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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象是一个瘦人正在变胖一样,而每变厚一点,吸力便更增加一分。
重九见不是法儿,再次仰天大吼:“不要管我,快走啊!”
“要走一齐走,要死一齐死!”
他身后的人忽然间男女齐喊。
“混蛋,你们都是混蛋,都死了,这仇谁来报?这恨谁来雪?”
重九仰天大骂,泪水却和着雨水从脸颊上滚落下来。
见罗祖一人制住了七人,有机可乘,瘸了一条腿,用剑当拐杖拄着地的白云给青云打个眼色。
青云摆剑又冲了上来,仇恨天急忙挡住,侯灵杰则挥刀挡住了扑过来的锦衣卫。
因为罗祖的圣光化解了人刀的黑白光芒,被重九控制的锦衣卫重又恢复了本性。
看到这种情况,重九不由的闭了闭眼,他知道自己这些人恐怕很难活着离开了。
于是他悄悄跟小叶子商量:“小叶子,你还能不能驾驭天刀?天刀给你,你飞着离开,他们挡不住你的!”
“不!”小叶子坚决的拒绝了,两只小手紧紧搂住重九的脖子。
“小叶子,你太小,还有许多美好的事情要做,你能走就走吧,以后每个清明记的想一下小九哥哥!”
“小九哥哥。。。”小叶子的泪水哗哗的流进重九衣领里,此时重九身上灵气鼓荡,形成了一个大的防护圈,雨水哪里淋的进来。
“小叶子,这几年小九哥哥太忙,没空陪你玩,你会不会怪小九哥哥?”
或许真应了那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人在临死之际,想到的不会是权势,不会是财富,甚至不会是美女,唯一想的只会是情,爱情、亲情、友情,人间最美好的这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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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8章 跟我走
不论经历了多少风雨,不管过了多少年,也不论分别了多久时间、多长距离,真正的有情人只要相遇,依然会为对方着想,会将最好的奉献给对方。
“小九哥哥,你不要说了。。。”小叶子趴在重九后背上,呜呜的哭着,“都怪我,要是我没受伤多好啊!”
说话间,重九手臂上鼓起的泡小了,他的右手手臂也已经瘦下去了一圈儿,那皮松松的,就好象是一件肥大的衣服包在光光的骨头上。
而压在人刀上的鬼刀却亮的好象是一根紫色的灯管,它的亮度甚至超过了北方浮着的罗祖。
重九的身子在摇晃,胖子的身子在摇晃,五女的身子在摇晃,就好象是秋天枯萎了的树叶,随时都会凋落。
万通阴着脸,悄悄挪动着,想一刀刺入重九胁下。
就在这时!
“都住手!”一个不大却十分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接着一个雄厚的男中音大呼:“皇上驾到,所有人等跪拜接驾~~~!”
一匹黑色健马拖着长尾,疾驰而至,踏起了满街的雨水。
“皇上驾到”,四个字震动了所有人。
在那个时代,皇上就是天,皇上令谁死,谁便不得不死!
皇上一怒,当真是伏尸千里!
锦衣卫们哪个不深知这一点?
于是,锦衣卫们纷纷跪倒在泥水里,头也低到了水里,按规矩,没有皇上的命令,谁也不能看皇上的脸!
一盏八角宫灯,昏黄的一点灯光,在风雨中飘扬。
宫灯提在张青筠的手里,朱祐樘背着手,挺着胸,穿过跪下的两旁锦衣卫组成的通道,缓步走来。
罗祖早知机的收了鬼刀,落下了云来,站在白云观廊檐下,等着朱祐樘的到来。
敢升的比皇上还高?莫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以罗祖的功夫自然不怕,但他那些教众可没有他那样好的功夫!
从生死线上回来的重九大口喘着气,垂着右臂,几乎连人刀都提不住。
此时,周太后听到朱祐樘到来,也惊魂未定的迎到了白云观廊檐下:“好孙儿,你来了?”
朱祐樘走过去,路过重九身边时静静的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示。
侯灵杰悄悄在重九耳边说了两个字:“人质!”
重九微微摇了摇头。
朱祐樘一直走到周太后面前,行了个礼,才说了第一句话:“太后,您受惊了!来人,送太后回宫!”
