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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茂却是笑了:
“尊驾不说,在下也知道……
“你是为了夫人而来的吧?”
“嗯?”
那汉子看了周茂一眼,轻轻点头:
“看来你跟岛上的其他人不太一样。
“既然你知道我来此的目的,那还不前头带路?”
“好。”
周茂当即想都不想,便已经连连点头:
“请随我来。”
那汉子却是眉头微微蹙起。
周茂实在是听话的让他都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他艺高人胆大,却也不在意周茂是否还有些其他手脚。
便索性跟在了他的身后,想看看他要搞什么玄虚。
二人自院落之中走出。
周茂这才看到,整个内院之中,已经是尸横遍野。
更有数道身形,于这宅邸屋顶上来回巡视,寻找未死之人。
心头不禁暗骂了一声。
这帮人无声无息的上岛,出手便是大开杀戒。
果然好生狠辣!
只是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惧之色,除此之外,并未有多余表情。
那汉子眼见于此,却是冷冷一笑。
随着周茂一路深入这院落之中。
越是往里走,周茂的心头越是发沉,一直到了内院正厅之前,周茂这才站住脚步,脸上已经堆满笑容:
“好汉不若先入内奉茶?
“在下去请夫人前来相见。”
“你说什么?”
那汉子冷冷看了周茂一眼。
周茂笑着说道:
“老爷说过,这一段时日以来,必然有贵客登门寻找夫人。
“贵客登门之后,说不得也会有些误会摩擦。
“不过都是些不打紧的……
“这岛上之人,多数都是死有余辜之辈。
“贵客们若是想杀,尽管出手就是。
“咱们绝不阻拦。
“不过若是留得性命,侥幸不死。
“那便请贵客先到内院正厅之中奉茶。
“老爷稍后,便会带夫人出来,与诸位相见。”
“毒尊……”
那汉子口中喃喃,继而却是哈哈大笑,声音如雷,震动八方。
周茂脸色一白,后退两步。
只觉得天地在这汉子笑声之中隐隐摇晃,心头不禁发紧。
不知道这一步,到底是对是错。
却只是狠狠低头,不让脸上的神色流出分毫。
“青天白日,鬼吼鬼叫。
“张放,笑两声得了,邻居家的母鸡都让你吓得不敢下蛋了。”
一个声音由远而近,转眼便已经到了跟前。
身形站定之后,却是一个身形奇长如杆的剑客。
他随手持剑杵在地上,瞥了那周茂一眼:
“你又是何人?
“盟主有令,岛上之人,尽诛不留。
“张放,你为何容他活命?”
“不过是一个引路的卒子而已。”
张放冷笑一声,却忽然抬头,就见到几个身影分别自四处而至。
这一行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眼见张放和这剑客,当即纷纷单膝跪地:
“禀二位首领。
“内外两院,所见者尽数斩杀,人数一百七十三。
“所有房屋皆以查看,未见异常。”
“可见毒尊?”
那剑客冷声开口。
“禀冷首领,未见毒尊与小姐。”
张放闻言看了一眼那周茂,忽然一笑,对那姓冷的剑客说道:
“毒尊请你我喝茶,你可敢进去?”
“我道你笑什么呢?原来是听到有人请喝茶,欢喜无尽?”
那剑客冷冷的瞥了周茂一眼:
“却不知道这厅堂之内,又有什么龙潭虎穴?”
