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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空中边飞边交手,打的丁丁当当,十分激烈。
重九想到大师兄已经夺了雪剑锋的魂魄,担心他有失,大叫一声:“大师兄!”
飞身追了上去,此时两人可能是斗的太狠,居然没人听到!
他们两个身周皆亮起了一个光圈,雪剑锋身上是乳白色,张继先身上是淡青色,两人身周都是剑气飞舞,看来是想致对方于死地。
忽然间,两人一齐向对方冲去,同出一招向对方刺去,剑尖却在半空相撞,撞出一串火花,将两人都震了回去,分别落在一棵树上。
两人身上灵气渐渐转厚,犹如实质。
忽然间,两人同时一声大叫,都向对方扑去,只不过这一次雪剑锋在空中使出了十分曼妙的身法,摆出了一个个的姿式,那些姿式尽是守势,优雅中却含着绵里藏针的杀气,一个个的守势组合起来,一齐向着张继先攻去。
这一招正是静水居士的绝招——以守为攻之天衣无缝!
只不过,现在的这招与以前静水居士施展的那招又有不同,这一招里面又加了许多的雪山剑法,甚至是前月刀法,威势更胜从前。
见了这一招,不用说,重九已经认出这是谁来了,不由的兴奋的大叫:“大师兄!”
看到大师兄武功更胜从前,重九自然欢喜,他心内自忖,若是此时与大师兄对敌的是自己,如果没有天刀、地刀的,恐怕也得死在大师兄剑下。
忽然重九想到了什么,不由的哎哟一声,这张继先是小叶子的亲爹啊,若是他被大师兄杀了,小叶子一定会伤心的!
“不要!”重九一声长叫,放下侯灵杰,飞奔过去,要阻击两人,但是已经晚了。
两人的动作何其快,而且发动在前,并且此时两人身周都卷起了强大的灵气,也阻止了重九的前进。
大师兄在空中不断变换着招式,而张继先只保持着一种姿势,挺着剑直直的向着大师兄冲去。
“扑”,大师兄的剑先插入了张继先的小腹里,但未等大师兄第二个动作发出,张继先的剑也插入了大师兄的胸膛里,两人一下子撞在了一起,背后都露出了剑尖。
“大师兄!张。。。张。。。”,看到这惨烈的一幕,重九几乎是心胆俱裂,急忙奔了过去。
“小。。。小九。。。”,雪剑锋(大师兄)向重九偏过脸来,挤出一个微笑,“师父交代的事就拜托你了!”
说完,他的头便垂了下去。
“哈哈,哈哈,死了,死了。。。好,父亲、母亲,你们的仇,孩儿终于给你们报了!”张继先仰天大笑,忽然一低头,喷出了一口鲜血来。
重九已经蹲在了两人身旁,先去看大师兄,大师兄被剑插中了要害,早已气息皆无,而被刺穿小腹的张继先却还未死。
张继先忽然看清了重九的脸,猛的止住了笑:“是你?”
说完,猛的伸手捏住了重九的脖子,重九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他得了手。
一只沾满血迹的手在重九脖子上越捏越紧,捏的重九喘不过气来,重九的两只手一齐来扳这张继先的一只手,却觉的他的手如巨石一样难以憾动,真难想象一个受了重伤的人还有如此的力气!
重九脸色渐渐发紫,连舌头都伸了出来,力气都在渐渐减弱。
重九几乎要绝望了,没死在小叶子手底,却死在他爹手下,这实在太冤了!
就在重九以为自己活不之时,那手上的力气却忽然间消失了,虽然手仍然卡在那里,却不再往里进了。
重九向那边看去,看到张继先圆睁双目,也不动了,两只眼睛却一直那样瞪着,好象要吃人一样。
重九被他的眼睛瞪的心里发毛,急忙想挣脱这要命的手,却哪知这手指如铁钳一样,竟然挣脱不开。
最后,他用脚蹬着张继先的身子,用力一蹬,这才将挣了开来,只觉的咽喉火辣辣的疼,用手一摸,已经出了不少血。
“好啊,小九哥哥,你杀了我爹爹。。。”小叶子的身影从虚空中显现出来,她柳眉倒竖,脸上再没有一丝柔情。
“不是的,不是的。。。小叶子,你听我说。。。”
重九急急的分辨。
“你还要骗我?小九哥哥,我亲眼看到的,你和大师兄杀了我爹爹,我再也不信你的话了!”小叶子一脸绝望,一刀劈了过来。
“我。。。”
重九来不及解释,再次扭头就跑,小叶子举刀在后狂追,一边追,一边发出各种前月刀在重九身周狂轰乱炸,好几次都险些要了重九小命。
重九渐渐支持不住:“不能这么下去了!”
