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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猩巨大的身体像一座小山一样压了上去,雪玉凤大叫:“救命,救命,快来救我!”
这个时候夜正沉,众人睡的正熟,哪里有人听的到?
“贱人,敢踢我?”大猩猩骑在雪玉凤身上,狠狠的在雪玉凤脸上扇了两个耳朵,雪玉凤的脸立即肿了起来。
她拼命踢腿挣扎,一个失了灵力的弱女子如何会是一个强壮男人的敌手?
猩猩的大手向雪玉凤胸口探去,忽然间指尖一阵巨痛,“啊”,猩猩疼的直摔手。
一个白色的小狗飞了出来,向着他“汪汪”乱叫。
这些天卡拉以前是睡在水静怡胸口,现在将雪玉凤的胸部当了窝,卡拉大人睡的好好的,无般被人打扰,这可好不着恼。
扑上去,乱咬一阵,咬的这男子连连举手抵挡。
卡拉除了长了一对翅膀以外,与普通小狗并无两样,牙齿上也无毒,咬人也厉害。
因此猩猩虽然被他咬了七八口,只是破了皮,流了血而已,全无大碍。
终于手臂一挥,将卡拉重重扫了出去。
卡拉也认清了自己太小,远不是人家对手,不由的向着雪玉凤“呜呜”而呼。
雪玉凤向它大叫:“卡拉,快去叫人,找我二师兄!”
卡拉象是听明白了她的话,展开翅膀飞了出去。
洞门口还有一个替这猩猩把风的,看到一个小东西飞了出来,一刀砍去,卡拉一闪而过,拐了个弯,飞走了。
雪山四龙第二位雪青锋是雪山四龙一凤中最为老实木讷的一个,他平日里总是默不作声,有时七八天都说不了一句话。
他没有大师兄的威望、英武和办事能力,也及不上三师弟和四师弟的会来事讨人喜欢,但却是雪山上练功下力最多,最苦,最勤的一个。
他的剑法连大师兄都赞赏有加,有一次大师兄见了他刺出的剑,赞道:“此剑深得雪山剑法之精髓,若论以后的成就,非二师弟莫属!”
他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练功之上,如今大师兄、三师弟、四师弟皆尽外出,将他留下来守雪山,也是看到了他办事能力差而武功好这一点上,才给了他这么个差事。
实际上此时雪山上主事的有两个人,一个便是原无极门门主李无极,也就是现在的副武林盟主。
另一个是雪青锋,只是规定了李无极是第一主事人,雪青锋只是第二主事人。
对这个雪青锋本人倒不在意,他只要有个地方练剑就好了,本来不喜欢理这些俗事,这样正好有人帮他管了,他便懒的过问。
对于雪玉凤的事,他不是不知道,是知道了也不想管。
既然这事是武林盟主和大师兄安排的,大师兄与凤妹感情最深,都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哪用的着自己去插手?
还是练剑要紧!
夜深了,他仍然在雪洞之中,挥舞着长剑练习那一招大师兄教的“雪山三叠翠”。
其实这一招他早练成了,他要将之改成“四叠翠”、“五叠翠”、“六叠翠”,他要更胜过大师兄一头。
他连使了两次“四叠翠”,尽皆失败,正准备练第三次,白色的卡拉却飞了进来,咬住他的衣袖,呜咽着向外拉他。
雪青锋一楞:“这不是四弟从静怡居士那里拿的小狗吗?如何会在这里?莫不是四弟他们回来了?”
雪青锋提着剑,傻乎乎的跟着卡拉向外走,越走越诧异,见卡拉将他领到了凤屋之前。
“这是凤妹的居所啊?”
一个老鼠脸满脸堆笑迎了上来:“这么晚了,雪舵主来此有何贵干?”
断水流将所有门派撤消,分为六十四舵,雪青锋是一舵的舵主,手下绝大部分是原雪山弟子。
就在这时,里面忽然传出女子惊叫:“滚,你滚。。。”
这正是雪玉凤的声音,雪青锋大惊,急叫一声:“凤妹!”
身子一窜往里就冲,那老鼠脸立即挡住了他,脸一沉:“雪舵主,现在是我们天地双鼠执班,这里关押着要犯,没有盟主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擅入者死,你想违反盟主命令吗?”
雪青锋嘿嘿一声冷笑,长剑一抖:“敢辱我雪山弟子者死!”
