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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钟大吕之音响彻天地。
一口金色古钟,就此笼罩在了苏陌的身上。
然而这一抹血色剑芒,却是凝聚了当前这泣血剑奴所能发挥出来的最强一剑。
此剑出,虽然无法破开苏陌的十二关金钟罩。
却将他的身形推动三寸。
三寸便是天堑,至此再也无力,随着苏陌双臂一展,这血色剑芒顿时崩散。
可便是这一息之间,那泣血剑剑锋一动,泣血剑奴那早就已经残破不堪的身躯,却不知道从何处涌现出来的力量,竟然飞身而起,自苏陌身下脱身。
只是一闪,便已经从那坑内跃出,继而毫无犹豫,转身就跑!
“泣血剑奴……被打跑了?”
所有围观此战之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泣血剑之说流传于南海。
海蛇曾仇尚且有渠道可以听说此事,在场齐家和南海盟的弟子,又如何能够没有听说过此方传言?
尤其是近期以来,泣血剑之说沸沸扬扬。
他们对此都是恶补了一番相关内容。
知道这泣血剑非同凡响。
泣血剑奴往往只出一剑,便可取人性命。
昔年瀚海帮帮主武功盖世,同样挡不得这一剑之威。
仅仅只是听这传闻,便让人心惊胆战,不敢与之敌。
可是无论哪一方的传闻,都没有过此等情况!
泣血剑奴,竟然也会落荒而逃?
这……这简直就是天下奇闻!
一时之间哪怕是远远围观的高天奇,齐顶天等人也是各个倒吸了一口冷气。
三位四海龙头,则是面带喜色。
这可是他们龙王殿殿主啊!
高天奇目光在他们身上一扫,便知道他们心中如何想法。
当即也是冷笑一声。
龙王殿殿主又如何?
他不也是我们南海盟的下一任盟主吗?
且不说他们心中如何想法,现如今苏陌却很是蒙圈。
泣血剑奴,无思无觉,只为了一个执念。
这一点,苏陌是听那海蛇曾仇说的。
当时将信将疑,今日得见这泣血剑奴,反倒是相信了这话。
从泣血剑奴的种种表现来看。
他确实是无知无觉,脑海之中唯有杀意不断。
因此,哪怕苏陌打了半天,此人仍旧不死,却也从未想过……
这泣血剑奴竟然会跑!?
你跑个锤子!
你是夜君夜跑跑吗?
夜君昔年之所以跑,是因为知道不是自己的对手。
此人本就聪明绝顶,审时度势,非同常人所及。
逃跑尚且有情可原。
可是你一个无思无觉的剑奴,竟然也跑……这岂不是离谱?
不过当年夜君之所以能跑,是因为他有一身无昼天魔录,极尽奇诡之能事,再加上苏陌当年的轻功远不如现在。
这才让其一路自魍魉院跑到了留音城。
现如今,风神腿在身,哪个敢在苏陌面前说跑?
当即身形一转,已经君临九天,目光一扫,便见到那泣血剑奴好似一道血光。
于这齐府之内,疯狂流窜。
犹如无头苍蝇一般。
当即苏陌足下一顿,正要去追。
却忽然听到劲风破空,一抬头,十余个黑衣人便已经飞身至半空之中。
手中所持,乃是一种古怪至极的弯刀。
与其说是弯刀,不如说是镰刀。
弧度极为夸张。
此时锋芒一展,隐隐将苏陌笼罩在了刀锋弧度之间,只需要两两一错,便可以取人首级。
只不过,这手段对于苏陌而言,却是毫无意义。
他脚下步法一动,狂风顺势而起。
几个不等靠近苏陌跟前的黑衣人,当即便已经自乱阵脚。
下一刻,便听得砰砰砰砰之声接连响起。
却是那狂风好似长了脚。
一人一脚,只踢的他们人影翻飞,脑浆迸裂,胸骨坍塌。
同一时间,一群黑衣人在齐府之内掩杀而上。
高天奇一声断喝:
“久候多时了!
“拿下!!”
