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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人目光一扫:“还有你们,也是一样!”
“是,一定将翟雨姐救出来!”
“好,下面我来说一下我的计划,你们要做的就是将一封信‘交’到那些人手中。注意,一定要采取间接的方法,绝不能暴‘露’你们的身份,更不能落入他们手中。方圆三十里的范围都在五重高手的听觉之内,你们要好自为之。”
“方圆三十里都在五重高手控制之内?那岂不是。。。”
众少年听的咂舌不已,那八人他们也都见了,说起来他们也大不了多少,有的甚至比他们还小,为什么人家就练到第五重了呢?
尤其是还有一个十岁的孩子,居然说小‘女’孩还是八人之中最厉害的一个。
才十岁啊?
就算从生下来就开始练,也才练了十年,他们这些人就没有十年以下的,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难道她比铁墨和翟雨这两个练武天才疯子,还要天才?
还是从没出生就已经开始练了?
“你来写,”面具人指着末尾年龄最小的一个。
“我?”那人惊讶的指着自己,“我写的最难看哎!”
“对,我就是要难看点的!快写!”
“好好,”那弟子赶紧从末尾跑到前面来写,他练武练的不行,写字写的也不好,平时从没人看的起,如今还能在众师哥、师姐面前‘露’脸,不由的大为高兴,那字写起来尤其龙飞凤舞,笔走龙蛇,连的都不成样子了。
末了,还得意的在信尾点了两个点,结果笔一个没‘弄’好,一大滩墨滴了下来,‘弄’的好几个字被污染了。
“啊?我重写,我重写,”他登时面红耳赤。
没想到,面具人拿过去吹了吹,淡淡说了句:“很好。。。”
然后,将信递给铁墨:“你带两个人去,这一次。。。”
“保证完成任务!”铁墨赶紧道。
“这封信关系着翟雨的生死,你看着吧!”
说完,面具人一晃身便不见了。
黑衣少年将信揣进怀里,背起一个采‘药’的筐子,借着夜‘色’,大步向外走去。
后面有人叫:“师兄,我们跟你一起。。。”
“不用。。。”少年倔强的道,迈着虎步,很快便走下了平冈。
大雪山,‘玉’龙峰顶,雪山堡内,宵汉大厅。
宵汉大厅是雪山堡的核心,相当于水浒的聚义厅,此时宵汉大厅中却发生着一场争吵,具体说是一场训斥。
被训斥的赫然是雪山派的大师兄雪剑锋,一同陪训的还有二师兄雪青锋,能够训斥这两人的自然是雪山派的掌‘门’雪武扬(哦,这个应该是过去时了,断水流当上武林盟主后,取消了各‘门’各派,将各‘门’派打‘乱’编在了一起,成了一种准军事部队)。
雪武扬在两人面前走来走去,吹胡子瞪眼的大骂:“你看看你们两个,象什么样子?雪山派列祖列宗的脸都被你们两个给丢光了!啊,以后你们有什么脸面去见地下的各代祖师?啊,你两个说说。。。你们的骨气都到哪去了?啊,我雪山派万名弟子,害怕谁来?”
“武林盟主,盟主个屁!你当盟主没问题,但想让我雪山派灭亡,那‘门’也没有!你们两个‘混’蛋,真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雪武扬说话间,气恼的捂着‘胸’口,连连咳嗽。
雪剑锋乘机辩解:“师父,您。。。您以前也是同意断师兄争武林盟主的?”
“我是同意他当盟主,可我没同意他取消雪山派?咳咳。。。”雪武扬大咳不止,“枉你两个为男儿,连个‘女’子都不如,若是你们‘玉’凤师妹在此,必定不会搞成这样。。。”
听他提到雪‘玉’凤,雪青锋和雪剑锋两人不由的对望一眼,雪青锋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雪武扬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四龙一凤,四龙一凤,嘿,狗屁四龙一凤,我看你们根本不是龙,而是虫,一百条虫也比不上一个凤!‘玉’凤啊,你在哪里呢?这么久了也不回来看看师父,当了总捕头就把师父也忘了?呜呜。。。”
说到伤心处,雪武扬竟是老泪。
见老头如此伤心,雪青锋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师父,我对不起您啊!”
