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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整个无生堂内该来的不该来的也都来了,有什么话当着大家伙的面好好说。
“说明白了,苏总镖头一高兴,随手打死你,也算是给了你个痛快。
“如果说不明白,胡乱攀咬……嘿,且不说苏总镖头手段如何,我无生堂便让你生不如死。”
那刺客站在当场,目光环视周围,轻轻一笑:
“该说的话,我不是已经说了吗?
“指使我刺杀丁无功的,正是无生堂大堂主……万玉堂!!”
“放屁!”
虽然先前已经听李忠铭说过一次,算是有了心理准备,但此时此刻亲耳听到这话,仍旧有人忍不住怒而拍桌。
更有人拿手点指:
“你好大的狗胆,我无生堂大堂主何等人物?
“岂能容你如此污蔑?”
“污蔑?”
那人轻轻摇头:“事情败露,我已经必死无疑,如今无非是想要求一个痛快,何至于去污蔑旁人?”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
现如今他自认必死无疑,从情理而言,确实是没有理由污蔑别人。
然而这种事情若是拿不出证据的话,其言也善这样的话,仍旧不足取信他人。
当即便有一人站了起来,此人乃是第八殿殿主段轻痕。
他看着那刺客,冷声说道:
“好,既然你说是大堂主指使你。
“那我问你,大堂主为何要刺杀这丁无功?”
“这自然是因为,大堂主不想让此人说错话。”
那刺客看向了丁无功:“你们中不少人大概都不知道,无生堂除了十二殿之外,尚且还有一处暗殿。
“这丁无功,便是出自于此。
“无生堂地界之内,人人都说丁无功是无生堂养的狗。
“专门为无生堂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脏事……
“这话虽然不准确,却也不全都是污蔑。
“准确的说,这丁无功并非是为无生堂处理脏事,而是为了大堂主!”
“暗殿?”
当即有人脸色阴晴不定,有人窃窃私语。
那刺客却并没有给他们更多的时间,让他们对此多做消化。
便已经继续说道:
“而这一趟,这丁无功为大堂主做的脏事,便是对付苏总镖头。
“却没想到,他事未办成,反而被苏总镖头所擒。
“押到了无生堂内,要找任雄飞对质。
“任雄飞对此一无所知。
“若是当真对质,丁无功不免要被这任雄飞给说的哑口无言。
“大堂主只怕到了那会,丁无功口不择言,走漏了消息。
“若是让苏总镖头知道,指使丁无功给杨副总镖头下毒的人,竟然是他万玉堂……
“那咱们这位大堂主,焉有活命之理?
“所以,这才对丁无功起了杀心。
“昨天晚上,第四殿殿主吴庸惨死于卧房之内。
“刑岚听取消息,认为是第十殿之人所为。
“事情牵扯到了苏总镖头,苏总镖头自然也要去看看热闹。
“这便是杀了丁无功的最好良机。
“而自苏总镖头打碎了房门,到离开居所前往第十殿的这一点空档之中。
“想要立刻伪装成木匠,并且瞒过带路的弟子,以及其他的木匠,若非是大堂主的口谕,又有谁能够轻易将一个杀手安插其中?”
一番话说到这里,这刺客总算是住了口。
只是这大堂之内,却不免面面相觑。
简单的将这刺客的话稍微组合起来,便是,万玉堂执掌暗殿,并且指使丁无功谋害苏陌。
如今苏陌到了无生堂内,万玉堂害怕走漏消息,故此派人刺杀丁无功。
整件事情如果是按照这样的说法来看,确实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话说到了这里,却仍旧难以服众。
便见到坐在大堂左手边第二个位置上的一个中年人,此时轻声开口:
“一派胡言。”
“嗯?”
那刺客抬头看了这人一眼:
“你是北长知?”
北长知却不看他,只是看了苏陌一眼,双手微微抱拳:
“苏总镖头,此人胡言乱语,口说之事,全然没有道理,还请苏总镖头明鉴。”
“嗯……北殿主有礼了。”
苏陌抱拳还了一礼,这才开口说道:
“不过我听此人说话,倒也算是合情合理。
“却不知道北殿主何出此言?”
