大炮!”
十八人又组成人墙,鼓风挡在了大炮后面,但村民们实在太多了,要想不杀伤村民,只将他们吓退,很显然办不到。
侯灵杰急了:“有炮不使,光费力气,是不是有病啊?”
“就是,掉过炮头轰他娘的!”雷一鸣一边鼓起腮帮子吹气,一边说,肚子一鼓一鼓像个蛤蟆一样。
“好啊,好啊,有大炮玩好啊,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炮呢?”小叶子拍着小手“咯咯”娇笑。
真被他们气死了!
重九也鼓着肚子,只不过是被气的。
卜师爷恰好在这一队人马中,看到重九过来,不由跑上来,在重九耳边嘀咕了几句。
他一听大喜:“好主意!就这么办!”
重九赶紧吩咐所有士兵都将铜钱拿出来,塞入炮筒子里,士兵们都心疼,重九一边说着:“几个铜钱心疼什么?都记帐上,明天三倍赔你!”
边说边让齐远山和卜师爷将士兵身上的铜钱全搜出来。
重九下马和雷一鸣亲自推着炮到了阵前,小叶子抢着来点火,用火把点燃了炮引子,炮引子“嘶嘶”的燃烧着。
卜师爷在旁边笑她:“小叶子,快捂耳朵,震聋你!”
小叶子果然捂住了双耳,小脸在炮引子的火光中,笑靥如花!
一双因为仇恨而显的忧郁的眼睛从不远处射了过来,落在小叶子脸上,不由的一怔。
这么大的巨炮无论是官兵这边还是村民那边都是第一次见,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炮身上,红衣大炮此刻是毫无疑问的主角。
雷一鸣嘴角咧着露出雪白而邪恶的牙齿:“轰死你们这些渣子!”
重九却忽然意识到了,这炮口不对,在炮炸响的一瞬间,重九猛的一压炮尾,炮口一下子冲向了天空。
“轰”,无数的铜钱被轰上了半空,如天女散花一般,满天花雨的向四面八方落了下去。
铜钱落在村民们头上已经失去了力道,只是疼痛一下子而已,待有的村民抓到手中看清了是什么东西时,立即引起了一阵骚动。
人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如今天上却掉下了铜钱!
村民们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好好活着,说白了就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许多铜钱落到了村民脚下,立即引起了一片轰抢,本来落在这个村民脚下,却被另人抢先一步抢了过去,这村民立即火了:“这是我的!”
一拳打向抢到铜钱的另一人,那人自然不甘示弱的还击回来,顿时两人打了起来。
村民们此时哪还顾得追什么官兵啊,还是抢铜钱来的实惠。
重九望着眼前乱成一团的村民们,心中也不知是悲是喜,只是深深叹了一声:“若论到对这些底层百姓人性的认识,没有一人及得上这个卜师爷!”
小叶子忽然向重九伸出了小手:“给我一锭银子!”
“干什么?”
重九身上从来不缺银子,如今吸取了百万英磅的教训,身上不光带大票也带些碎银了,当即摸出一锭银子递给小叶子。
小叶子冲着那些疯狂的村民们“咯咯”一笑:“抢银子喽!”
说着用力向天空中一甩,也不知道这小东西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这锭银子竟然直直的向天空中钻去,渐渐的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所有的人都在仰望着,连重九都自忖扔不了这么高。
银子最后升入了白云之上,消失不见了。
就在村民们丧气之际,这银子却又落了下来,一点一点的变大,望着从天而降的银子,村民们都眼巴巴的望着,拥挤着做好了争抢的准备。
在银子离他们头顶比树还高时,他们就开始拥挤着抢位了,数万人一挤,有些力弱的便被踩到了脚下,不由的哎哟的直叫唤,此时村民见了银子都疯狂了,哪里去理!
为了一锭银子,至于嘛?
从小养尊处优的上官飞飞、不识世务的水家姐妹、出身名门世家的杨继前、吴家馨、以及出自西厂的侯灵杰、胖子都不能理解,不能相信眼前一幕是真的!
满都海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至于,草原上的野狼哪怕是为了一块骨头也会拼个你死我活,活着有时就必须这样!没得选择!”
………………………………
第1059章 黑与白
凡是钱能解决的事儿都不叫事儿!
重九下令打开官库,一捆捆的铜钱搬出来,塞入红衣大炮中向村民们打了过去。
结果,村民们不仅没有散开,反而越聚越多,因为周边本来没有参于其事的村民也被吸引了过来,都来抢钱了。
重九气的大骂侯灵杰蠢材。
接着,重九令齐远山、卜师爷领着那三千人,推着八门炮,逐渐的拉远距离,向别处移动,将大批村民们都引开,让出通往红莲寺之路。
为了保证红衣大炮的安全,重九又令虎鲨带五千义勇在侧保护,另安排杨继前率一千铁骑来往巡逻接应。
重九亲率大军通过村民让出的通道,直逼红莲寺。
大军行进十余里,前方忽然前又出现了一批村民,火红莲惊呼:“快放炮!”
上官飞飞回道:“哪里还有炮?都被那个卜师爷拉走了!”
小叶子“咯咯”一笑:“有我们就够了,干嘛用炮?段姐姐,这次你来!”
