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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累了,别说了,先休息一下!”
“不,我要说!”张继先强硬的道,接着发觉自己语气严厉了些,赶紧放缓,“这是你爸爸妈妈的故事,若是你不听,便没有人愿意听了。。访问:щщщ。 。”
“好吧,你接着说吧!”
小叶子坐了回去,双手抱着一个大‘花’枕头,下巴抵在枕头上,一对黑溜溜的眼睛望着他:“后来他回来过吗?”
“回来过,不过只回来住了十个月,然后又走了!”
“为什么?”小叶子忽闪着眼睛问,她已经习惯了听重九讲故事,对她来说,这就是一个好听的故事而已。
“因为十五年的漂流生活让他的心已经习惯了外面的自由,不喜欢家中、京城里、官场上这种压抑的气氛。”
“可他还是在家里住了十个月!”
“那是因为,在这十个月里,他完成了人生中的两件大事,一件是娶妻,另一件是生‘女’。他的妻子是长安一家大户的‘女’子,不会武功,但知书达理,十分贤慧,对上孝敬公婆,对下照顾幼‘女’,深得全家人的喜欢,而他的丈夫,也就是你的爹爹也很爱她。说起只是那时江湖上恰好出现了一件大事,需要你爹爹去做,在江湖朋友的邀请之下,你爹爹便义不容辞的去了,那个时候你才十一个月。结果这一走。。。你爹爹便再也没有见到她们母‘女’。。。”
说到这里,张继先眼中早被泪水蓄满了。
“为什么?”小叶子惊讶的问。
张继先握紧拳头,‘胸’膛一起一伏,愤懑的说道:“因为全家人都被人给杀死了,一夜之间,满‘门’皆丧。。。可恨。。。可恶。。。”
他咬着牙,脸上股‘肉’扭曲着,双手将一块手绢撕成了碎片,眼光好象杀人一般的锐利。
“啊?”小叶子吃惊的捂住了嘴。
小叶子眨巴眨巴眼,脸上忽然变了‘色’,伸出小指头指着自己的小鼻子,吃惊的问道:“那个十一个月的小‘女’孩不会就是我吧?”
张继先重重的点了点头:“不错,你就那个幸存的小‘女’孩!”
小叶子眼珠又转了转,忽然问道:“那是谁杀了我爷爷还有爹娘呢?不会是小九哥哥,还有大师兄、侯老三、胖子他们几个吧?”
“不错,就是他们,我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剥他们的皮,锉碎他们的骨头,将他们凌迟上一千一万刀。。。”
“咯咯,咯咯,咯咯咯。。。”小叶子忽然笑的前俯后仰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张继先又吃惊又疑‘惑’,不明白什么事这么好笑,不由的有些恼怒:“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我笑。。。”小叶子捂着肚子,笑不可止,“我笑你的故事编的太‘精’彩了!”
“啪。。。”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了小叶子脸上。
两个人登时都呆住了,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都傻傻的一动不动。
过了好半晌,张继先才先动了,他心里先有了念头:“我。。。我这是干什么?不是打好主意要好好对她的吗?这手。。。这手。。。我怎么这么管不住自己?”
“小叶子,对。。。对。。。对不起。。。”他颤抖的伸出手,想抚‘摸’小叶子的脸,却见小叶子被打的地方留下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子。
“你。。。你打我?”小叶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要去找小九哥哥。。。”
她跳下‘床’,赤着小脚向外就跑。
“回来,”张继先剑眉一皱,一下子抄住了她的胳膊,“你不是会迴梦心法吗?你为什么不自己看看?”
小叶子警惕的停了下来,目光严厉的望着他:“你怎么知道迴梦心法?你是不是偷我迴梦心法了?”
小叶子将手伸向怀里,师父的那本迴梦心法还在。
张继先轻轻拍了拍手,‘门’开了,一个人‘露’在‘门’口,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身上还沾满了血迹,幸好脸上倒还没有什么伤痕。
“侯老三?”小叶子吃惊的几乎嘴里可以塞下一个大‘鸡’蛋,“你怎么在这里?”
小叶子回过头来,忽然指着张继先:“我明白了,你是坏人!”
