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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也就真的不能随随便便放下不管。
当即付了饭钱,这才与几人合作一处,又跟那白衣公子抱拳告别。
双方都没有多余的话,不过是江湖之上萍水相逢的一面之缘,交浅言深反而不美。
那白衣公子目送他们离去,这才重新看向了那个刀客:
“也差不多了。”
他话音落下,五指一勾,刀客背后的牛毛针顿时尽数飞入了他的掌中。
“服玉罗丹。”
白衣公子开口言道,一边说,一边又拿起了包子往嘴里塞,却是已经有点撑着了。
看了看这盆子里还有大半盆的包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一盆都没动,一时之间脸上有些为难。
却又见到苏陌那边盆碗全都干净,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江湖高人,深不可测。”
“……”
四个姑娘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赞同,还是该反对了。
……
……
密林之间,冻土坚硬。
疤脸汉子被刘默甩手之间就给扔在了地上,跟着一起的还有那被风百川斩断了一条手臂的淮山五虎。
要说这五个人也是倒霉,他们逃跑经验丰富,跑了这么多天都没有被风百川他们截住。
却偏偏遇到了苏陌,还有那白衣公子。
又好死不死的偏偏招惹他们。
结果下毒不成,反而毒死了一个自己人。
风百川来了之后二话不说,又斩了一个。
余下那个则是中了傅寒渊的天霜真气,开始也未曾在意,这会也是一命呜呼。
淮山五虎顷刻之间,就剩下了两个,却也半死不活。
第一百五十三章 旧事
疤脸汉子还有那断臂的老虎,躺在地上苟延残喘。
苏陌则看向了风百川等人:
“你们要问的是什么?”
风百川眉目冷肃,语气似刀锋:“师叔祖的去向。”
苏陌眉头一挑,就听到刘默赶紧说道:
“你这么说,苏总镖头就误会了,总之苏总镖头先施为一番。
“等会咱们再给您细说从头。”
“也罢。”
苏陌点了点头,倒是能够理解刘默为何急切。
甄小小一巴掌下来,把这个疤脸汉子给拍了个半死不活。
一屁股坐下,又将他仅剩下的半条小命给折腾的十去七八。
这会功夫再不问,一时三刻之间死在当场岂还得了?
当即苏陌蹲了下来,也不多问,只是拿过了疤脸汉子的手。
疤脸汉子怒视苏陌,纵然是到了这会,凶威仍旧不减,只不过他这一套对旁人管用,对苏陌一行人来说,却是屁用没有。
这人手段繁多,然而论及真功夫,在场的估计哪一个他都打不过。
所以凶来凶去的,也就跟调皮的顽童一般,不被人放在心上。
苏陌也懒得多说,随手就在他的神门穴上弹了一下。
下一瞬,原本还是凶恶异常的疤脸汉子,整张脸顿时抽搐了起来。
猛然间一口咬下,险些咬断了舌头。
好在杨小云见到他有危险,赶紧施救,一脚踹在了他的下巴上,让他脑袋一偏,这才没玩了一套咬牙自尽。
下一刻,凄厉的惨叫就在这密林上空久久回荡不休。
苏陌查看着这人的伤势,确定他如此惨叫不至于加重伤势,这才放心下来。
随口问道:“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也跟着你们一起?”