南海盟弟子和齐家弟子同时住手罢战,转向与这些冲出来的黑衣人们战做一团。
苏陌经此一耽搁,本以为这泣血剑奴必然跑远,还得费力去追。
却没想到,目光转去,竟然见到了古怪至极的一幕。
那泣血剑奴好似是出了什么问题……
竟然在齐家的屋顶之上,不断的往返跑。
时而跟苏陌拉开距离,时而又逐步靠近。
好似左右为难,意见难以统一一般。
苏陌一愣之下,就见到那泣血剑奴身形一转,好似下定了好大的决心,直接跃入一处院落之中。
“是齐顶天的院子……”
苏陌心头一动,身形一晃便已经追了上去。
……
……
齐顶天的院落之内。
一场鏖战正酣。
那名叫阿素的姑娘,以及那手持狼牙棒的汉子,联手围攻龙王殿前殿主。
三人交手至此,双方各有损伤。
前殿主呼吸越发急促,内力隐隐有不支之相。
目光凝重的看着眼前这一男一女。
今日之局,属实让他意想不到。
想取武神殿地图,却没想到,竟然是苏陌吩咐萧何做的套。
自己傻傻上当,陷入了围困之中。
苏陌身边几个人对自己联手围攻,便已经是险象环生。
却没想到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一番交流之下,这两个人反客为主,还想把自己带走。
当时前殿主着实是怒不可遏。
自己好歹也是堂堂一任龙王殿殿主。
南海三大势力之一的领头人物,岂能是这帮人说拿就拿的?
本想先取了这两个不知死活之辈的性命,再夺取萧何手中的武神殿地图。
却没想到,一番争斗至此。
这年轻男女二人竟然各有神通手段。
这名叫阿素的女子,看上去不谙世事,然而一身武功着实出乎其类拔乎其萃。
两手施展一种类似于天蚕丝一般的丝线。
于这院落之中,钩织成网,锋利无匹。
偏生这东西,水火不侵,自己哪怕施展这已经到了巅峰之境的玄冰七绝,竟不能毁伤。
她借此满园游走,时而自半空现身,时而自诡异之处悬停。
一身所学与寻常武功,路数大不相同。
不过相比起那汉子,这女子仍旧逊色几分。
这汉子的武功更是古怪至极。
此人膂力非凡,招式大开大合,这一点倒是无甚可说。
然而面对自己的攻势,却是不闪不避。
任凭自己掌风玄冰加身,哪怕将其打的连连后退,口喷鲜血,他的面上也唯有笑容不断。
更古怪的是,身上伤痕总是在片刻之间,便已经恢复如初。
面对此等人物,应该如何取胜?
前殿主一时之间有些迷茫。
以至于打到现在,落在自己身上的伤势,是实打实的存在。
然而落到这汉子身上的伤势,却早就已经恢复原样。
脑海之中微微一个失神的刹那,便只觉得掌缘一痛。
低头去看,就见到方才这不经意的一刹那,那女子所施展的丝线,竟然已经斩断了自己半截手掌。
一时间血流如注。
就听到那汉子狂声怒吼:
“束手就擒吧!!!”
头顶上恶风一片,前殿主怒喝一声:
“贼厮,安敢小看与我!?”
他单手一番,龙爪一般的虚影隐隐出现在了他的右手之上,虚空一拿,便听得轰然一声炸响。
脚下青砖寸寸龟裂。
猛然提气,另外一只手的半截手掌倏然打出。
可不等这气劲落在这汉子身上,就见到血光一闪。
那打出去的手掌,竟然从当中一分为二。
“啊!!!”
凄厉的惨叫之声顿时从这位前殿主的口中发出。
便见到人影一闪,那名叫阿素的女子,已经脚踏虚空而至,探手一点,正冲着前殿主后背要穴。
前殿主吃痛之下,已经顾此失彼。
眼看着这一指点落,便要落入这两人手中。
就在此时,一股古怪的力道忽然席卷全场。
这股力道古怪离奇,仿佛一瞬间从四面八方有千百只手掌,同时或推或拽一个人的周身各处。
那赤膊汉子微微一愣,内功一转之下,这股力道便已经消散无踪。
却听到那阿素惊呼一声。
整个人好似站立不稳,竟然扑通一声,从半空之中跌落,坐在了地上。
经此一岔,一个人影已经到了前殿主的背后。
单手一拿,随手一甩,便将这前殿主给扔了出去。
同时一个身影飞身而起,在前殿主的身上接连点下数个穴道,继而将其拿在掌中驻足地上。
“你们!”