“对不起我?你已经够不起我的了,还有什么更对不起我的?”
雪剑锋连连给雪青锋使眼‘色’,雪青锋却犹如不觉,故意不看,捉着师父‘裤’角,声音也带了悲腔:“师父,有件事我瞒了您,‘玉’凤师妹早就回来了,她一直在山上!”
“啥?一直在山上?在那里?为什么不来见我?”雪武扬‘激’动的反拉住自己的二弟子。
“她。。。她被人扣押在了惜凤居里,不能出屋!”
“胡说,谁敢扣我‘玉’凤?”雪武扬勃然大怒。
雪剑锋一见要坏,急忙咳嗽一声:“师父,这事恐怕是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谁跟谁有误会?剑锋、青锋,你们要是承认我还是你们师父,你们就马上把‘玉’凤带过来见我,否则,我就自己去!”
“师父。。。”雪剑锋一脸难‘色’,“现在‘玉’凤和我们有些不对路,她出来恐怕会惹麻烦。。。”
“不对路?我呸,剑锋,你出去几年,变了,变坏了!”雪武扬恨恨的说,“变的连自己的师妹都不认了!你‘摸’‘摸’你还有良心吗?”
“有,师父,正因为我有良心,我才要这样做!”雪剑锋声音也大了些,“我雪剑锋自问行的正,走的端,堂堂正正,问天无愧,十年前师父委派我去张尚书家当护卫,我没有做好,以致他们全家被害,十年后这个仇我一定要替他们报!天地之间有正义,恶人必会受到惩罚!”
雪剑锋握紧了拳头,说的斩钉截铁。
………………………………
第1165章 日刀
雪武扬一楞,接着怒道:“我说的是‘玉’凤,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雪剑锋不屈服道:“‘玉’凤师妹与其中一个凶手关系密切,所以我们才要软禁她!不过,师父你放心,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这件事连雪青锋都是第一次知道,不由的问道:“大师兄,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已经查出凶手是当时西厂的人,后来西厂关闭,那些人流落到了江湖,仗着手中的前月宝刀,在江湖上掀起涛天巨‘浪’,天刀‘门’、青龙帮因此而覆灭,青龙帮一战他们销声匿迹,却又忽然在广东出现,最后更是摇身一变,成了当朝皇子。。访问:щщщ。shuhāhА 。幸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假的总是假的,他们的身份很快被掀穿,这才破败了他们意图夺国的‘阴’谋。‘玉’凤师妹就是与那主犯在官场中认识的,‘玉’凤师妹曾为了他大闹锦衣卫、杀上朝堂,天下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师妹她如此不明事理,不辨善恶,助纣为虐,竟让还让全天下的捕快都帮助她。我扣押她,也是为了保护她,免得她犯下更大过错,以后悔之晚矣!”
“有这等事?”
“当然,这些事京城内外尽人皆知,我又何必欺骗师父?”
“‘玉’凤这孩子,怎会做这种事?不行,我得去劝劝她,你们把她叫来!”
“不必了,”未等雪剑锋、雪青锋回答,一个人缓缓踱了进来,却是武林盟主断水流。
断水流明显心神不佳,脸‘色’一片冰冷,见了雪武扬也不行礼。
“你。。。”雪武扬看到断水流,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干的好事,你不配做我徒弟,你这么多是要害了整个武林!”
“是害还是救,武林知道,用不着你来管!”
“你?”雪武扬气的脸‘色’发青,胡子‘乱’颤,“我打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雪武扬举起手向断水流打去,断水流动也没动只是冷冷的道:“谁也不能阻止我,若是敢阻止我,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你?”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凛冽的杀气,雪武扬那一掌拍不下去了。
“你们都老了,现在的事就‘交’给我们年轻人吧!剑锋兄,请跟我来!”