“苏总镖头乃是东荒第一人,智慧武功皆为天下第一等。
“实不难看出,此人话语之中尚且有最关键一处从未提起。”
“嗯?愿闻其详。”
“理由。”
北长知站了起来,看了那刺客一眼,这才说道:
“你口口声声说我无生堂大堂主,想要谋害苏总镖头。
“我却想要问你一句,我无生堂称雄一方,固守一地。
“苏总镖头交友满天下,侠名震东荒。
“彼此之间且不说仇怨,甚至连渊源都没有几分。”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对着后山方向,抱拳遥施一礼:“那咱们万堂主,为何要杀苏总镖头!?”
“没错!”
“言之有理啊。”
“就是,咱们跟苏总镖头,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平白无故的,招惹这东荒第一人作甚?”
“莫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吗?”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纷纷点头。
更有人说道:
“你这人说的话,根本就是空中楼阁,你口口声声说大堂主让你杀人,可实际上说了这许久时间,却是一件实证也拿不出来。”
“就是,说了半天,全都是在编故事而已。”
一时之间,整个无生堂大堂之上,除了几位堂主之外,都各自开口指摘其中不合理之处。
要么就是附和旁人。
那刺客站在当中,面色阴晴不定,忽然深吸了口气:
“实证?好……我给你实证!!”
他话音至此,两膀子骤然一震。
就听得砰砰砰数声响。
被苏陌制住的穴道竟然纷纷崩开,紧跟着他上前一步,一掌直奔段轻痕而去。
不为其他,只因为此人离他最近。
这仓促之间,谁也想不到竟然会有如此变化。
哪怕是苏陌都是一愣。
他以这乾坤点穴大·法,点人穴道,无往不利。
却没想到,这人竟然能够将自己点的穴道给破开?
当时院落之中,苏陌以大开阳散手,拿他经脉,控他穴道,被他立刻破开,便已经让苏陌极为惊讶。
现如今有此能为,倒也不算奇事。
此人所修炼的武功,绝不简单。
苏陌心中念头转动之间,段轻痕已经抬起一掌跟这刺客狠狠地碰在了一处。
砰的一声响,两掌相接的刹那,段轻痕袍袖飞扬,身后的椅子更是瞬间分崩离析。
这刺客武功非凡,段轻痕也不是轻与之辈。
如今骤然交手,劲风层层而起。
眼见于此,诸殿殿主顿时勃然大怒:
“好贼子!”
“还不住手?”
“莫不是自寻死路?”
说话之间便要上前动手,却见到第十殿邓峰柏忽然脸色一变:
“诸位且慢!”
听他说话,众人这位稍微一顿,下意识的看向了邓峰柏。
就见到邓峰柏伸手指向了段轻痕:
“你们看段殿主的手!”
经他提醒,众人这才看向了段轻痕的手掌。
就发现,两掌相合之处,段轻痕整个手掌向上正有一股灰白之色在其中蔓延,整条手臂更是隐隐间,有一股枯败之相。
这一幕只看得在场众人全都豁然色变。
一直端坐不动的李忠铭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化往生心罗经!”
这大化往生心罗经,乃是无生堂的不传之秘,镇派神功。
当今传承之中,唯有大堂主万玉堂有资格修炼这门武功。
然而去年万藏心借着一场大火,竟然暗中偷走了这门绝学。
此后万藏心在天衢城中阐述经历之后被苏陌一掌打死,当时消息传回无生堂的时候,无生堂内众人只以为这门武功,已经被夜君夺走了。
甚至已经暗中派人前往东城探寻。
却没想到,此时此刻竟然会从旁人的身上见到这门绝学呈现。
心中震惊之下,就见到段轻痕轻喝一声,手臂之上的灰白之色尽数倒卷而回,探臂一推直接将那刺客给推了出去。
两掌分开,那刺客趔趔趄趄往后退了数步,这才止住了脚步。
面容之上却隐隐带着不甘之色,抬头看向了段轻痕:
“若非是我身受重伤,你不是我的对手。”
段轻痕眉头紧锁,看了这人两眼,却也坦然点头:
“没错。”
这刺客先是跟甄小小对掌,被甄小小一身浑厚内力所伤,其后又被杨小云自上而下一枪戳穿了手臂,更是伤上加伤。
最后苏陌贯穿他肩膀一枪,挑着从住处走到了第十殿。
这一身伤势已经是极其惨烈。
可纵然如此,也能够跟段轻痕在这一掌之间,稍微僵持片刻,足见此人完胜之时有何等能为。
至少从这一掌来看,段轻痕确实不是对手。
那刺客听他这么说,倒也是一笑,继而环顾周围,冷笑道:
“大化往生心罗经……我且问你们,这门武功除了万玉堂之外,还有谁会?还有谁……能够将这门武功传授给我?”
