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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杨小云这次是真的没兜住,狠狠的白了苏陌一眼,然后抱着东西就走。
苏陌赶紧拉了一把:“真害怕!”
“那你等我把这些零嘴放回去之后,再回来……”
杨小云白了苏陌一眼,这才鬼鬼祟祟的拉开房门出去。
片刻之后,又鬼鬼祟祟的回来……
这一夜至此,算是告一段路。
昨天晚上苏陌和杨小云,其实也都没有睡好。
当然,这不是因为什么奇怪的理由,同处一室又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
出门在外,总得有人守夜。
昨天晚上便是苏陌先睡,后半夜醒来之后,守下半夜,杨小云守上半夜,下半夜一路酣睡至此。
一觉醒来,东方见明。
苏陌和杨小云这边稍微整理了一下,正要出去,房门就被人敲响。
打开门一看,却是胡三刀。
胡三刀见到杨小云开门也不意外,只是抱了抱拳:
“副总镖头。”
“一大清早,何故如此匆忙?”
杨小云眉头轻轻一扬。
“出事了。”
胡三刀低声开口。
“进来说话。”
苏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杨小云当即让开门户,让胡三刀进来。
胡三刀也没有废话,单刀直入:
“昨天夜里,一个消息忽然闹得满城风雨,咱们这一趟镖的根底让人给透了出来。”
“哦?”
苏陌眉头轻轻一扬:“具体是怎么回事?”
“详细情况,属下也不清楚,只是今天早上听他们都在议论,什么星海遗砂铁。
“还说这就是咱们紫阳镖局这一趟的镖,由苏总镖头亲自护送。”
“星海遗砂铁?”
苏陌和杨小云对视了一眼,杨小云不禁开口:
“这到是闻所未闻了,这传言之中可有人说过,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吗?”
“嗯……”
胡三刀点了点头:“他们说,这是锻造兵器的最好材料之一,更有人说,天下十大名剑之中……有一把名叫天戮的剑,便是有此物锻造而成。”
“天戮?”
杨小云闻言一愣,这东西怎么又跟这天下十大名剑牵缠在了一起?
而且,关于这天下十大名剑之事,实则少有人知。
他跟杨小云两个,第一次知道这十大名剑,还是从魏紫衣的嘴里知道的。
可哪怕魏紫衣这样的冷月宫高徒,见多识广之辈,也仅仅只是知道十大名剑之中的一把……相思!
如今身在落凤盟地界,竟然有人如此见多识广,倒是让人惊讶。
不过这虽然让人惊讶,却也不算离奇。
江湖上本就多的是藏龙卧虎之辈,以为自己眼界高明,无人能够相提并论,那却是小觑了天下人了。
杨小云下意识的跟苏陌对视了一眼之后,这才让胡三刀继续说。
只是接下来胡三刀说出的这个消息,却又让苏陌和杨小云有些惊愕。
昨天夜里,苏陌他们这一趟护送的所谓星海遗砂铁的消息,就已经便走整个锦阳城。
而且看如今这状况,还会朝着周边蔓延。
至于这星海遗砂铁的名字,却是出自于两个人之口。
一人自号风尘散人,来历成谜。
另外一个却是西南一地的锻造大家,火燎原!
火燎原人称燎原大师,据说祖上乃是东城多年之前的一代锻造大师火岚山。
当日天衢城内,幽泉教三旗令中的那位剑痴曾经说过,他手中的七星剑便是火岚山所铸。
七星剑之类,纯属妄言。
但是这火岚山却是当真存在。
据说,这火燎原便是此人的在世传人。
只不过这一点究竟是真是假,却是不得而知。
火岚山作古多年,也没有家谱传承,自然也就无从验证。
但是火燎原确实是有一手精湛的锻造之法。
此人成名多年,手中神兵一器难求,素来于这西南一地颇有名望。
而他们之所以会叫破此事,却是因为曾经跟计书华于道左相逢。
计书华虽然交友满天下,但是这两个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前辈,故此彼此并不认识。
风尘散人和燎原大师两个人交流所得,不免谈论起了炼器之材。
谈及此道,火燎原自然是侃侃而谈。
当时所在乃是一处酒肆,计书华贪杯多喝了两杯,听燎原大师大放厥词,忍不住酒意上涌就跟他争辩了起来。
初时燎原大师本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只想要偃旗息鼓,息事宁人。
结果计书华却咄咄逼人,认为燎原大师目光短浅,只会纸上谈兵,根本未曾见过这世上真正的上好材料。
也不知道为何,一冲动之下,就将随身的匣子打开。
本想要让这两个老头丢个丑,结果这两位却一眼便认出了这星海遗砂铁的来历!