出手的自然便是杨小云等人。
方才那古怪力道,正是魏紫衣的天地大磨阴阳盘。
阿素能够于半空之中凌空虚渡,实则是以那丝线为根基。
魏紫衣施展天地大磨阴阳盘,未必能够动摇他们,但是动摇这丝线却是绰绰有余。
那会她在杨小云身边说的事情,便是这事。
至少今日,阿素这手段,让魏紫衣给克制的死死的。
此时一招得手,将人拿住。
就听到杨小云微微一笑,正要开口。
便见到眼前血芒一闪,一个七窍流血,手持血色长剑的人影,便已经到了这院落之中。
此人落地,一语不发,长剑一点,竟然是直奔那龙王殿前殿主!
“不好!!”
却没想到,这一幕发生之后,最担忧的并非是杨小云几人。
而是那一男一女两人。
不等旁人如何动作,两个人便已经飞身而上,想要阻拦那泣血剑!
第五百零七章 阿素
泣血剑奴倏然现身,想取前殿主性命。
却没想到,这危机关头,方才还跟前殿主打的不可开交的一男一女,却是飞身而上,阻拦此剑。
这一瞬间,前殿主险些感动落泪。
若非是方才被这两个人打的太惨,他几乎都要以为这两位跟他有过命的交情了。
否则怎么会为他舍生忘死?
便见到那名叫阿素的姑娘,手中丝线一抖,画弧缠绕,丝丝缕缕,尽数牵缠在了那泣血剑奴的手腕之上。
身形一晃,到了泣血剑奴身后,两手十指同时发力。
如果是寻常人,经此一绕,手臂必然寸寸断裂。
然而泣血剑奴却只是手腕上血液流淌不断。
流淌出来的鲜血,则尽数融入到了泣血剑内,一时间剑气锋芒大展。
阿素此时则是满手鲜血,那几乎肉眼难辨的丝线,勒紧到了她指缝之中,切开了一道道伤口。
再这么下去,不过呼吸之间,她两只手就得支离破碎。
好在此时狼牙棒从天而降。
哐当一声,直接砸在了泣血剑奴的脑袋上。
泣血剑奴经此重击,脑袋一歪,整个人被打的凌空一翻,便听得剑刃哗啦啦作响,于地面一点,紧跟着就要飞身而起。
“趁现在!!”
赤膊汉子怒吼一声。
就听得嗖嗖嗖的声音接连响起,从四处而至的丝线已经缠绕在了泣血剑奴周身上下。
紧接着那阿素也顾不手掌伤痛,身形一晃直接将泣血剑奴拽起。
泣血剑奴兀自张牙舞爪,然而对于身边两个人却是视而不见。
只是剑锋指向龙王殿前殿主。
结果不等挣脱,便已经被那壮汉又在脸上拍了一记狼牙棒。
整个打的倒跌而回,经此一役,那阿素这才找到机会,将丝线缠绕在了齐顶天院子中的那棵树上。
来回缠绕,最后打了个死结。
至此,阿素和这赤膊汉子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同时,心中也有疑虑。
泣血剑奴凶威盖世,怎么如今凭借自己跟阿素两个人,竟然能够将其压制?
他这一身的伤势是哪里来的?
倘若他只有这点本事的话。
又有什么鼎定乾坤之能?
却不知道。
这泣血剑奴方才跟苏陌一战。
险些被苏陌给打成了肉酱,那雨打芭蕉一样的七伤拳,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够接下?
若非是凭借泣血剑之能,泣血剑奴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苏陌推开三寸,这才侥幸留得一息尚存。
到了这院落之中的时候,其本身的能耐,更是已经大打折扣。
出剑之时无法激起血腥杀气,更无法激荡幻觉。
这才有了现如今的结果。
只是……他们本来是想要借泣血剑奴行事,却没想到最后亲手镇压泣血剑奴的竟然就是他们。
一时之间,着实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才好。
然而事已至此,总归不能让这泣血剑奴杀了龙王殿的前殿主。
否则的话,便算是大势已去。
就听到那阿素说道:
“我的空蚕丝困不住他太久,趁此机会,先拿人。”
那赤膊汉子闻言点头。
可待等两个人回头的时候,就发