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太祖拳经”,号称“百拳之母”,是为大魏军伍中的专门修炼之法。依循此法修炼,未必能修炼出一个长生地仙,但是修炼出一个归真境却是不难,若是还有其他机遇,就算天人境也不是不能。
面对这一枪,光头大汉大笑一声给自己壮胆,然后运转气机,双臂肌肉如充气一般鼓胀开来,青筋似如虬龙,他正想徒手夺矛。下一刻,他便被一矛捅穿了胸口,当场身死断气。
在旁人看来,本该势均力敌的两人本不该这么快就分出胜负才对,可只有李玄都一人看出,在刚才出枪的瞬间,这名持枪之人的境界从归真境跃升至天人境,在杀人之后,境界又迅速跌落,重新变回归真境,这一起一落之间,极为高明,就像聚光一点而起火,这个金帐的高手死得不冤。
一枪之后,那名持枪之人似乎察觉到了李玄都的注视,猛地转头望来,刚好迎上李玄都的目光。
李玄都也终于看清了此人的相貌,大约三十多岁,面容刚毅,甚是英武,唯一让人惋惜的是一条长长伤疤从他的右眼一直延伸至嘴角,使他少了几分英俊,多了几分威严压迫。
因为李玄都保持了天人合一的状态,所以那人不能看清李玄都的形貌,只是隐约可以感觉到李玄都的存在,不过李玄都没有表现出丝毫敌意,他又很快收回目光,开始杀向那些金帐士兵。
就在此时,先前那名唤起无数死尸的萨满再次出现,高高举起手中长杖,杖端镶嵌有一颗黑色骷髅,眼窝中骤然燃起两团火焰。
伴随着一阵古怪晦涩的咒语,一股汹涌黑风凭空生出,朝着一众家丁席卷而来。
原本行动迅速的家丁瞬间被这股黑风束缚住手脚,虽然造不成任何伤势,但是行动艰难,行进速度比寻常步行还要慢上许多。
趁此机会,金帐士兵们迅速如潮水一般退去。
那位手持长枪的将领虽然无惧黑风侵扰,但是孤军冒进是兵家大忌,也并未追击。
李玄都见此情景,心中暗忖:“这便是金帐汗国的‘方士’?虽然正面战力不足,但是可以起到极强的辅助作用,若论实力,中原朝廷自然远远大于金帐汗国,但是金帐汗国胜在人心更齐,却是内斗不断的中原不能相比的。若是各大宗门愿意为朝廷效力,或者说当年鼎盛时的朝廷,军伍中的高人必不在少数,那也不会被金帐汗国攻入腹地,应是北伐金帐才是。”
念及于此,李玄都不由叹息一声。江湖中人,不愿意受军规的约束,宁可去做青鸾卫,也不愿意到军中效力,在这一点上,他亦是不能免俗。反倒是胡良,比他更强。当年秦襄率军西进,胡良跟随左右,官至副总兵。
不过李玄都也能明白大天师、师父、地师等人的想法,一味追求武力强盛是霸道,难免二世而亡,想要长治久安,关键还是在于政事一途,可以说兵事是政事的延伸,若是政事败坏,兵事也随之腐朽,追根溯源,还是要从政事上着手,这才是王道。
就在这时,那名手持长枪的将领已经吩咐麾下家丁打扫战场,而他却是朝李玄都走来。
李玄都站在原地未动,没有摆出任何防备姿势,只是负手而立。
落在这名将领的眼中,要么是来人没有丝毫敌意,要么就是来人已经强大到完全不把他放在眼中,若是前者还好,可若是后者……
就在他犹豫时,李玄都已经开口道:“我是总督府的人,此来只是观战,将军不必担心。”
这名将领先是一怔,随即开口相问:“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李玄都摇头道:“恕我不便相告,战事结束之后,你我当有再见之日。”
说罢李玄都身形一掠,御风而去。
这名将领一惊,他虽然能在短时间内晋升天人境,但想要长时间御风而行,还是力有不逮,见李玄都御风而去,已是知道自己绝非此人对手,此人也没有欺骗他的理由,只是不知道总督府中何时又多了这样一位高手。
第七章 释疑
李玄都刚刚回到营地,还未进帐篷,就发现自己的帐篷中多了一个人,不是他意料中的燕方或是张文钝,而是那个名叫燕清的姑娘。李玄都稍微犹豫了一下,转念之间已经有了应对说辞,然后撩帘进入帐篷之中。
燕清看到李玄都进来,脸色微寒,盯着李玄都质问道:“不知三更半夜,秦公子离开营帐到哪里去了?”