“对,他是坏人,小叶子打他!”侯灵杰也出口鼓动道。
旁边一根‘玉’葱样的手指在侯灵杰身上一戳,侯灵杰便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一个‘女’子立在侯灵杰身边,看管着侯灵杰,小叶子看到她的模样,不由的又是一惊:“是你?”
原来这‘女’子正是从水中刺杀他们又被他们擒住的那人。
“嘻嘻,”翟雨轻轻一笑,明媚如‘花’,“小叶子,我们又见面了。总舵主说的都是真的,有时候坏人与好人不是那么容易分的,你一直都受了那可恨的重九的‘蒙’蔽!”
“不许你这么说我小九哥哥,你这个坏‘女’人!”小叶子一下子怒了,手指一屈就要动手,“小九哥哥,从来不会骗我!”
“不会骗你?”少‘女’眼中满是嘲讽,“既然这样,你又什么不看看你的这些所谓的哥哥到底是什么货‘色’?”
“来吧,用迴梦心法看看这个侯老三做过什么坏事?”少‘女’不断的鼓动着,“嘻嘻,是不是还有挑战‘性’?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不要看他表面上做的那些事,要看他背底下做的那些事!你说对不对,小叶子?来吧,迴梦心法反正又不会害人,只是看看而已!”
小叶子眼中光芒闪动,想是被她的话给说动了。
“来吧,来吧。。。”少‘女’的话里带有一股魅‘惑’的魔力。
小叶子看了侯灵杰一眼,悄悄的向那边移动了脚步,侯灵杰看的大惊,心说:“完了。。。完了。。。”
没奈何之下,只好拼命的摇头,将头摇的象拨‘浪’鼓一样。
“老实点,”少‘女’在他肩上砍了一掌,侯灵杰连头也不能摇了。
“小叶子,小叶子。。。小叶子。。。”重九疯狂的跑着,忽然一下子摔倒在雪里,然后爬起来,接着跑。。。
他已经不知跑了几百里路,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更不知道已经跌了多少跤,他只是疯狂的跑,有时转着圈的跑,他的声音早已经哑了。。。
但他全然不顾。
他有一种预感,预感到小叶子遇到了危险,这一次与前面的都不一样,这一次会是一种致命的危险,因此他哪怕累死,也要将小叶子找到。
天刀被小叶子带走了,重九又不敢将**留在当地,没人照料,不能使用灵魂出窍,因此只能用这个笨法子了。
此时,他早远远的脱离了大队伍,再跑回去也没有那个力气了。
“小叶子,你到底在哪里?”重九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蹲在地上沮丧的望着茫茫前路。
………………………………
第1181章 十年前
“侯三哥,对不起了,”小叶子轻轻走到侯灵杰面前,拇指在食指上轻轻一弹。…
一个绿‘色’的光球飘入侯灵杰额头中,他双眼一闭,昏睡了过去。
小叶子捏着法诀搜索着侯灵杰的记忆,侯灵杰经历过的一幕幕在小叶子双眼中划过,有一些是小叶子知道的,有一些是小叶子不知道的。
这些场景从小叶子眼前象电影快进一样的放过,忽然一个镜头停了下来,从这里开始进入了正常的播放模式。
画面上一个‘女’孩子在甜甜的笑着,‘女’孩的模样清秀,颇象一个邻家大姐姐。
旁边一束用草绳捆扎的鲜‘花’忽然递了过来,‘花’的种类很多,都是现采的野‘花’,有星星点点的满天星,也有火红似玫瑰的月季,还有纯白的六月雪,还有火红的‘鸡’冠‘花’。。。
这些‘花’不是简单的拼凑在一起,而是通过某种规律,‘精’心编织在一起的。
“哇,好美。。。是给我的吗?”
夏天是个炎热的季节,哪个‘女’孩不爱美,哪个少‘女’不怀‘春’?
山村长大的‘女’孩平生还是第一次收到男人送的鲜‘花’,村里的那些男孩子哪有这种情怀,无非就是媒婆子上‘门’提亲,然后过‘门’,以后就是一起过日子了,哪有这种‘浪’漫情怀?