说完,断水流当先走了出去。
雪剑锋向着雪武扬一抱拳,跟了出去,雪青锋迟疑了很久,终于也走了出去,雪武扬则颓废的坐在了椅子上,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来到断水流的鹰居,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立在雪山之颠,正彰显了断水流武林盟主的身份,断水流自己倒了一杯冰茶喝了:“剑锋兄,敌人距雪山不足三百里了,这里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一百名四重以上的高手在雪山脚下昼夜巡逻,一百座雪山大阵在山上日夜‘操’练,三十名四重顶峰的好手组成了机动队,随时待命!雪山技工新近研制出的冰魄银箭,‘射’程增加了一倍,准头增加了一倍,既便是四重顶峰的高手若是没有事先提防,也难逃非命。。。”
雪剑锋滔滔不绝的说着,本以为会得到断水流的赞叹,哪知道断水流轻叹了口气:“这些布置按照以前计划来说,是够用的了,但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
雪剑锋从断水流有些沮丧的表情中就看出又出了什么变故,不由的问道:“难道钉头七箭失败了?”
雪剑锋还真是聪明,一下子猜中了,只见断水流微微的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钉头七箭是仙家之法,连那法术高强的仙家赵公明都死在这钉头七箭之下,凡人如何能够破去?”
断水流摇头苦笑:“我也不知,我想与迴梦心法有些关系吧!这事以后再查不迟,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御敌于国‘门’之外,如何将翟雨从他们手中抢回来!”
“翟雨?墨雨的头领?”雪剑锋这一惊非同小可。
雪剑锋知道墨雨是断水流嫡系中的嫡系,比自己还要嫡系,他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墨雨这个组织存在的人。
墨雨可以说是断水流的一只胳膊,一只藏在身后的胳膊,断水流之所以能够控制武林,这只胳膊功不可末。
断水流常在雪剑锋面前提起这个翟雨,说起她的事迹,每次都是赞不绝口,由此可见对她的喜爱,也让雪剑锋知道了这个‘女’孩的厉害。
论武功她当然及不上练了三十多年的雪剑锋,但关键是她的机智无人能及。
很难想像这样一个人竟然会落入敌人手中:“她是怎么被抓的?”
断水流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雪剑锋听了,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他们两个的功力都恢复了?”
“恐怕是。。。”
“那要救人便难了!”
“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不过,这一次需要剑锋兄亲自出手才行!”
断水流靠近雪剑锋耳朵:“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好,好计策。。。我立即去准备!”
“好,这次就看剑锋兄的了!”
说完,断水流招出地刀,钻入地下,不见了。
夜已过子时,万安仍然在他那张宽大的象牙‘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窗外有月亮透入,落在地上斑斑点点,透进来的风温暖中带着凉。
温暖他没有感到,那凉意却感觉的异常敏锐,他不由的裹裹身上的锦被。
这个时候,大多家户都还盖着毯子,一些汉子甚至什么都不盖,他却已经盖上锦被了。
新皇登基以来,朝堂的气氛就像这初秋的天气,看上去很温暖,实际上温暖中包裹着的严寒正在悄悄来临。
表面看,朱祐樘没有什么大的举措,但实际上改变一直在悄悄的进行着,像‘春’雨一样的润物细无声,比如宫廷内的节俭渐渐的扩展到了各部,各部都开始控制公共‘花’费。
再比如大批大批的和尚道士被请出宫去,削减皇上、皇妃、太后等宫中出行排场,削减官员轿子规格,规范官员言行,多次训斥锦衣卫‘私’自抓捕。。。
这些事没有一件是针对着万安的,但万安却感到这风是吹向自己,这是皇上在一步一步的试探,一点一点的进‘逼’。
皇上对自己的态度表面上看与以前没有什么分别,很客气,但万安却从客气中感到了疏远。
外面一片枫叶在月光下缓缓落下,万安在‘床’头叹了口气:“一叶落而知天下将秋啊!”
这口气还未叹完,“忽”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他‘床’前钻了出来。
“谁?”万安大惊,伸手去摘‘床’头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