说完,便冲了进去。
这地鼠知道他的厉害,不敢直挫其锋,却在后面跺脚威胁:“盟主说了,早就没有什么雪山派了,你还念念不忘雪山派,看盟主回来不处罚你!”
雪青锋闯进去,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将雪玉凤压在身下乱拱,这汉子还在费力的脱着自己裤子,这一幕真把雪青锋气坏了。
想也不想,狠狠一剑便刺了过去,一剑将那人盯在了地上,又狠狠一搅,爆出一团灵气,将猩猩的下半身都给炸碎了。
雪玉凤推开那人上半身,望着雪青锋,就象是受委屈的孩子终于看到了亲人,几乎要哭了出来:“二师哥!”
雪青锋一把拉起她:“凤妹!”
雪玉凤趴在雪青锋肩上呜呜而哭。
冲进来的地鼠看到天鼠的惨叫,“噢”的一声噎了一口气:“你。。。你杀了。。。”
未等他叫出口来,雪青锋头也不回,手一甩,长剑飞出,已经插中了他胸口,地鼠大睁着眼,不甘心的倒了下去:“为。。。为什么?”
雪青锋冷冷的道:“侮辱我凤妹的都得死,连想想也不行!”
雪青锋杀了两人闯了祸。
本来断水流担心雪山弟子念及旧情放走雪玉凤,因此绝不安排雪山弟子担任看护。
断水流也想不到会出这事儿,这事一出,雪青锋立即从本舵中调来五名功夫最好的女弟子将雪玉凤看护起来,任何人不得再进入凤居之内。
这样一来便与断水流的命令有了矛盾,留在雪山上的最高主事人李无极赶了过来,看到天地双鼠的尸体不由责问雪青锋为什么要杀人?
雪青锋淡淡的道:“盟主亲口下的规矩,辱人妻女者死!他们辱我师妹,罪该凌迟,这么着还是便宜了他们!”
一句话将李无极噎的了不得,心说:“久闻这个二龙木讷,哪知真办起事来,也是如此厉害!”
“辱你师妹?有证据吗?”
雪玉凤在后拉拉雪青锋的衣袖:“二哥,算了,只要不再发生这事,谁看守也是一样!”
雪青锋没有回头,却握紧长剑坚定的道:“雪山四龙若是连自己的师妹都保护不了,宁可战死,也绝不偷生!哪个要来拿青锋性命,便上吧!”
说完,长剑出鞘犹如龙吟!
………………………………
第1064章 金错刀行
重九大军获胜,渐渐逼近了红莲寺。
本来重九一直在担心红莲亲自出手,他有天刀在手,倒是个大麻烦,出乎意料的是红莲并没有出手,想是一直在红莲寺中龟缩不出。
重九逼近到红莲寺五里之处,令士兵扎住大营,放置鹿角,布下防御。
各路士兵派出,开始清理、迁移附近农户,做大战前的准备。
重九的大军虽然都驻扎在东面,放开了另外三面,却也在其它三面布置了许多斥候,防备着红莲携刀逃走。
他一逃走便会失去红莲寺屏障,十二座红莲塔组成了红莲大阵便失去了作用,这等于敲山震虎,调虎离山,便容易对付多了。
这是重九的想法和布置,若按着卜师爷的意思是干脆围起来,将他们活活饿死在这里。
这个主意不是不好,可以说是损失最小的一个,但重九嫌太慢。
此时北方战事不知如何了,自己调了这么多锦衣卫离京,若是京城有事,怎么办?
重九自然想不到京城已经出事了!
一个白衣男子和一个穿黑衣披风戴面罩的男子正在宫前大街上殊死肉搏。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这肉搏吧,两个人功力相差太大了便没有意思,另一个一击就倒,对双方来说,有什么意思?