“实不相瞒。”
周茂抱拳说道:“厅堂之中,老爷设下天罗地网。
“诸位贵客但凡踏入其中,必然为老爷所算。实难生离此地……还请诸位,切切不要进去。”
“好。”
张放点了点头:“既如此,那咱们便不进去了,你去请你家老爷和夫人出来见我们就是。
“咱们这一趟,是为了迎回你家夫人,料想她知道咱们到来,也当会……欢喜无尽。”
周茂当即点头:“那诸位,且请稍待,我入内通禀。”
他说完之后,躬身一礼,便要走进去。
却忽然听到一阵笑声自远处而来。
张放和那剑客同时脸色一变。
就见到几个白衣人飞身而至,片刻已经到了跟前。
张放和剑客对视一眼,一者出拳,一者出剑。
霎时间,拳风剑气夺天而起。
当先那白衣人,却是两掌一探,层层冰晶乍现于虚空之中。
与这剑气拳风一触,轰然一声闷响,强猛的力道四散八方。
散落的拳风,剑气,以及冰晶,朝着八方横扫。
一时之间,在场的除了张放和那剑客之外,无一人能够安然站在当场,全都被这股劲风推的连连后退。
就算是张放和那剑客,也是身躯摇晃。
倒是那半空之中的白衣人,顺势一转身形,与身后几个人一起,落在了这院落的围墙之上。
为首之人微微一笑:
“张莽夫,竹竿剑,经年不见,一见就打,这是什么道理?”
“……萧何?
“龙王殿的人为何会在此处?”
第四百六十二章 厚礼
“天地四方,广袤无边。
“南海盟哪怕胳膊再长,又能管得了别人在哪出现吗?”
萧何哈哈一笑:
“况且在下是应人之请,前来此地有要事要做。
“跟你们这几个不请自来的恶客,全然不同。
“登岛杀人,所见不留活口……
“嘿,南海盟起于微末,于乱时结盟以待四方。
“如今却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放屁!”
张放冷笑一声:“昔年黑岛一役之后,毒尊躲你们龙王殿,尚且来不及,岂会请你们?”
“这里面的渊源,却是你不需要知道的事情。”
萧何话音至此,身形一晃,便已经带着身后几个人,来到了院落中间,正站在了张放等人的对面。
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最后看向了周茂:
“小兄弟,咱们来都来了,主人家至今仍未现身,只怕不是待客之道。”
周茂当即躬身一礼:
“老爷便在这厅堂之内等候。”
“哦?”
萧何看了张放等人一眼:“那为何他们不进去?”
“因为他们担心老爷在这厅堂之中,设下天罗地网,生怕踏入其中,便再难以生离此地。
“故此,止步不前,不敢越雷池半步。”
周茂一言一字,却是让张放跟那剑客脸色越发的难看。
就见得张放轻轻点头:
“我看你是找死!”
话音至此,探手一拿,直取周茂前心要穴。
周茂吃了一惊,连忙看向了萧何。
却见到萧何笑吟吟的看着,全然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心中不禁暗骂一声,果然这小小伎俩,对于他们这种人,全然没有丝毫意义。
当即袖子一抖,哗啦一声响,衣衫飞舞之间,张放探手一拿,入手的却只是一件衣服。
周茂借此已经窜出去三丈开外,却并未逃走,而是站在那里抱拳拱手:
“贵客何以下此狠手?
“难道在下方才所说,有丝毫虚言不成?”
张放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却是更怒:
“金蝉脱壳,又是一个不入流的手段。”
“哈哈哈哈!!!”
萧何忍不住开怀大笑:
“张放啊张放,你号称高手,如今怎么在这里说起了胡话?
“武学一道,哪有上三流下三流不入流之说?
“我看这小兄弟,这一手金蝉脱壳用的就很不错,只可惜……他大概是碍于你的名声,所以只敢退,不敢进。
“否则的话,方才趁你被这衣服遮蔽视野之时,取你性命又有何难?
“你口中这所谓不入流的手段,顷刻之间,就成了克敌制胜的妙手。”
“那你来试试如何?且看萧兄如何施展妙手?”
张放冷笑一声,看向了萧何。
“张放,你不过是一个无胆鼠辈,就不要在我的面前,充当什么伟丈夫了。
“连个客厅都不敢进的人,尽管去街边臭水沟旁乱吠,于此地叫嚷,着实有碍观瞻。”
“你想激我?”