苏陌说话的功夫,瞥了那傅寒渊一眼。
傅寒渊下意识的就是一缩脖子。
反正等着这痛人经发作的时间,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刘默就简单的将他们这一行的情况说了一遍。
苏陌他们当时离开天刀门之后,他们就去阅江亭调查。
知道当年七代祖师足迹遍布东荒。
然而金玉锥的说法,却只是在东城地界一闪而逝。
按图索骥之下,却又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点。
便是昔年童云,也曾经在七代祖师留下金玉锥痕迹之处,留下了另外的痕迹。
最终锁定了这一点,他们就开始了这一趟的东城之旅。
他们出发远远比苏陌要早。
出发那会,却还不是他们三个人,尚且还有一个季飞扬。
傅寒渊跟着他们是因为知道自己成为了旁人掌中的棋子,得想办法自救。
好说歹说之下,又吃了点天刀门的毒药,这才勉强带着一起。
至于季飞扬……
天刀门的人本来就没打算拿着他不放,只是将这来龙去脉说完之后,他也感觉自己将这一切归结到天刀门上,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可要说天刀门就此全然没有了嫌疑,显然他也不愿意相信。
所以,为了追查这件事情的真相,也就加入了队伍之中。
只是当一行人抵达了七代祖师和童云痕迹交叉的地点时,季飞扬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此后不知所踪。
余下三人寻找了好几天,最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只能就此作罢,继续追寻线索去找。
这查来查去,童云没有找到,但是却找到了更多昔年童云在这东城之中的痕迹。
却发现,这位天刀门的师叔祖,当年在东荒的行径很不简单。
他似乎着重追查了很多的东西,却又始终雾里探花,看不真切。
循着线索,最终却是找到了这淮山五虎。
根据他们所掌握的信息可以判定,少说在二十年多前,童云曾经跟他们之间有过一场交集。
而这一场交集,却又跟金玉锥产生了极大关联。
故此方才有了从闽越山开始,追杀这淮山五虎的事情。
这淮山五虎之所以叫淮山五虎,却不是说他们在淮山活动。
他们做下的恶事太多,东城正道诸派都有人想要取他们的性命。
却又不知道为何,始终不往魔教那边流窜,只是在这东城诸派之间穿插。
淮山五虎这四个字,却是一种不忘出身,最初的时候,他们是从淮山开始行事的。
方才风百川之所以说是要询问师叔祖的踪迹,实则是问二十年前童云到底做了什么……
只不过这天刀门别扭武功,乃至于性格,导致他们拙于言辞,说话之间总是词不达意。
一番话说到这里,将将有一炷香的功夫。
苏陌回头看了这疤脸汉子一眼,随手解开了他神门穴上的一日痛。
疤脸汉子整个人表情骤然舒缓,再看苏陌,已经如同直面恶鬼一般。
在场众人之中,傅寒渊最是能够体会他此时的心境,叹了口气:
“我说,咱们问你什么你就说了吧。好过在这里受这活罪,这位爷的手段,可是轻易就能承受的,这还只是神门穴……
“你如果再不说的话,风市穴再给你安排上,那你就真的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疤脸汉子一愣:“你……你也经历过?”
“关你屁事!”
傅寒渊闻言顿时勃然,一甩袖子,冷冷一哼。
“……”
明明是你先开口的!!
疤脸汉子心头顿时老大委屈,不过却也不敢喊冤。
只是深吸了口气:“你们……你们……是想要询问,二十多年前,无止刀童云找咱们做了什么?”
他方才虽然处于剧痛之中,然而痛人经却不会让人在承受痛苦的时候,导致神智迷乱。
反而会越发清醒。
这等情景之下,刚才苏陌他们的交谈,却全都被他听在了耳朵里。
当即深吸了口气:“嘿,好,我告诉你们……但是,我说的话,你们恐怕,未必会相信。”
“哦?”
刘默一愣,却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你尽管说就是了,是真是假,咱们自有分辨。”
“好!”
疤脸汉子深吸了口气说道:“无止刀童云……嘿,好大的名头,天刀门高手,如日中天。堂堂的正道高手……嘿,实不相瞒,我却觉得此人,恐怕出身远非你们所想象的那般简单……
“此人昔年忽然之间找到咱们弟兄几个,好功夫,好厉害!”
疤脸汉子眸子里闪过了一抹隐隐的恐惧。
似乎是想到了昔年的一些恐怖往事。
但是下一刻,他就语出惊人:“但是他道明来由,却是为了让咱们……劫一场镖!!”
劫镖!?
苏陌眉头轻轻一扬,开镖局的对这种事情,那自然是格外上心。
杨小云也是下意识的紧了紧手里的龙渊枪。
“什么镖?”
刘默顺势询问。
“那东西……”
疤脸汉子眉头皱起:“说是一卷曲谱。”
“……”
苏陌和杨小云同时心头一震。
曲谱!?
五方集中,李斯云找上门的时候,也只是将这鸳鸯谱说成了一卷曲谱。
如今这疤脸汉子却说,昔年童云曾经找过他们劫镖,劫的竟然也是曲谱?