最有意思的就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样才能发挥出双方的最大潜能,打出火来。
此时,这两人就打出火来了,黑衣人嘴里喷着热气,圆月弯刀如草原上的狂风骤雨,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凌厉起来。
白衣人的长剑已经变的冰雪一样雪白,连握剑的手、手臂都仿佛变成了冰雪凝成,剑尖上朵朵梅花生成,正是雪山剑法中最为高深的那一路“苍山梅映雪”。
现在是农历四月天气,天气已经很热了,渐渐的大街上却纷纷扬扬的下起雪来。
围观的市民们都愕然,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四月飞雪,而且天空中还挂着艳艳的太阳,这简直称的上是奇景了。
有些迷信的人甚至趴下来在地上跪拜起来。
罗祖站在旁边,仿佛身上有一层看不见的护罩,片雪不染,微微点头,望向雪剑锋的目光中透出微微嘉许。
这雪剑锋的确是个人材,至少无为教中就无一人能与之相比。
雪剑锋如此厉害,但七路苍山梅映雪用完了,却只在对方身上留下几道伤痕,仍然未能彻底获胜。
只因为对方的战斗经验实在是太丰富了,雪剑锋本来以为自己实战经验就够丰富了,比起那人来,却还是差了很多。
那人一遇到解不了的精妙剑招,便直接不理会,和身一刀刺过来,意图拼个同归于尽,这种打法与无赖没有什么区别了。
雪剑锋身为名门正派,对这种手法自然不齿,不敢与他同归于尽,只得变招,这样精妙的剑招便算破了。
两人翻翻滚滚一直打了上千招,最终还是雪山派的正宗内功气力悠长,那人的刀渐渐慢了下来,而雪剑锋剑上寒气丝毫不减。
那人见无法取胜,干脆将弯刀往地上一抛:“我输了,任你处置便是!”
雪剑锋想不到这高手来这一套,一时倒不知如何办才好了?
恰在这时,礼部尚书周洪谟满头大汗的走了过来,向着雪剑锋轻鞠一躬:“这位壮士扬了我国威,太子下旨召见,请速随我入宫!”
接着又向罗祖鞠了躬,说了同样的话。
罗祖本来就是想见未来皇上的,当即客气的还了礼,跟着周洪谟就走,而雪剑锋却犹豫了一下。
雪剑锋率上万武林高手潜入这京城之内原本是为找出凶手,算十年前那笔旧帐的,从未想过见太子的事,见了太子说些啥?如何应对?若太子要留下自己效力,如何回答?
雪剑锋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总是三思而后行。
周洪谟见他站在原地不动,赶紧过来催他:“壮士,这宫内不比草野,都是有规矩的,误了入宫时辰,太子怪罪了不得,快走,快走!”
这个时候,御林军早过来,将燕云十八骑抓了起来。
与雪剑锋比武输了的那个似乎有些丧气,毫不反抗任人反手绑了,这为首的不反抗,其余的黑披风骑士也都没有反抗。
大兵们都粗野的很,有好奇的将他们的黑色面罩扯了下来,露出一张张异邦的脸来,黑头发、黑眼睛,但鼻梁很高,眼睛小却有神,胡子很密。
与雪剑锋比武的那个留着尖细的八字胡,看上去三十多岁,面容很是冷静、威严,虽被人执住,却也不见丝毫慌乱。
雪剑锋、罗祖在文渊阁见到了当今太子朱樘。
朱樘对两人客气的很,说了很多感谢和勉励的话,见朱樘没有丝毫架子,罗祖两人也渐渐放松了。
罗祖乘机献上精心准备好的礼物,一柄用黄金打造的龙头金刀,奇特是金刀的鞘,这鞘是用白玉制成,一面雕龙一面画凤,这龙凤是由当时名家沈周费时一月画成,当真是栩栩如生,仿若破壁欲飞,仅是这对龙凤传到后世便是价值连城。
罗祖为了给朱樘留下深刻印象,更是朗声吟起了陆放翁的《金错刀行》:“黄金错刀白玉装,夜穿窗扉出光芒。丈夫五十功未立,提刀独立顾八荒。京华结交尽奇士,意气相期共生死。千年史册耻无名,一片丹心报天子。尔来从军天汉滨,南山晓雪玉嶙峋。呜呼!楚虽三户能亡秦,岂有堂堂中国空无人?”
雪剑锋是雪山派首徒,虽然也识字,看了不少书,但在诗文方面所知却有限,这首《金错刀行》还是第一次听到,听罗祖念的铿锵有力,不由的豪兴大发,跟着吟了起来。
这两人都是功力深厚之辈,这么齐声一吟,震的整个大殿都摇晃,四处不断回声。
连朱樘也被感染了,他想象着自己提着这柄黄金错刀,放马天汉滨的情形,不由的将手伸了出去,忽闻屏风后一声轻咳。
朱樘一楞,停了手,向两人告辞一会儿。
转过屏风便看到了藏风屏风后的张青筠。
两人离开文渊阁到了小湖边,张青筠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