现在就连日刀也在小叶子手里,重九手里只有一把人刀,就算想不留情也不行了。
怎么办?
重九在狂奔中,翻看了千善留的教材宝典,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抵抗十一柄前月刀的办法,那就是月刀!
教材中,千善只写了一句话,月刀具有压倒前面十一柄刀的神秘能力,只在圆月之时有效。
现在关键的关键是如何找到月刀?
月刀一点线索也没有啊!
对了,翻翻我的前世,说不定前面几世我曾经遇到过呢?
于是,重九在奔跑中,打开了迴梦心法,他忽然间发现,自己的本事大了许多,他自己也搞不清是如何做的,反正是做到了。
一世一世的记忆飞快的在脑海中流过,忽然间重九停在了一个画面上,不由的叫了起来:“靠,我是前月?”
………………………………
第1195章 我是前月我怕谁
崂山,位于东海之滨,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崂山派就建于崂山山顶巨峰之上,现在的崂山派已经大不如前了,最鼎盛时,崂山弟子足有万人,这还不算那些不在崂山上修行的俗家弟子,而且当时的崂山派威镇黑白两道,甚至远远超过了现在的雪山派、龙门派。
也许现在的雪山、龙门两派合在一起,才能抵得上崂山派那时的威势。
只是如今却没落了,现在没有多少人知道崂山派的名头了,除了附近外更没有人愿意加入崂山派,崂山弟子已经不足千人,而且多是四十岁以上的老者,二十岁以下的甚至还不足百人。
再这样下去,也许用不了五十年,崂山派便会成为永远的历史了。
但崂山派虽然没落了,祖上留下的遗产还在,那宏伟的大殿虽然彩漆都脱落了,甚至木头也被风化的不象样子,但只要你站在它的面前仍然能感到它的宏伟,感到它年轻时的壮丽。
崂山派几乎所有的大殿都老旧的不成样子了,数十年没有修葺过了,甚至包括其供奉三清的主殿,但向东的一座只有三间的小殿却始终粉刷一新,里面香烟袅袅,桌上从未缺了供奉。
匾额上三个金色的大字“前月殿”,也仿佛用金粉刚刚刷过,金光闪闪的,就连挂在大殿边的一幅对联,也是金光闪闪:“我本是我,我又非我,今日是我,明日是谁?”
每一个新入门的崂山弟子都会被年长的师傅恶狠狠的告知:“就算是崂山派砸锅卖铁也要保住创派祖师大殿!什么都可以少,但这大殿的东西一样也不能少!”
至于祖师的真身那更是神圣,任何人动都不能动,但却必须保持其一尘不染,更不能用水去冲,至少怎么做,你自己去想!
此时,四十岁的崂山弟子道痴正在清扫着祖师真身上的灰尘。
其实,这真身每隔四个小时便被清扫一次,哪里会有什么灰尘?
就连那些油彩都是特制的,根本就是不沾尘的,不过道痴还是一手竖立胸前,严肃而庄重的用嘴轻轻向着泥塑吹着,那谨慎小心的模样就仿佛怕惊醒了祖师一样。
他的另一手拿着一个崭新的细绒毛编成了的掸子,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他根本不用。
这个工作道痴已经干了二十年,而还有两个师兄比他干的时间还要长。
如今来崂山派上香的本来就少,此时正是黄昏时分,更是一个人也没有了,而且看看外面阴沉沉的天气,这个时候谁肯上山来。
就连道痴也已经完成了他的工作,清理着地面,准备回去吃饭了。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却从大门处冲了进来。
道痴自小在崂山,修行了三十多年,修行不弱,他若有所觉的看向了大门处,未等他看清,那个人影已经如一阵风一样冲到了他面前。
那人似乎跑的很累了,在道痴面前弯着腰,剧烈的喘着粗气,毫无礼貌的指着那泥塑雕像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这。。。是不是。。。前月。。。”
听他问的这么无礼,道痴的脸色登时变了,恼怒道:“你是什么人?祖师的名讳也是你叫的?”