说着,将一大锭银子塞给段招娣,段招娣用铁戟的,本身的力气在众女将中最大,她这一扔也是高的吓人,只是那些村民对扔上去的银锭连看都不看一眼,仍是持着竹棍直直冲来。
不用说,官兵们为了免伤无辜,仍然采用了老办法。
大批士兵撤退,因为有了经验,此次撤退比前次有秩序了许多。
甚至还有士兵不愿撤退,站在原地等着看那些村民的热闹,嘻嘻哈哈笑着打闹。
重九仍然率众将组成了一道气墙,象电风扇一样吹出灵气,结果狂风并没有令那些村民退缩,一截金色圆头忽然间便突破灵气到了重九面门。
大明朝的权力中心京城!
当前最紧迫的大事自然是办理皇上的大丧,大皇子不在,作为太子的朱樘责无旁贷的承担起了治丧重任。
这皇帝的丧事比朱樘个人的大婚还要劳累,这个时候哪个皇子不好好表现,若是让大臣们在下面说了闲话,肯定会影响到顺利登基。
因此,毒伤未愈的朱樘只能拖着尚未复原身子尽心尽力的操劳,有一次在哭灵时,眼前一黑忽然间一头栽倒下去。
所有人尽皆大惊,御医赶紧上前诊治,探查之下不由大惊:“太子身体都糟糕到了这种程度,如何还能这么边连轴转的劳累?不行,必须卧床休息!”
周太后心疼宝贝孙子,故意散出话去,说是太子心痛父皇西去,由于太过悲痛,这才病倒的。
这么一说,不仅没有人说朱樘的闲话,反而为他挣了不少印象分。
这样治丧的重任便落到了礼部尚书周洪谟肩上,他有苦也难言,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活儿,周洪谟已经是个老头儿了,却也只能拖着老迈残躯东奔西走,准备各种物件,处理各种事情,接待各色人类。
皇上驾崩这样的大事,自然得诏告天下,通传到各附属国去,此时朝鲜、安南、鞑靼都是大明名义上的属国,其中鞑靼小王子的汗位还是大明朝册封的,西部瓦剌的汗部也是大明封的。
只不过北方的瓦剌和鞑靼名义上是大明的干儿子,实际上一点都不尊重大明,动不动就纵兵抢掠一番,再不就是派人来要东要西,虽是如此,这面子上的事很是得走的,因此,两国得了消息,皆派使者以最快速度赶来吊唁。
其中以鞑靼的使者来的最快,总共一十八人,个个身披黑色长披风,腰佩圆月弯刀,脚踩胡靴,脸戴面罩,头蒙黑巾,马靴里配有匕首,背上背着大弓,箭壶中一十八支箭,蹄声如雷,奔行如风。
这些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别人不具备的杀气,没有一人愿意靠近,周洪谟本能的觉的这些人不好惹,不想让他们面前太子。
但大明王朝乃是讲礼节的上国,怎么不见下国使者呢?
更何况这些人只有十八个人,大明子民千千万,仅这京城之中御林军就不下十万,十万人会怕了十八个人,说出去简直是笑话!
他却不知道,这十八个人绝不简单,他们有个响当当的名号,叫作燕云十八骑!
燕云十八骑的祖宗可以追溯到三国时期,想当年张飞就是在十八骑燕将的包围下从吕布手底冲出徐州的。
周洪谟引领着燕云十八骑去见朱樘。
恰在此时,京城大街上又走来了两列白衣人,左边一列是白衣男子,右边一列是白衣女子,男的年轻阳刚,女的俊俏秀丽,走的最前端的一对男女更是灵动洒脱,堪称金童玉女。
他们一边沿街行走,一边高唱着:“真空家乡,无生老母,降临世间,普渡众生!”
队伍的最中间走着一个白衣中年人,大袍飘飘,如脚不踩地一般,一派仙风道骨,正是无为教教主罗祖。
罗祖怎么会到京城里来呢?
说来也不奇怪,罗祖传教之地就在密云,离京城很近,他这么选择是很有他的道理的,京城是权力中心,离的近了才好套近乎,只有得到官方认可和支持才可能迅速发展壮大起来,这一点北方第一大派龙门派就做的很好。
通过给皇上练丹,讲些什么长生不老之术取得了皇上的信任,这不财源滚滚,入门的弟子挤破山门。
罗祖也看清了这一点,也想走这条路子,以前那个老皇上被龙门派忽悠迷糊了,听不进别人的话去,这会换了个年轻的新皇上,罗祖想借这个机会,赶紧来与皇上套套近乎,于是便率着教中最年轻貌美的男子、女子来向新皇献殷勤了。
果然,这么一队金童玉女走在路上便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一边是黑色的燕云十八骑,一边是白色的金童玉女,恰好在皇宫前大街入口相遇。
双方都开始打量对方,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双方主要人物都心中一震,同时脑中蹦出一句话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燕云十八骑都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有种动物的本能,一眼便看到了中央神情潇洒的罗祖,眼神中立即射出冰冷的光芒,身上杀气犹如实质般涌了出来。
周洪谟打了好几个哆嗦,抬头看看天:“为什么忽然变冷了?”
罗祖瞟了他们一眼,心中一惊:“好厉害的杀气!中原哪有如此人物?必是藩夷,看来似乎是找事来的!”
礼部的人却上来挡住了罗祖,上下打量一番:“干什么的?前面是皇宫,不许乱走,哪里来请回哪里吧!”
罗祖打个揖手:“在下无为教罗梦鸿,想求见皇上,麻烦几位通禀!”
“什么教?无为教?”礼部人的鼻孔朝天,“皇上是谁想见就见的吗?天下的人千千万,要是人人都想见皇上,皇上还干不干别的了?走,走,走。。。”
说完撵起罗祖来。
罗祖也不生气,好言道:“既然如此,我们不进宫便是,只要这里歇歇脚不犯法吧?”
这一来礼部的人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