“是!”跟在朱祐樘身后三名头戴铁罩的铁卫走上前来,半扶半带的将周太后推上轿子,抬着去了。
周太后还想开口说话,铁卫快的都不给她机会。
皇上转过身站在廊檐下,他就那样静静立着,没有再说什么。
整个白云观忽然变的鸦雀无声,只有雨在哗哗下着,浇在每个人的身上。
万安贼眼转两圈,给白云道长打个手势,白云道长瘸着一条腿上来,想说什么,却被朱祐樘伸手制止了。
他忽然间抬起腿踏入了雨水里,直直向着重九走去。
所过之处,无论是跪在地上的锦衣卫,还是弯着腰行礼的龙门弟子纷纷给他让出路来。
他走到重九面前,两人的目光紧紧锁在一起,重九从他眼中看出了话语万千。。。
他却什么也没说,过了很久,才吐出了三个字:“跟我走!”
说完,朱祐樘举步,从重九身边跨过,然后趟着雨水,沿着锦衣卫通道,走向前。
重九不由自主的跟在他身后,接着是五女和胖子,侯灵杰、仇恨天走在最后。
眼见着渴望已久的大收获要泡汤,万安不由大急,黑暗中悄悄靠近白云道长说些什么,白云道长只是望着朱祐樘的背影,眼色复杂,并不开口。
一盏宫灯,两个互相扶持的人影,将重九一行引了出去。
大雨仍在无情的落着,地上的水已经及膝,一行人淌着水来至宫门外。
宫门外停着两辆马车,数匹配好马鞍的战马,朱祐樘表情凝重,什么话也没有说,但重九知道他的意思。
如今之事,自己唯有离开京城,远走他乡,才能平息一切,否则对两人都会造成巨大的伤害。
自己皇子身份假冒,再难容于此间,就连朱祐樘也护不了,若是他想硬护,他的皇位恐怕难保。
走,没问题!
但重九放心不下还有几个人,分别是水静怡、火红莲、上官飞飞、水艳秋四女。
他们一走,不知何时回来,将四女留在这京里如何能行?
张青筠走上前去拉住满都海,叫着:“满姐姐,你们快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水静怡和水艳秋都在马车里!”
前面马车中水艳秋费力的探出头来,眼睛转着在寻找着什么,胖子赶紧跑了过去:“秋。。。”
水艳秋却好象没有看到他一样,一直找到背着小叶子的重九,这才松了口气。
“红莲和飞飞?”重九向张青筠开口。
张青筠一惊:“二妹和三妹也出事了?不要紧,你们先走,我想法找她们!”
重九想到张青筠与火红莲、上官飞飞在李胡子军中时就是姐妹,关系非浅,有张青筠和朱祐樘帮忙,想必不会有事,当即也不在磨蹭,飞身上了马背。
“驾”,打马奔了出去,这马显然都是精挑细选的,个头高大,速度极快。
胖子、仇恨天两人分别跳上前后马车,赶着跟了上去,其余的侯灵杰以及钟无霜、满都海、段招娣、水家姐妹尽皆骑马。
一行人在雨夜中冲出了京城,一路畅通无阻,就连京城南门也早已打开了,显然这一切朱祐樘早安排好了。
回头望了一眼,雨水中的京城,京城就如一座巨大的石龟趴着,想想在京城里的日子,重九既有些舍不得,又有些解脱。
这是一种十分矛盾的感觉,令重九不由的想起了《北京人在纽约》里的一句话“如果你爱他,请把他送到北京,如果你恨他,也请把他送到北京”。
北京,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重九就是怀着这样一种复杂的心情,沿着官路向南急驰。
他忽然记起了,这条路正是初出锦衣卫时四兄弟外加小叶子一齐走过的路。
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想想五年前的自己,再看看现在的自己,这五年对重九来说,仿佛是过了五个世纪。
那个调皮、爱笑、无忧无虑、自以为天下无难事的少年不见了,如今的他,满身杀气,眼布血丝,持刀跃马,身上竟仿佛隐隐有了一层魔气,就像是一柄新磨出的魔剑。
夏天的雨说停就停,一轮弯弯残月挂上天空。
“月子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夫妇同罗帐,几家飘零在他乡。”
重九脑中忽然浮现出这么一首诗来,他猛回头,京城早已看不到了,但他仍然在心里重重的说:“我会回来的。。。该还的一定会还给你!”