第二百六十九章 隐杀楼
星海遗砂铁。
根据昔年天书院【天地奇珍】一书,曾经留下的只言片语所述。
此物出自深海,乃是天地遗珍。
若能得两三钱,融入兵器之中,兵器便有切金断玉之能。
而当今世上,唯独天戮一剑,取用的乃是整块的星海遗砂铁。
故此剑锋芒之盛,可谓十大之首。
更有奇能,但凡掌握此剑之人,纵然是寻常的江湖武人,也能顷刻之间化为绝顶高手。
唯独一点,十大名剑之流,多属不详之物。
相思是毒,天戮妨主。
落到谁的手中,谁便不得安宁。
昔年因为天戮剑也曾经掀起了一场场的腥风血雨。
最终的结果却是,剑主身死,天戮不知所踪。
却没想到,今时今日,竟然有人能够找到这样的奇珍异宝!
当时那酒肆之中。
眼看着这两位引经据典,如数家珍,计书华这才拜服。
其后询问两位姓名,这两个老头才自报家门。
而酒肆之中人多眼杂,计书华经过这一场辩论,酒也醒了,知道自己已经惹祸上身就急急告辞而去。
但是这个消息却为人所知,这才有了一路围追堵截的追杀。
最终死在了紫阳镖局的一番后事。
胡三刀这番话说完之后,杨小云下意识的看向了苏陌:
“这……似乎不对。
“计大侠行走江湖多年,纵然是多喝了两杯,却也不应该忘了财不露白这四个字。
“而且,星海遗砂铁既然是他朋友交付给他的,他怎可能会轻易示人?”
苏陌轻轻点头,看向了胡三刀:
“如此说来,计大侠身故之事,也已经传遍了?”
“没错。”
胡三刀点了点头:“如今客栈里面,已经有不少人自称是计大侠的朋友,想要面见总镖头。”
杨小云柳眉微蹙:
“他们要见当家的做什么?”
“……他们中有人自称,要继承计大侠的遗志,守护好这星海遗砂铁。”
胡三刀说到这里,表情也变的古怪。
“人一旦无耻起来,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杨小云冷哼了一声:“这传言漏洞百出,我不信他们听不出来。”
苏陌一笑:“听出来是听出来的事,但是一块能够打造出十大名剑的上好材料,显然比这传言之中的真相更加惹人眼红。尤其是还有燎原大师的金口玉言……可信度自然又有不同。”
“就这么三言两语,他们就敢当面挑事?”
“谁说人家挑事了……”
苏陌摇了摇头:“人家只是想要回旧友之物,继承朋友的遗志而已,又不是打算来巧取豪夺。”
杨小云看了苏陌一眼:“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老胡,客栈里来了多少人?想要见我的又有多少?”
苏陌问道。
“人不少,不过提出要见您的,倒是没有几个。”
“嗯,更多的人还在观望。”
苏陌来到窗前,随手将窗户推开,晨光之下的锦阳城街道,顿时映入眼帘。
眸光只是一扫之间,苏陌便轻轻摇头:
“消息还在蔓延,而且,这还仅仅只是锦阳城。
“他既然想要让这一摊子水变得浑浊,方便他浑水摸鱼……那着眼之处,就绝不仅仅只有一座锦阳城。”
杨小云听到他这话,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
苏陌口中的这个‘他’,指的只能是大掌柜。
这传言之中,真真假假得东西实在是太多。
而这传言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让人知道天戮剑有什么奇能,星海遗砂铁又有什么特殊。
最重要的目的是,要让原本平静押镖的苏陌,再也平静不起来。
整个江湖的目光会随着星海遗砂的传闻,全部集中在苏陌的身上。
他本就是东荒第一高手,如今又有了这星海遗砂铁……
这两点融合在一起,会引起多大的反应,几乎不用想就知道了。
而要说这帮人会慑于苏陌这‘东荒第一高手’的威名,而不敢前来……
如果说再过几年,或许还有可能。
但是现在,为时尚早。
幽泉教主和夜君死的太过于轻松,哪怕这消息顷刻之间已经传遍天下。
可是这其中是否有些玄虚,总是让人心存幻想。
否则的话,苏陌也不会在得到了这个名头之后,就遭遇这么多的挑战。
如今这情况倒是好了。
本来就有一群牛鬼蛇神想要挑战苏陌,如今挑战成了,不仅可以拿到东荒第一的名头,还有一块星海遗砂铁作为添头。
这东荒第一高手,随着这消息流传,几乎成了一块唐僧肉。
杨小云眉头紧锁:
“小陌,你打算怎么做?”