会不会……便是那鸳鸯谱?
两个人虽然心头震动,却并未将这份思量呈现在脸上。
就仿佛这件事情跟他们没有丝毫关系一样,静静的听着。
刘默却是一愣:“童云找你们劫一本曲谱?”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风百川。
风百川也是困惑不解,只不过这份困惑的表达方式,却是让他的眼神更加森冷。
“遮遮掩掩,好不痛快,赶紧全都说出来,免得让咱们胡猜。”
傅寒渊一声怒喝。
“哼!”
疤脸汉子深吸了口气:“也罢,嘿,昔年那童云,那会却不是用这个名字来找的咱们。
“他给自己弄了一个化名,找到咱们之后,并未直接开口。
“而是先将咱们弟兄打翻在地上,所用的刀法,便如同是鬼神一般,凶恶异常。
“咱们弟兄那会初出江湖没几年的功夫,一身本事远不如现在。
“什么时候见过如此诡谲凶狠的刀法?
“人在江湖,不是对手,便只能跪地求饶。
“他却跟咱们说,他此来并非为了杀人而来,只是需要有人帮他做一件事情。
“他的话,至今为止,仍旧声犹在耳,他说:‘七日之后,有一家镖局将会从淮山脚下路过,车上扬旗,旗上有紫阳二字。届时,你们便出手劫镖。寻找镖车之中随行的一本曲谱。事成之后,尔等性命可保,如有不从,刀锋取头,莫怪言之不预!’”
一番话说到这里,刘默等人各自心头剧震。
这疤脸汉子尚且不知,苏陌便是现如今紫阳镖局的总镖头。
先前苏陌刚刚接管这镖局的时候,袖口之上尚且还有紫阳二字。
然而杨小云为其当家做主之后,则是将紫阳镖局的服饰给改了。
袖口的紫阳二字被抹去了,所以一直到现在,这疤脸汉子都不知道苏陌和杨小云的来历。
苏陌却是不动声色,只是问道:
“然后呢?”
“当时我们弟兄,没有别的办法。
“那人来去无影,武功极高,既然不是对手,那就只能听命行事。
“故此跟那人详细询问了关于这紫阳镖局的事情,这才知道……那是昔年紫阳门首席离开紫阳门之后,创建的一家镖局。
“根底深厚,根本不是寻常镖局可比。
“纵然是当年那位苏大首席离世,其后辈子弟,仍旧被视为紫阳门人。
“这镖局跟紫阳门之间,关系之深厚,简直让人生畏。
“我等虽然因为那人武功高强而不得不做这件事情,但是在淮山抢掠这紫阳镖局,不管是成是败,却也跟自寻死路没有什么区别了。
“故此,多方套话之后,方才打听出了那人的名字,以图后计。
“我们几个弟兄商量来去,最后还是决定干这买卖。
“若是那紫阳镖局太厉害,咱们不是对手的话,那就索性诈死,或者跪地求饶。
“可若是那紫阳镖局不值一提,徒具虚名,那咱们劫了这车上的东西之后,立刻远遁千里。
“倘若是能够找到那劳什子的曲谱,就将其分成多份,找几个隐秘至极的地方藏起来。
“这样一来,那人投鼠忌器之下,也未必就能真的将咱们弟兄给杀了。
“但要说抢完了东西真的给了他,那才是死路一条。”
这话苏陌等人都是相信的。
淮山五虎在这件事情中,不过是那人掌中之刀,用完之后,随时可以丢弃。
若是完成了,为了保密,同样不会容他们活路。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那紫阳镖局着实是了得。
“那个苏总镖头……”
他说到这里,忽然看了苏陌一眼:“那人跟你竟然是同姓,不过那人一身的紫阳门绝学,着实是厉害的紧。
“挥手之间如同烈日擎空……倘若他不是年龄不对,我甚至都要怀疑他是紫阳门当代掌门了。
“这一身武功,咱们弟兄几个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他们这一伙人中,还有一个用枪的好手。
“只是那会此人尚且未曾扬名,如今却是知道,便是那西南一地,铁血镖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