那是以后的事,眼前的事是到哪儿去?
茫茫天地虽大,几人陡然觉的没有了可去之处。
他们都知道,既然有了太后御旨,很快对这些人的通缉便会发布到各州、各府、各县,他们都成了通缉犯。
虽然他们不怕那些衙役,既便是军队也难奈他们,但总是个麻烦。
重九一人在前急奔,他不开口,大家便都没人说话,只是一味沿着官道向南。
天渐渐亮了,空气因昨夜的雨水而清新,一轮新日冉冉升起,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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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章 还魂
“馒头,馒头,刚出锅的热馒头。。。”
热气腾腾的笼屉,几张长桌,朴素的凳子,三间两层木屋的酒家,青边白底的幌子,上书“风香酒家”四个红字,下面还有一白色条幅,却是蓝字“沽酒客来风亦醉,卖花人去路还香。”
五年了,风香酒家还是风香酒家,一点都没有变样。
想起初出茅庐,兄弟几人傻傻的样子,重九不由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你猜,这个时候他想到了谁?
自然是大师兄了,大师兄在这里吃霸王餐,被人一顿好打,这是他们初入江湖的第一件事,如今想来实在好笑。
现在的他们再也做不出这么好笑的事了。
“吁”,重九勒住马,甩蹬离鞍,拴着马向路边的长凳走去。
他身上的雨水早被灵气所烘干,穿的却是一件皇家内衣,内衣上并未绣龙,看上去倒像黄马褂。
他醒来后,去的急没来的及穿皇袍。
钟无霜从马车里跳出来,手里拿着一件青色长衫替他套上,忽然碰到了他的右臂,不由惊叫起来:“你的手,你的手。。。”
重九抬起右臂一看,连自己都大吃一惊,什么时候一条好好的手臂变成了皮包着的烧火棍?
整个右臂,从手指到肩头,好象全被抽干了,一点血肉也没有了。
重九知道这肯定是那柄鬼刀的杰作。
“那家伙果然厉害,”重九想起罗祖仍然心有余悸,如果不是朱祐樘出现的及时,自己这一伙人恐怕就报销在那儿了。
“没事,与命相比,一条手臂算不得什么?”重九笑笑,轻轻拍拍钟无霜的玉手,安慰她。
右手手臂倒没有多大感觉,若是很有感觉的话,重九早发觉了。
重九感到最为痛楚的仍然是左耳,左耳中那根棍子仍然在那儿插着,嗡嗡作响,要多难受有多难爱。
不过,这一切重九只是暗自忍受着,压制着,表面上丝毫不显露出来:“吃点东西,再赶路吧!”
侯灵杰、仇恨天去张罗饭菜,女子们将车上的水艳秋、小叶子两个病号扶下来。
水清音却突然跑到重九面前,急道:“天太热,静怡姐要化了,怎么办?”
重九摸摸挂在脖子里的九头骷髅项链和头上插着的人刀:“找个地方,还魂!”
说罢,向酒家里走去:“掌柜的,我要一间上房,不许任何人打扰!”
“好勒,”一个年轻掌柜的应声走了出来,他右手衣袖空空的,原来少了一条右臂。
重九看到他的模样,不由一楞,原来现在的掌柜的就是以前那个被大师兄砍去一条胳膊的店小二。
店小二如今成掌柜的了!
掌柜的却仍然保持着以前店小二的本色,热情的将重九领到了楼上。
当年重九远远的看到过他,店小二却没注意到重九,当时只注意大师兄了,若是大师兄在此,店小二早认出来了。
现在是早晨,太早,没有什么客人。
掌柜的将重九领到楼上最大一间客房里:“客管,你要住多久?”
“半个时辰。”
“啊?不行,不行,太短了,划不来!”
掌柜的还未说完,一锭银子便飞到了他手心里,他一摸立即大喜:“行,行,行。。。客官要不要水?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什么也不需要,没有我的吩咐,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