苏陌从来与人为善,虽然该下杀手的时候,也从未手下留情过。
但是现如今这情况却是微妙。
前来寻这星海遗砂铁的人,有的是打着计书华朋友的头衔。也有的是打着挑战的名义……
各自之间,说大恶也无,痛下杀手的话,难免落人口实。
苏陌却笑了:
“这江湖从来都不是游戏,既然入局了,无论其本身究竟站在何等立场,如今既然想要踩着旁人来成就自己。
“那总归是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丽丽江湖,青山葬白骨。这锦绣之下,本就是血海滔天。”
杨小云顿时瞪大了双眼,知道苏陌已经起了杀心了。
却并不畏惧,反而感觉有丝丝畅快于其中。
甚至旁边的胡三刀都忍不住摩拳擦掌:
“总镖头,咱们杀出去吗?”
苏陌回头看了胡三刀一眼,轻轻摇头:
“就会胡说八道,咱们紫阳镖局行得正,坐得直,怎么叫杀呢?
“行了,现在尚且还不是时候,稍微等一会吧。
“徐鹿还没回来呢,嗯,将小小叫来,咱们这早饭,便在屋内吃吧。”
一顿早饭尚且没有吃完,徐鹿就已经从窗口钻了进来。
没等在房间内站稳,就已经开口问道:
“楼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抬头再看,众人皆在坐,不禁一愣:“大家都在啊。”
“过来吃饭。”
苏陌对他招了招手,徐鹿也就坐了下来。
甄小小从来热情,她喜欢吃饭却又不吃独食,随手攥了一个油汪汪的大肘子,就递给了徐鹿:
“吃!”
“……”
徐鹿忙碌一宿,看着这大肘子,实在是有点咽不下去。
不过眼看着甄小小一双小眼睛正盯着自己,大有你不吃,我就吃了你的意味在其中,也只好硬着头皮咬了一口:
“真好吃。”
甄小小当即点头,表示赞同。
心中倒是有些遗憾,本想着如果徐鹿不吃的话,自己就能吃了。
不过徐鹿昨天帮着大当家的出头,晚上又没吃饭,给个肘子犒劳犒劳总是应该的。
徐鹿端起饭碗正要说话,苏陌却摆了摆手:
“吃完再说。”
“好。”
食不言寝不语,当即众人沉默,只干饭。
早饭很快结束,徐鹿这才说道:
“奉总镖头之命,昨夜我又去了那家,倒是弄清楚了他们的情况。
“他们东家姓蔡,是锦阳城内的大户,做的是客栈酒楼的生意。
“咱们现在住的这客栈,就是他家的营生。
“昨天晚上我未曾直接去他家,而是在周围的住户之中打探。
“得到的情况相差不大。
“都说这蔡老板为人宽厚,从来与人为善,少有跟人结仇。
“此后我又返回了那蔡家大院……
“只不过,那蔡掌柜的昨天晚上被吓得不轻,半夜醒来之后,鬼哭狼嚎了好一阵子。
“等到消停之后,我这才进去询问。
“这才知道……这蔡掌柜的虽然是个善人,却也并非全无仇家。”
徐鹿昨天晚上重新找到了蔡掌柜的之后,这蔡掌柜对他这深夜忽然之间造访的陌生人自然是有所防备的。
徐鹿当时满心以为,只要自己说出,是自己将尸体扔进去,救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