李玄都笑道:“这话应该我问燕姑……公子才是,你在我的帐篷做什么。”
白日里张文钝又试探了李玄都一番,确信李玄都是秦家出身,然后告知了燕清。这让燕清又动了心思,想要死马当作活马医,再去求一求李玄都,看看能不能通过他的门路在太平宗活动一下,也不是减免债务,只是宽限些时日,万一这趟生意不顺利,她还有时间再想办法。 可没想到一大早她来到这位秦公子的帐篷时,竟是空空如也,这让她心生疑窦,生怕这位秦公子其实是草原马贼的眼线,混入商队之中充当奸细,毕竟江湖上这种里应外合的把戏可是不少见的,许多固若金汤的庄子、山寨,都是被贼人混入其中而被攻破的。
燕清不欲与李玄都纠缠,直接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玄都笑了笑,道:“燕公子这是怀疑我的身份了,怎么,觉得我是马贼的奸细?”
燕清抿了抿嘴唇,没有言语,显然是默认了李玄都的言语。
李玄都摇头道:“燕公子还是年轻,如果你怀疑我是马贼的奸细,就不应该一个人等在这里,而是要多带些人,最好是先行埋伏,确保能将我制住。若是力求保险,那就在我进门的一瞬间,趁我不备,群起偷袭,将我拿下,然后再慢慢问话。若是怕其中有什么误会,因此得罪了秦家,那也应让张文钝在此等我,慢慢套话试探,再让其他人埋伏周围,见机行事。可燕公子就一个人在这里等我,就算你猜对了我的身份,难道就不怕我挟持了你,让商队的人投鼠忌器,然后我便能趁此机会逃之夭夭?”
燕清脸色一白,只觉得后背发凉,再看李玄都脸上的笑容,就觉得有些狰狞可怕了。
李玄都摆了摆手:“燕公子不必害怕,你运气不错,我不是什么马贼的奸细,也不会挟持于你。”
燕清这会儿倒是有了老江湖的谨慎多疑,死死盯住李玄都,道:“你说你不是马贼的奸细,我凭什么信得过你?难保你不是故布疑阵,还是想留在商队之中,里应外合。”
李玄都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燕公子既然问了,那我也不妨与燕公子实说,只是此事关
乎我的隐私之事,还望燕公子不要对外人提起。”
燕清道:“这是自然。”
李玄都面上多了几分厉色,又道:“燕公子不要不当一回事,要记在心里才好。须知道祸从口出,若是泄露出去,不仅我的前程成了水中之月、镜中之花,只怕下半辈子还要沾染上许多棘手麻烦,到时候休怪秦某要与燕公子计较一番。”
燕清听李玄都说得如此郑重,已是信了三分,对于李玄都的怀疑已是淡了。
这便是李玄都的用意所在,见燕清疑虑稍减,继续说道:“我之所以深夜离开,是因为我修炼了一门奇门功法,非要在每夜子时吸纳月华,又要在临水之地采集水精,时值冬日,水精化作寒气,事半功倍。正所谓少阴入老阴,老阴生少阳,少阳化玉阳,玉阳归玉阴,方成正道。”
燕清也是自小练武,身怀修为,听到李玄都所说不似信口胡诌,心中又信了几分,不过还是问道:“不知是什么功法?”
李玄都淡淡一笑,伸出手掌轻轻一抹,只见手掌所过之处,凭空生出白色寒霜。
燕清见此情景,不由低低惊呼一声:“这似乎不是秦家的功法。”
“燕公子所言不错。”李玄都淡然道:“这是玄女宗的‘少阴真经’,乃是不传之秘,我在机缘巧合之下,得了这门功法,却是不能为旁人所知,否则便会惹来天大的麻烦。所以燕公子莫要对旁人说起才是。”
说罢,李玄都一步踏出,瞬间来到燕清身旁,食指在燕清的肩膀上点了一下。
燕清立时感觉一股寒气进入自己体内,使她动弹不得,又惊又怒:“你要做什么!?”
李玄都微笑道:“只是让燕公子见识下我的手段,这门身法叫做‘**履霜’,这门指法叫做‘寒冰指’,燕公子可是信了?”