“当然,送给我最可爱的妹妹,苗小依!”侯灵杰穿了一身新衣,油头打粉,打扮的象个新郎。
‘女’孩既甜蜜又羞涩的接过鲜‘花’,羞的脸都红了,一时不敢抬头。
侯灵杰轻轻将她拥入怀里,她都没有察查,直到侯灵杰的嘴‘吻’上了她的脸。
她才一惊而醒,挣扎起来:“你要干什么?不行,不行。。。我。。。我。。。”
“你什么?难道你不喜欢我?”侯灵杰深深的望着‘女’孩的眼睛,那深情的目光令‘女’孩不敢触碰。
“我想。。。我想。。。”
“你想什么?我知道你想什么,这个世界上比我好的人很多,但是他们都已经有妻子了,而且有的还不是一个,甚至十几个,难道你以为你能抢的过她们?你愿意端茶倒水的‘侍’侯她们?我问你,你愿意过天天勾心斗角的生活,还是过简单快乐的生活?”
“你愿意过简单快乐的生活吗?”
“哼。。。”少‘女’轻轻的点头。
侯灵杰的嘴‘吻’上了鲜美的‘唇’,这一次少‘女’没有再挣扎。。。
那一晚的月亮很圆很大,野外的篝火烧的很旺。。。
看到这里,小叶子不由的扑哧笑出声来:“这个侯三哥。。。”
她一分神便从侯灵杰的记忆中出来了。
“你在看什么?”身后响起张继先的声音,张继先也修行了迴梦心法,不用通过小叶子引导便能看到别人的记忆,自然也看到了这一段。
“哦。。。我在找你说的。。。”小叶子赶紧又从头开始,再到这一段,便跳了过去。
时间回到了十年前。。。
“皇上有旨,吏部尚书张伯瑞贪污受贿白银一千五百万两,满‘门’抄斩!”
明成化十三年十二月一天的深夜,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紫禁宫深处某个房间内响起了太监那特有的尖细的嗓音。
高大巍峨的尚书府前两个大大的红灯笼在寒夜中散发着微弱的光,有气无力的好象要随时熄去,两个身穿皂衣的‘门’卫也不断的打着哈欠,腰弯了又直直了又弯。
“当、当、当、当。。。”远处隐隐的随风送来四声梆子响,还有一个老人有气无力的喊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忽然间,尚书府的大‘门’前黑影一闪,两个‘门’卫觉得眼前有异,立即将右手按在了腰刀之上,另一只手使劲‘揉’着眼。
“扑扑”,两声低沉的闷响,一篷鲜血溅红了两个大灯笼,两个‘门’卫手捂脖子大瞪着嘴,缓缓的倒了下去,至死他们连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出。
“嗖,嗖。。”几条黑影自大‘门’上方跃了进去。
过不多时,忽听里面一声低喝:“大胆刺客,竟敢夜闯尚书府?”
声音不大,却传得极远,就连尚书府那厚重的一个人推不动的大‘门’都仿佛在微微颤动。
接着,刚才跃进去的几条黑影几乎是同一时刻从跃进去的地方跃了出来,一条雪白的人影如飞鸿一样高高跃起,一‘腿’前一‘腿’后,姿势潇洒无比。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黑夜里竟然穿了一身白衣,如惊鸿一现,紧追前面的黑影而去。
白衣人刚刚离去,又来了几个黑影跃上了尚书府高耸大‘门’的飞檐。
一、二、三、四,四颗用黑布‘蒙’着的脑袋一个挨一个的出现在飞檐之上,每个人的眼睛都如星星般闪亮,最后一个身影却是比前面的矮了大半头,脑袋也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一幅贼样,那瘦小的身子像是劲风中的青竹样在飞檐上摇摇晃晃,好象随时都会摔下去。
幸好,紧靠他的胖子拉了他一把,悄声道:“小九,小心点!”
最左边当头的‘蒙’面人刷的一下‘抽’出了胁下的钢刀,夜空中闪过一道寒光,低喝一声:“杀!”
当先飞身飘起,空中走步,如大鹏鸟样的挟着衣襟带风之声扑棱棱的飞扑下去。
那刀的样式比较奇特,不同于一般的腰刀、鬼头刀、柳叶刀之流,倒像是一把剑从中一分两半,一面开刃,一面作脊,刀脊很厚而刀刃却薄如蝉翼,锋利无比,刀长三尺三寸,却仅有一寸七分宽,这又长又窄的刀给人一种‘阴’柔的感觉,与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专用的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