这问题着实是将在场众人问的哑口无言。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那刺客则笑着说道:
“实不相瞒,这门武功,正是万玉堂传授于暗殿。
“不仅仅我会,就连他……也会。”
他伸手一指丁无功。
众人顿时下意识的看向了丁无功。
丁无功被这生离饮折磨的生不如此,可是听到这话之后,却仍旧叹了口气,轻轻点头。
这一点,容不得他辩驳。
因为苏陌亲眼见过他施展这门武功。
如今他纵然是能够骗得过十二殿殿主,却骗不过苏陌。
眼见丁无功点头,诸位殿主更加作声不得。
北长知眉头紧锁,暂时之间却并未开口。
杨小云则是下意识的看向了苏陌。
随着这刺客大化往生心罗经出手,这顶屎盆子几乎算是彻底扣在了万玉堂的头上。
而苏陌冷眼旁观至此,却忽然笑了起来:
“万堂主倒是非同凡响,闭关之余,竟然还能够创造出一个如此了得的暗殿。
“让人佩服……实在是佩服!
“不过,这位刺客老兄,你说你这大化往生心罗经是万堂主传授给你的。
“那……你那影子戏法,又是谁传授给你的?”
第三百零九章 大小姐驾到
无生堂内院一角,有一座小楼。
这里是无生堂小公主万倚兰的住处。
此楼位置绝佳,其内布置极为雅致,于二楼一处,有一扇大窗户。
打开窗户可见悠然青山,淙淙流水。
万倚兰闲来无事,最喜欢于此抚琴,亦或者是提笔作画。
每当坐在这里,看着这翠翠青山,都会觉得心中安宁。
只是今日却不知道怎么的,自从那响鼓敲响之后,便觉得心中难安。
有心想要去大堂之内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先是有娘亲不许。
这会娘亲虽然已经不在,却又有几个丫鬟守在边上,寸步不离。
这几个虽然说是丫鬟,但其实都是母亲身边的高手。
想要脱出她们的目光强闯,凭借自己一人之力是绝难做到。
一时之间眉头紧锁,闷闷不乐。
“还不如竹秀呢……
“竹秀虽然是个叛徒,是爹的人。
“但是只要有所防范,反而是好糊弄的多。”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爹娘在书房之中的谈话,面上不禁浮现出了几许哀伤之色。
正轻叹之间,忽然心头一动。
这感觉极为熟悉,当即朝着门外看去,不过片刻,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师兄,进来吧。”
万倚兰看了那放眼一眼,多少有些无奈:“这把戏你都玩了多少次了,你又瞒不住我。”
房门推开,外面站着的人正是李雪纯。
他随手提剑,脸上有些惫懒,一边摇头一边走进了房间:
“无趣无趣,每一次都是如此,你这根本就是耍赖皮嘛?”
“什么叫赖皮?这是我的本事。你技不如人,能够怪的了谁?”
万倚兰见此不禁一笑:“你要是想要做到,那就好好努力练功。”
“……轮得到你来说这话了?”
李雪纯一时无语,随手关了房门,来到了万倚兰的对面坐下:
“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不打算嫁给我试试?
“你看啊,咱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
“我对你宠爱有加,你对我也是关怀备至。
“而且,你这甚至对我都有点心有灵犀。
“只要我到了你这十丈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