张放微微眯起了眼睛。
“是啊,你可受激,当然,无论受与不受,无胆鼠辈这四个字,你都当仁不让。
“毕竟,你真的不敢进这客厅。”
萧何说到这里,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张放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剑客见此知道不妙,当即连忙说道:
“你莫要上当……”
“你留在外面,我去厅堂之内看看毒尊又闹什么玄虚。”
张放则看了他一眼:“倘若我当真有所差池,此地之事,还得你运筹一场。”
剑客眉头紧锁。
现如今实则是卡在了这里。
这当口之下,哪怕是对周茂严刑拷打,询问正厅之中的玄机,他也未必会说。
而且此人巧舌如簧,就算是说了,那话也未必能信。
更何况,萧何可未必愿意让自己一行人对这周茂用刑。
他来到这余生岛上,目的为何尚且不知。
此等境况之下,若是跟他们起了冲突,孰为不智。
心中念头一转,剑客看了张放一眼,轻轻点头:
“若有不谐,立刻脱身。”
“好。”
张放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已经闯入了这厅堂当中。
门外众人,当即凝神静观。
就见张放脚步落下,却不见周围有丝毫异象。
不过纵然如此,张放也不敢心存丝毫大意。
毒尊善于毒术,无声无息之间,杀人害命,对他来说,就好像是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对此轻忽大意者,早就已经尸骨无存。
张放自然不会小觑。
然而苦侯片刻,厅堂之内仍旧是无声无息,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毒尊,想你也是一代高人。
“你有胆子诓骗咱家小姐与你私奔。
“如今又何必藏头露尾?
“平白惹人耻笑。”
话音至此,就听到轰隆隆,一震沉闷的破风之声骤然响起。
在这厅堂最上,有一扇屏风遮挡,这闷声如雷,正来自于屏风之后。
张放正抬头之间,就听到咔嚓咔嚓,屏风整个破碎。
一个黑乎乎的庞大物什,撞碎了屏风,直接来到了张放的跟前。
却是一口棺材!
“来的好!”
张放口中一声轻喝,来不及细想,这当口怎么会忽然出现一口棺材。
探出一只手掌,直接按在了棺材上。
棺材上裹挟的力道,骤然而止,张放眉头微微一皱,另外一只手自上而下一拍。
啪的一声。
这棺材轰然落地。
便听得一个声音从内厅传来:
“诸位贵客登门,空手不是待客之道,此为在下等人,为诸位准备的第一份厚礼。
“且请笑纳!”
张放心头一凝,这声音并非毒尊的动静。
当即屏住呼吸,单掌按在了棺材盖上,随手一挪,哗啦一声响,棺材盖应手而飞,现出了棺材之内尸体的真容。
张放定睛一看,不禁面色大变:
“怎会如此?”
“如何?”
门外众人连忙探寻。
张放却是定定不言,萧何心念一动,留下了一句:
“在外接应。”
话音落下,人已经到了这厅堂之内。
来到张放的身后,张放却对来人视而不见,仿佛全然没有防备一般。
萧何虽然尚未见得棺材里的人,然而此时此刻,却是一个杀了张放的大好时机。
无论这棺材里面到底是什么玄虚,先弄死张放,再探不迟。
当即单掌一翻,细细密密的冰晶裹挟在了他的手掌之上,宛如在手上戴上了一件冰丝手套。
运掌如刀,对着张放后颈便是一戳。
然而就在此时,一抹剑气倏然而至。
萧何这一掌刀下去,固然张放的性命就此了结,而自己也必然会死在这一剑之下。
无可奈何,只好回身一掌,跟这剑气碰在了一处。
哗啦一声,冰晶四散,剑气崩飞。
气劲一运之下,萧何脚步落地,那剑客则已经到了张放的身边。
眉目冷厉:
“姓萧的,你想做甚?”
“哈哈哈,张放脖子上有一只蚊子,咱们江湖弟兄,义气深重,岂能容此虫豸胡为?便想着帮张放把这蚊子给打死……”
萧何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也瞥到了棺材里的尸体。
却是一呆:“这……怎会如此?”
剑客对于萧何的话,那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正要反唇相讥,眼角余光也看到了这棺材里的尸体。
猛然间瞳孔收缩:
“毒尊死了!?”
三人做一般神色,静静地看着这棺材里的尸体。
震惊之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到底是真是假?
世人都知道,毒尊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