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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财源,所以它不能像阴阳宗这样行事,故而牝女宗的历代先辈用了十数代人的时间建造了一个与传统洞天截然不同的洞天。
洞天像一个个“果实”,而这些“果实”其实是有形状的。比如“玄都紫府”,就像一座倒立的山,最上方的“昆仑洞天”体积最大,就像山麓,其次是“五行洞天”,类似山腰,然后是“陆吾居处”,而入口位置也是与人间相连的位置最小。如果能用肉眼看到“玄都紫府”的全貌,那么就像一座镜像的昆仑倒悬天上,山峰向下,与昆仑的玉虚峰相连,连接位置便是入口。“鬼国洞天”则是一座方方正正的城池,分出内外,好似一个“回”字,所以两次攻打“鬼国洞天”都像是一场攻城之战。还有大荒北宫的“万淼洞天”,就像一方湖泊,位于大荒北宫的下方,依托于天池本身。
至于牝女宗的“邀月洞天”,若非要形容它的形状,就像一张蛛网,蛛网的真实的体积并不大,因为蛛丝很细,如果把蛛丝团起,使其之间没有空白和间隙,那么其真实体积很是微不足道。但如果将蛛丝编织成网,那么蛛网所能覆盖的面积便很大了。
“邀月洞天”就是如此,其洞天本身不大,可与“阴阳门”的原理有些类似,穿行于阴阳两界之间的缝隙从而绕开阳间的距离障碍,得以一步数百里,就像一张蛛网极力延伸,使其四通八达,东至东海,西至西北,南至南海,北至辽东,有无数入口和出口。入口和出口都十分神秘隐蔽,再加上洞天内部宛若迷宫,就是牝女宗弟子也很难清楚洞天的全貌。
牝女宗之人便可以藏身、穿行其中,完成她们对天下的掌握。“邀月洞天”的所有入口和出口位置,只有地师和冷夫人知道全部,其他人只是知道部分,而上官莞正是从地师处得知了“邀月洞天”的秘密。
帝京城中没有“邀月洞天”的入口,不过在帝京城外却有一处“邀月洞
天”的入口。
宁忆没有过多犹豫,立刻往上官莞所说的入口洞天行去。
距离帝京百余里处有一座天寿山,自太宗七年五岳始作长陵,到穆宗皇帝葬入昭陵为止,总共埋葬了十位帝王,分别是太祖、太宗、仁宗、宣宗、英宗、宪宗、孝宗、武宗、世宗、穆宗,再加上正在修建的天宝帝陵寝,共有十一座帝王陵寝。
当年牝女宗鼎盛时,曾经有一位祖师成为宣宗皇帝的宠妃,后来宣宗废后并将其立为皇后,得以合葬于景陵。
“邀月洞天”的一个入口便位于景陵之中。
当宁忆御风来到天寿山的时候,有些庆幸自己答应了上官莞的提议,如果让他独自来找,真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关键是他根本不会想到这个地方,不得不承认牝女宗十分别出心裁。
景陵位于天寿山的黑山峰之下,其神道从长陵神道北五空桥南向东分出,长约三里,途中建单孔石桥一座。宝城因地势修成前方后圆的修长形状,中轴线上依次修建祾恩门、祾恩殿、三座门、棂星门、石供案、方城、明楼等建筑。
宝城和陵宫中都有朝廷派遣的守陵甲士,只是没有什么高手,陵寝中的死人再如何尊贵,也比不得帝京城中的活人,高手自然是护卫活人,不屑于做这等差事。仅凭这些守陵甲士对付寻常的江湖人、盗墓贼是绰绰有余,可对于宁忆这等天人境大宗师来说,就十分不够看了。毕竟宁忆连大雪山行宫都敢前去一探。
宁忆用出自己的“血影幻身”,如一抹鬼影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景陵之中。 此时正值日丽天中,光天化日,可待到宁忆进入陵宫后,却发现此间气息骤然一变,外面是艳阳高照,里面却是冷清寂寥,阴森之感扑面而来。
宁忆并不惊讶,因为“阴阳门”就是穿行于阴阳两界的间隙,既然“邀月洞天”与“阴阳门”有相通之处,那么必然会阴阳混淆,若是不足以遮蔽,便会产生阴阳颠倒的效果。从这方面也能看出洞天的高下之别,如“昆仑洞天”,仿若仙境,而“鬼国洞天”却仿佛鬼蜮,便是高下立判。