燕清此时已是信了九成,强压怒气:“我信了,快些给我解开。”
李玄都伸手又按在燕清的肩膀上,以“家传”的“天问九式”心法运转气机,帮她化解体内寒气,说道:“这是补天宗的心法,若是有哪个马贼能得补天宗和玄女宗的真传,又有秦家的路引身份,对于秦家内情了若指掌,却甘愿来做一个线人,那可是江湖奇景了。燕公子只是损失一车货物,就能见此情景,也是值了。”
燕清听出李玄都话语中的讥讽之意,也再无疑问,感觉自己身体能重新活动之后,冷哼一声,匆匆去了。
虽然燕清信了,但还是请来了张文钝,将此事经过对他说了。此时的燕清脸色微微发白,既有被寒气入体
之后的缘故,也有心中惶恐不安的缘故,她轻声问道:“张叔叔,这位秦公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张文钝略作沉吟之后,道:“信得过。秦家的许多内情,不是外人可以知晓,编也不可能没有半点纰漏,可见这位秦公子的确来自秦家。而且功法一事,也说得过去,要知道江湖上偷学旁人功法是大忌,若是寻常功法泄漏出去也就罢了,可‘少阴真经’在玄女六经之列,乃是玄女宗的根本,若是让玄女宗知道了,怕是有性命之忧,所以那位秦公子才一再嘱托小姐。小姐也切不可将此事宣扬出去,否则便是凭白多出一个生死仇家。”
燕清认真应了,又道:“我听说那位太平宗的新任宗主精通各家所长,怎么不见玄女宗去找他的麻烦?”
张文钝笑道:“那位李宗主是老剑神的弟子,又与大天师交好,还有‘天刀’做岳父,谁敢去找他的麻烦?说不定还是玄女宗的萧宗主主动传授给他的,学了也就学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位秦公子是从哪里学到‘少阴真经’的?难道是那位李宗主传授的?可按照道理来说,李宗主自己学了也就罢了,不该随意传授给旁人的。”
燕清揣测道:“会不会哪个玄女宗弟子偷偷教他的?”
张文钝点了点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过能被传授玄女六经的玄女宗弟子,都不能嫁人生子,如果这位秦公子是从玄女宗弟子那里学到,这两人又是什么关系?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张文钝没把话说透,燕清已是明白了,对于李玄都的恶感又加一分:“始乱终弃。”
张文钝哭笑不得:“倒也未必是小姐想的那样,说不定两人是情投意合,只是碍于玄女宗的门规,不能结为夫妻,也是可怜人。”
燕清冷哼道:“明知道给不了人家名分,还要去撩拨人家,登徒子。”
张文钝历经世事,知道小姐这是心中有了成见,他再说也是无用,轻叹一声:“那就是别人的事情,没我们的干系。不过小姐,切莫对这位秦公子太过上心,免得日后伤心……”
燕清先是一怔,待到分清了“上心”和“伤心”之后,立时摇头道:“张叔叔多虑了,我之所以对他上心,只是想要走一走他的门路,看看能不能与那位李宗主搭上关系,然后太平钱庄那边便能轻松些。”
张文钝笑了笑:“若是真能与那位李宗主搭上关系,休说是宽限些时日,便是抹去了这笔债务,也不是不能。”
燕清神态平静,摇头道:“我燕清虽然不算什么大富大贵,但不要旁人的施舍。”
第八章 定亲
一个谎言总要更多的谎言去弥补,接下来的几日,李玄都不得不深夜外出,然后找一个邻水之地,默默打坐炼气。虽然麻烦了一些,但也彻底释去了燕清和张文钝的最后一点疑虑。
李玄都本没必要如此,大可孤身一任上路,不过他现在早早去了金帐王庭也是无用,而且金帐王庭中高手无数,不逊于帝京城,若是李玄都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进入其中,贸然潜入,结果被金帐高手盯上,虽然自保无虞,但再想伺机混入小阏氏的寿宴,可就难了。为了稳妥起见,李玄都还是决定以秦玄策的身份跟随商队前往王庭,然后再伺机行事。
越往北走,天气就越发严寒,商队成员又加厚了御寒的衣物,个个臃肿无比,行动笨拙。李玄都还是那身皮毛衣物,显得有些眨眼,不过落在旁人眼中,就是修为深厚,不怕严寒。这一路上,无甚意趣可言,李玄都无论是行是卧,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