那人忽然一偏头向着道痴露齿一笑,莫名其妙的说了句:“你们弄的难看死了。。。”
道痴借着大灯内日夜不熄的灯火一下子看清了这人的脸,不由的一惊:“这模样好熟啊!”
未等道痴想明白,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急迫的呼叫:“小九哥哥,你跑不掉的!”
道痴寻声望去,只见一个扎着蝴蝶辫的小女孩象蜻蜓一样从侧面墙壁冲了进来!
人进来了,墙壁完好无损,道痴震惊无比:“穿墙术?”
这可是本派的三大奇功之一,全派除了千字辈的掌门和几个长老会这个根本不超过三个人,道痴好不容易算半个,练过还没练成。
这个小女孩是如何会的?
看她年纪也就十岁、十一岁的样子,就算从出生开始练,也不可能练成哇!
本派秘术外传非同小可,道痴急忙踏上一步拦住了小女孩:“施主,请留步。。。啊,请下来!”
道痴还是第一次碰到飞人,常用的留步一出口,意识到不对,赶紧改了过来。
“闪开!”小叶子手中日刀一摆,“不要挡着我杀小九哥哥。”
她不说杀人,说不定道痴就让开了,她一说杀人,道痴更挡在原地,死也不动了:“无量天尊,女施主出口就是杀人,小小年纪为何如此歹毒?”
“你管我?让开,否则对你不客气!”小叶子刀尖指着道痴鼻尖。
望着小叶子点到鼻尖上的刀,道痴心里一阵翻滚,这刀的样子怎么这么熟悉,好象在哪里见过?
道痴摸摸头,忽然发觉小叶子一直望着他的身后,他不由的一回头去看,刚才那个小伙子已经不见了:“咦?哪去了?”
他身旁就是祖师肉身泥塑,也没有多大地方,一个大活人能藏哪去?
“哪去了,哪去了?”道痴转着身,左看右看,忽然小叶子的刀指向了那金光闪闪的祖师真身。
“小九哥哥,你躲哪去都用的,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你!”
“咳,咳。。。”一声轻微的咳嗽忽然传来,这是一个男子的咳嗽,这屋子里就两个人,一个是道痴一个是小叶子,既然不是道痴咳嗽的,那会是谁呢?
难道是祖师爷显灵?
道痴转头望向祖师真身,忽见祖师向他眨了眨眼,“咳咳”,又是几声咳嗽。。。祖师脸上的泥粉扑簌簌而落。
“啊?!”道痴急忙用力揉揉的眼睛,再凝神细看,只见祖师的脸动的更厉害了,他不由的又惊又怕又喜,差点疯了。
“哈哈。。。”祖师忽然笑出声来,向着道痴挤眉弄眼,那神情与崂山法典上画的一模一样。
“啊,祖师显灵了,祖师显灵了。。。”道痴大叫一声,冲出了大殿,在外面疯狂喊叫起来。
“哈哈哈哈哈。。。”大殿内,祖师的笑声越来越大,全身上金粉都在哗哗的落着,象下雨一样,忽然间他的胳膊动了,“咔吧咔吧”身体上竟然裂开了一条条大纹,清朗的声音从他嘴里发了出来,声震日月,“哈哈哈哈,我是前月我怕谁?”
接着,那泥像竟然一点一点的站了起来,一开始极为艰难,到了最后霍然立起,双手一分,双脚一蹬,身的泥块、金块向着四周掉落。
“哈!”忽然间他全身爆发出阵阵灵气,顿时烟尘迷漫了整个大殿。
就在这时,外面喧哗之声大作:“快,掌门师伯,各位长老,快来看哪,祖师爷爷真的显灵了。。。”
一群老道纷纷的冲进了大殿之内,众人的目光都去看祖师爷,竟然没有人注意到小叶子的存在。
烟尘渐渐的消散了,一个人的轮廓在烟尘中一点点清晰,苍白的头发,高挽的道髻,脸上飞扬跋扈的表情,象电影慢镜头一样,慢慢的清晰起来,在众人眼中形成了一个大大的特写。
人人都惊呆了,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