寻常人在此地久了,被阴气浸染,会身体虚弱,神魂萎靡,有百害而无一利。
在帝后两人全部葬入陵寝之后,景陵的地宫就完全封闭,宁忆不认为牝女宗会将洞天入口修建在地宫之中,那样出入未免不便,所以洞天入口多半还是在景陵地上部分的某个殿阁之中。
第二百三十四章 孙妙妙
此时宁忆藏身于房梁之上,都说梁上君子,可见此地是盗贼们的绝佳藏身之处,宁忆也不怕被人发现踪迹,更有耐心,于是就安心地坐在梁上等待。
就这样,宁忆从日中坐到了黄昏日落,又从日落坐到了深夜。静谧的月光照进殿内,使得本就阴气浓重的此地更加凄清阴森。烛火燃烧的跳跃光影显得格外可怖,虽然照亮了宣宗皇帝的画像,但宣宗皇帝的面容却隐藏在阴影之中。
不过宁忆没有白等,大概子时的时候,一个身影悄然进到了陵宫之中。
正在闭目养神的宁忆缓缓睁开双眼,望着那个身影,矮小纤细,似乎是个还未成人的少女。
少女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有其他人跟踪,飘身进了与陵宫相连的偏殿之中。
宁忆从横梁上一跃而下,没有发出半点声息,跟在这个身影之后。
偏殿并不大,供奉的并非皇帝,而是皇帝的妃嫔,就连烛火也少了许多,更显阴森。
不过也正是因为偏殿狭小的缘故,不似外面主殿广阔,烛火反而照亮了此人的面容,却是个头梳双丫髻的小丫头,如果宁忆当年成亲生子,他的女儿也该有这么大的年纪了。
这小丫头显然对此地熟门熟路,在偏殿的右边还有一扇被封闭的小门。就见小丫头走到门前,伸手一挥,门上逐渐显现出一个鲜红的符箓,然后符箓渐渐淡去,“吱呀”一声,门自己开了。小丫头迈步走入其中,正要随手关门,就感觉一阵狂风吹过,她吓了一跳,又是四下张望,什么也没看到,只当自己多心,却不知这阵狂风正是宁忆,他已经先一步进入其中。
门的另一边是个小殿,只有几把座椅,似乎是供贵人来此祭拜的时候稍作休憩之用,不过显然已经多年不曾有人前来,蒙上了一层灰尘。在墙角又有一道门户,这次不再是符箓封路,而是铁将军把门,小丫头也有办法,直接从袖中摸出一把钥匙,打开铁锁,却是一条幽深的通道。
此时宁忆就在小丫头的头顶房梁上,小丫头迈步走入其中的同时,他也掠入其中。以他天人境大宗师的境界修为,人在当面,小丫头也一无所觉,自顾将门锁好,燃起一个火折子,顺着通道慢慢前行。
这条通道很长,不断蜿蜒向下,
一直走了大约三里左右,通道到了尽头。尽头处竟是一条死路,似乎这里并未修建完毕。
不过宁忆已经从上官莞处得知了关于“邀月洞天”的消息,认定这里正是“邀月洞天”的入口位置。
小丫头取出一道符箓,夹在食中二指之间,轻轻一晃,符箓无风自燃,然后墙壁上便凭空出现了一道门户。
这道门户并非正常的门户,就像是用火焰在白纸上烧灼出一个方形的缺口,边缘位置仿佛火焰一般燃烧着,其中漆黑一片,就像一个幽深的洞穴,不知通向何处。
宁忆显出身形,只是朝着小姑娘随意一点,这个小丫头便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宁忆并没有取她的性命,只是将她暂且制住,然后带着她迈步走入其中。
在宁忆进入之后,这道门户慢慢缩小,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虽然宁忆是牝女宗的大客卿,但牝女宗从未对他提起过“邀月洞天”的存在,事实上宁忆对于这些事情一向不怎么上心,正如他如今是太平宗的大客卿,可他对于太平宗的了解也仅仅局限于无忧谷而已,至于太平宫中有什么,他不关心也不感兴趣。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此地,只觉得陌生。
宁忆提起手中的小丫头,解开她的部分禁制,问道:“你们夫人在哪?”
小丫头直到此时,惊呼一声,“是你!”
“你认得我?”宁忆有些意外。
小丫头点头道:“我认得你,你是大客卿宁忆,不过我听说你和玄圣姬一样,都叛出了宗门。”
宁忆淡淡一笑,“你知道的倒是不少,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眼珠转动,刚要开口,就听宁忆补充道:“既然你知道我,就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不怎么好,‘血刀’的名号可不是栽花养草得来的。”
小丫头闻听此言,打了个寒战,不敢耍小聪明,如实回答道:“我叫孙妙妙,是宗里的候补女官。”
宁忆讶然道:“这么小的年纪就做女官?”
“亏你还是大客卿,什么都不知道!”孙妙妙不服气道:“按照大魏律法,我已经可以嫁人了。”
宁忆摇了摇头,“可在我的眼里,你还是个孩子。告诉我,冷夫人在哪里?”
孙
妙妙问道:“你找夫人做什么?”
宁忆回答道:“我有些事情想要找她谈谈,放心,我答应过别人,不会对夫人怎么样。”
孙妙妙皱起眉头,显然在判断宁忆话语的真假。
宁忆并不在意,单手提起小丫头,凭着感觉随意前行。
偌大的“邀月洞天”就像一座巨大迷宫,若是无人引路,很难找到正确的道路,而在这里每走一步,都要胜过外面的数百步,很可能找到下一个出口之后,已经是在千里之外。不过宁忆并不在意这些,就算他一路走到西域,也可能很快返回帝京,关键是要找到冷夫人和广妙姬的所在。
小丫头想了徐九,说道:“宁大客卿,都说你是个重信守诺之人,既然你说你不对夫人怎么样,我便信你一回,你可千万不能食言。”
宁忆道:“这是自然。”
小丫头道:“夫人她在洞天中心位置,你先往回走,在我们上一个过来的路口左转,然后一路往前走,遇到一个十字路口后再往右走。”
宁忆没有质疑和犹豫,直接转身回走,同时说道:“如果你有意把我引到什么陷阱中去,我是否能活还不好说,可你一定会死。”
孙妙妙怏怏道:“我知道。”
宁忆道:“知道就好。”
宁忆很快便来到了十字路口的位置,这里竟然有一个守卫。
不等宁忆问话,孙妙妙已经缩了缩脖子,主动辩解道:“你没问,我就没说,再说了,你可是太玄榜上的高手?谁还能拦住你不成?”
宁忆淡淡一笑,也不跟一个孩子计较,仍旧是单手提着她,另一只手则拔出了自己的佩刀“清寒”。
守卫看到了宁忆,也认出了宁忆,沉声道:“宁大客卿,你何故来此?”
守卫没有问宁忆是怎么来到此地的,而是直接问他为什么来。
宁忆并不隐瞒自己的意图,回答道:“了结一些旧冤。”
守卫全身覆甲,没有一丝缝隙,所以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见他缓缓摇头,表示拒绝。
宁忆加重了语气,“让开,我不想杀人。”
守卫直接拔出了自己的巨刀。
宁忆沉声道:“那便怪不得我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齐神宗
不管怎么说,宁忆毕竟做了多年道牝女宗大客卿,对于牝女宗的手段不能说是一无所知,眼前这名守卫之所以面对他这位“血刀”都毫无畏惧,甚至没有半点波澜,并非心志坚定,多半是被牝女宗道秘法迷惑了心智,已经如傀儡一般。
既然如此,宁忆也不打算留情,正如他自己所说,“血刀”这个名号可不是养花种草、喂猫养兔得来的。
下一刻,就见刀光一闪,照亮了整个路口。
待到刀光黯淡,这名护卫从颈至胁,半个身子保持着持刀的姿势,斜斜滑落,鲜血自他身前身后,喷涌而出。
一刀而已。
孙妙妙见此情景,忍不住尖叫出声。
宁忆抖了一个刀光,刀身仍旧是清凉如水,甚至可以映照出面容。
这便是“血刀十二式”,宁忆的成名绝学。
宁忆轻声道:“都出来吧。”
又有三名护卫从暗中走出,不过都是正常人的身高,同样披着铁甲,手持长刀。
宁忆问道:“不让?”
三人皆是沉默不动。
宁忆心中明白,再出一刀,好似紫电。
三名持刀守卫道上身向前扑倒在地,而下身双腿却因为铁甲固定的缘故,还稳稳地站在地上。
刚刚平复了心神的孙妙妙又是尖叫不止。
这便是“血刀”吗?
宁忆轻声道:“闭嘴。”
孙妙妙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惊恐地望着宁忆,生怕下一个被分尸的就是自己。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宁忆被人称作“血刀”了。
宁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